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叩了叩黄花梨桌面，目光落在铜牌的浅灰色印记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说下去，后半句是什么？”
柴郡往椅背一靠，指尖蹭过冰凉的铜牌表面，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慢慢回忆起那年第五次特殊模拟刚启动时的场景。她刚进地图，出生点就靠着一片野橡树林，身上还没刷出身份标识，听到动静就躲进了浓密的灌木丛。
过来的是两个穿灰制服的侦察兵，枪托上都刻着同一个印记，就是手里这块铜牌上的猫爪。
“我当时屏住气没动，听清了他们对话。”
“走快点，别误了集合点。”
“认准猫爪印，别打自己人。”
林朔指尖顿住。之前截获的密信，大沽口击毁的敌方坦克，缴获的机密文件上，都出现过这个浅灰色猫爪印记，情报部一直摸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含义。
原来不是什么小众暗号，是对方公开的统一势力标记。
林朔拿起铜牌，翻转过来看背面刻的模糊编号，心脏轻轻跳了一下。早在东煌解锁完整系统召唤能力之前，列强就已经彻底掌握了这项能力，甚至早就形成了统一的识别体系，用来区分敌我。
柴郡撑着桌面凑过来，纤细的手指点了点猫爪印记的轮廓。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全对上了。”
“他们比我们早多少年？”
“最少五年以上。”
林朔呼出一口气，最初的错愕和震惊过后，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其实早就有征兆，从第一次在天津城外碰到带印记的敌方侦察兵，到大沽口坦克上的刻痕，所有零散的线索早就串成了线，只是之前一直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现在窗户纸捅破，反而彻底放下心来。对方早掌握又怎么样，到现在为止，东煌已经成功把整个列强的军备节奏带偏，大舰巨炮的内卷已经砸进去几千亿金马克，晚一步揭破，反而给东煌争取了足够多的发育时间。发布页Ltxsdz…℃〇M
林朔把铜牌放进上锁的抽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走，去情报密室，苏衍等着呢。”
厚重的钢门在身后合上，地下情报密室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油墨味，苏衍已经整理好所有文件放在长条会议桌上，每一页重点都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朔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苏衍伸手把最上面那叠装订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萨尔矿区的全部情报，三个月前就整理完了。”
三个月前，东煌海外情报网就拿到了阿道夫要推动萨尔公投、收回萨尔地区的核心密报。当时整个欧洲资本市场都对萨尔的资产持观望态度，煤矿股权跌得几乎腰斩，所有资本都怕开战血本无归，没人敢接盘。
林朔当时看完情报，直接授意东煌国家银行，通过三家注册在瑞士的第三方中立商号，悄悄入市分批收购，全程保密，没有走任何公开渠道。
“现在总共收了多少？”
“九成民间流通股权，全部到手。”
苏衍翻开最后一页股权统计页，上面清晰标着所有数字，本次收购的平均成本不到市价的三成，绝大部分持有人都急于脱手，东煌吃进的时候几乎没遇到任何竞争。
“阿道夫已经正式接管萨尔了？”
“三天前三个步兵师开进萨尔，公投结果七成民众支持回归。”
“英国皇家驻军呢？”
“一枪没放，全撤走了。”
林朔翻完所有股权收购文件，手指轻轻敲了敲纸面。德意志接管后立刻就会追认所有合法股权，等萨尔煤矿恢复正常生产，股价直接涨回战前水平，东煌这一波就是整整三倍的差价，全是纯利。
信息差获利，本来就是这次布局的核心，提前三个月拿到独家消息，敢赌别人不敢赌的风险，利润自然稳稳落进东煌的口袋。林朔合上文件，嘴角带着一点淡笑，所有进展完全符合预期。
苏衍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卷封蜡密封的纸卷，拆开封蜡推到林朔面前。这是最新截获破译的德意志总参谋部密电，译完之后立刻就送来了南京，没有耽搁半分钟。
林朔展开密电慢慢扫过，眉头轻轻抬了一下。密电上清清楚楚写着，阿道夫最新签署的军费分配命令，全国八成军费全部划拨给陆军扩编，直接砍掉了海军造舰预算的整整一半。
苏衍凑过来，指着密电上的数字给林朔看。“原来海军批了三艘新型主力战列舰的预算，现在砍了一半，只剩一艘，开工时间还推迟了两年。”
林朔笑了一声，把密电叠好放在桌上。
“一切都和预料的一模一样。”
之前东煌故意放出东煌要造超大吨位超级战列舰的消息，白鹰跟着公开了自由女神级的核心参数，全球列强都开始跟风砸钱，把原本分给航母、航空领域的科研经费全都抽去造大舰，现在德意志也跟上了，砍海军造舰的钱补陆军扩编，正好顺着东煌铺好的路往下走。
整个欧洲的军事科技树，已经彻底被带偏到了大舰巨炮的死胡同里，没人再愿意往航空领域投大价钱，正好给东煌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悄悄发展航母和核物理项目。
阿道夫的扩军整训已经全部完成，第一步就顺利收回了萨尔地区，接下来的扩张已经摆到台面上，欧洲列强现在一门心思盯着造舰竞赛，根本没多少人在意德意志的陆军扩张，正好合了东煌的战略预期。
“所有环节都对上了，没有错漏。”苏衍合上所有文件，在封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放进保密柜锁好。“后续的股权分红会直接进入国家银行的秘密账户，全部划给巴丹戈壁的核项目，不用走公开审计程序。”
林朔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所有公事都处理完了，正好上去顶层透透气。
林朔带着柴郡走上顶层露台，四月的江南春风裹着梧桐花香吹过来，晒着正午的太阳，整个人都彻底松了下来。露台栏杆边放着两张藤椅，林朔坐下去，手里捏着财政部刚送过来的盈利核算报表。
刚才门卫送报表上来的时候，林朔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打开慢慢扫了一遍，最终核算结果和之前预估的一模一样，本次收购萨尔煤矿股权，扣除所有运作成本和中间费用，东煌净赚三倍差价，总金额足够给巴丹戈壁的核项目再追加一轮投入，项目进度还能再提前三个月。
柴郡靠在旁边的汉白玉栏杆上，伸手摘了一朵爬上来的野蔷薇，捏在手里慢慢转。
“这一波赚的太轻松了。”
“他们忙着抢造战列舰，哪有空管煤矿。”
林朔靠在藤椅背上，望着南边长江方向，江面上笼着一层薄雾，能看到远轮的桅杆一点点在雾里移动。“等他们反应过来，钱早就进我们口袋了。”
话刚说完，楼下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来，值班副官接起电话，没说两句就脸色煞白，抓着电话听筒的手都忍不住抖，挂了电话就快步冲上露台，呼吸都乱了节拍。
“林先生，紧急报告！”
“说。”
“外围防空了望哨来电，三架无国籍侦察机，从公海方向飞过来，突破了外层防空网，现在直飞总统府上空！”
林朔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攥住了报表边缘，整个人瞬间绷紧。
“机翼上有什么标识？”
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得几乎变调。
“了望哨用高倍望远镜看清了，机翼下方——”
“清晰露出了和铜牌上一模一样的灰色猫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