那道猫爪刻痕纹路清晰，和三年前大沽口之战击毁的联军坦克装甲内侧的印记完全重合。发布页LtXsfB点￠○㎡林朔收回指尖，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苏衍。


    苏衍把封好蜡的卷宗放在办公桌上，抬眼汇报。


    “刚破译的德意志最新密报。”


    林朔拆开蜡封，顾明远站在侧边开口补充，这份情报三天前就送到了中南海，林朔正好来南京开常务会议，情报部特意走加密线直接送来了地下密室。


    展开油印的密报，内容比预想的还要清晰。德意志领袖阿道夫已经公开启动秘密扩军计划，总参谋部敲定了逐步吞并周边小国的扩张路线，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军费全部砸进了陆军扩编和整训，原本给海军造舰的预算直接砍了近一半。


    柴郡端着白瓷茶壶走过来，给林朔的茶碗添满热茶，沸水冲开茶叶的香气漫开，她轻声开口。


    “当年你就说他会闹事。”


    “全在计划之内。”


    林朔的指尖落在密报最后一页的军费分配表上，砍半的海军预算用红笔圈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之前东煌故意放出要建造超级战列舰的消息，就是要诱导全球列强把经费砸进大舰巨炮的内卷里，挤压航空和航母领域的研发空间，给东煌偷跑抢时间。现在德意志主动把八成军费砸去陆军，砍了海军的份额，等于直接给列强的造舰内卷再添了一把火，其他列强为了保持海上优势，必然会把更多经费投入战列舰建造，进一步压缩其他领域的投入，完全踩中了东煌的预定节奏。


    苏衍站在办公桌旁，等林朔看完密报，开口补充了最新的入境统计，之前被列强砍掉经费失业的顶尖专家，这半个月又有一百七十多人绕过筛查秘密入境，其中航空领域的专家就占了六成，正好填补了保密基地的缺口。


    林朔点头，把密报叠好放回卷宗，压在铜牌旁边，让苏衍先去外面准备，核心层半个小时候大会议厅汇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苏衍应声敬礼，拿着卷宗退了出去，顾明远也跟着离开，密室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林朔又看了一眼那枚铜牌上的猫爪印记，转身跟着出去核对后续安排。


    离开地下密室，柴郡按日程上顶层露台核对总统府核心区的防空布防。


    顶层警戒岗视野开阔，能看清大半个南京城的灰瓦屋顶，风顺着长江吹上来，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岗亭里的哨兵核对完身份，敬了礼退到侧边，把布防登记表交给柴郡。


    柴郡拿着钢笔逐点核对，防空炮位、了望岗、对空探照灯的位置，全部和原定布防图对得上，没有错漏。不到十分钟，楼梯传来脚步声，顾维城拿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件走了上来。


    “外交部整理的列强反应汇总。”


    柴郡接过来，从头慢慢翻起。白鹰公开谴责德意志破坏和约，立刻上调了陆军扩军预算；自由鸢尾和皇家跟着发声，调动了边境的一线部队，所有人都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加码，谁都想坐收欧洲的渔利。


    翻到重樱部分的时候，柴郡的笔尖顿在纸面上，眉头轻轻皱起。


    重樱官方只发了一篇百字不到的含糊声明，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姿态暧昧得不正常。但私下里，内线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重樱海军省已经偷偷把原本划给三艘新型战列舰的两成预算，悄悄挪给了航空省，还调了三个大型船坞的船台进度，给所谓的“新型运煤船”腾位置。


    三个大型船坞同时腾位置造运煤船？重樱每年的煤炭运输需求早就饱和，根本不需要造这么多大型运煤船。柴郡合上文件，指尖敲了敲封皮，之前内线就传出重樱在秘密建造航母，现在这个操作，直接坐实了消息，而且进度比之前东煌预判的快了整整半年。她收起文件，转身往楼梯口走，要赶紧把这个异常情况报给林朔。


    核心层四个人不到一刻钟就齐聚大会议厅，木质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柴郡把重樱的异常情况摆在会议桌中央，苏衍拿出内线偷拍的船坞照片，照片上能看到船坞外围拉了三层带刺铁丝网，所有进出的工人都要经过两次搜身，连送补给的马车都要蒙住车厢，保密等级比战列舰还要高。


    林朔站在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开口说道。


    “德意志把八成军费砸去陆军。”


    “欧洲必然会乱，注意力全被吸走。”


    他转身走到会议桌旁坐下，指尖点了点重樱的位置。


    “重樱偷偷发展航空，列强忙着造战列舰，全对得上。”


    顾明远翻着手里的全球造舰统计，抬头开口。


    “今年战列舰总吨位涨了三成八，航空经费砍了一半。”


    “正好合我们的意。”


    林朔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我们本来就是要把列强的经费全都吸进大舰巨炮的坑里，让航空变成没人理的冷门，给我们抢时间。现在德意志自己砍了海军预算，等于帮我们把坑挖得更深，列强砸进去的钱越多，越拔不出来。”


    苏衍点头，之前我们挖人的时候，就数航空和核物理的专家好找，全都是因为列强砍了项目经费，养不起这些人，这不就是主动把人才送到我们手里。之前招揽的九百八十七名顶尖专家，航空领域占了两百多，核物理直接翻了一倍，全拜列强的造舰内卷所赐。


    原本紧绷的会议厅里，气氛慢慢放松下来，所有的走势都和东煌原定的诱导战略完全吻合，没有任何超出预判的意外，核心层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之前悬着的心落了地。


    林朔拿出提前拟好的调整方案，摊开在会议桌上，给每个部门下达明确指令。


    “苏衍，情报部加派人手盯欧洲。”


    “每周报一次扩军进度，不许漏任何调动。”


    “明白。”


    “顾明远，专家提前进保密基地。”


    “项目进度往前赶三个月，补给优先特批。”


    “没问题，我回去就安排。”


    林朔转向柴郡，语气沉静。


    “保密布防再加一层，人员重新核查。”


    “把重樱的消息透给白鹰海军部。”


    “我马上办。”


    安排完所有任务，林朔敲了敲桌面：现在局势走得比预想还要顺，我们只要按着既定计划推，抢出来的每一个月，都是未来的胜势。列强现在沉迷大舰巨炮，等他们反应过来航空和航母的重要性，我们早就完成了技术积累，拉开了差距，他们再追就晚了。


    所有人都起身收拾文件，依次离开大会议厅，林朔走在最后，把那枚刻着猫爪印记的铜牌放进随身的公文包，带着柴郡回了自己的私人书房。


    总统府的私人书房拉着厚重的绒布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天光，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朔把铜牌放在玻璃台面上，那枚猫爪印记对着灯光，纹路清晰得能看清每一道刀痕。不管是三年前大沽口击毁的联军坦克，还是这枚从密使身上搜出来的铜牌，甚至当年第五次特殊模拟里，敌方召唤的航母船舷上，都有一模一样的猫爪印记。


    柴郡趴在桌沿，手肘撑着玻璃台面，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冰凉的刻痕，眉头微微皱起，在回忆第五次特殊模拟刚进地图的时候的经历。那时候她刚刷新出生点，身边只有一个初始民兵，地图还全是迷雾，刚往外走了不到一里，就碰到了一个落单的敌方侦察兵。


    她俘虏那个侦察兵的时候，对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她那时候忙着破局，没太在意，后来打赢了模拟，也一直没来得及细想，直到今天看到这枚铜牌上的猫爪印记，那句话突然就从记忆里冒了出来。


    柴郡抬眼看向林朔，指尖顿在铜牌冰凉的表面，乌黑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疑惑，刚说出半句：


    “我当年进地图碰到第一个侦察兵，他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