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捏着放大镜的指节微微绷紧，视线钉在那半枚印记上挪不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翻出随身带的密档，抽出夹在最前面的印记拓片，两张并排放到露台石桌上。


    南京夜晚的风带着玄武湖的水汽吹过来，掀动纸页边角，那半枚猫爪的轮廓刚好对上拓片的一半，分毫不差。


    “你过来看。”


    柴郡靠在露台栏杆上抽烟，听见话立刻走过来，低头盯着石桌。


    “形状颜色，全对上了。”


    林朔收回放大镜，把照片和拓片叠好塞进牛皮信封，指尖蹭过信封封口的火漆。


    这么多年，东煌截获过七次带这个印记的密件，全都是高层渗透内鬼留下的，从来没人想到，这股势力的内线居然已经钻进英国核心内阁，藏在了唐宁街10号的会客室里。


    刚才看照片时还只是觉得眼熟，现在确认下来，林朔只觉得后颈微微发紧，原本放松的情绪瞬间沉下去，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柴郡顺着思路想明白关节，指尖的烟灰掉在石砖缝里，她弹了弹烟蒂。


    “没想到他们渗得这么深。”


    “英法现在一门心思绥靖，给阿道夫开路，内部乱得很。”林朔转身靠在石栏杆上，望向远处总统府围墙外的零星灯火，“这股势力藏得越久越麻烦，先记下来，回头让苏衍摸线索。”


    “行，我记在密本上了。”柴郡掏出小本子，飞快记了两行，又塞回口袋，“苏衍在下面密室等着，捷克斯洛伐克的最新情报整理好了，过去？”


    林朔点头，捏着牛皮信封转身往楼梯口走，露台的风把衣摆吹得晃了晃，那股凝重的情绪一直没散。


    ---


    厚重的防弹钢门关上，隔绝了地面的风声，密室里只开了头顶一盏昏黄吊灯，苏衍正站在长桌旁，把整理好的情报摊开在桌面上。


    看见两人进来，苏衍直接开口。


    “全按之前的预判走了。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走过去，拉过椅子坐下，逐页翻着情报。


    德意志吞并奥地利之后，果然立刻把目标对准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区，借口苏台德德意志族权益受侵害，公开要求捷方割让领土。


    英法果然继续推行绥靖政策，两国首脑联名给捷方发了最后通牒，强迫捷方无条件接受德意志的要求，否则就会被打成战争发起者，不被国际社会承认。


    皇家和自由鸢尾都已经明确表态，不会为了捷克斯洛伐克和德意志开战，完全放任阿道夫动手。


    林朔翻到最后一页，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已经被迫同意要求，德意志军队三天前已经开进苏台德，不费一枪一弹拿下整个区域，顺带接收了当地全部斯柯达军工产业，还有三处优质煤矿，整体实力一下子涨了近一成。


    “不少核心军工专家都不愿意给阿道夫干活。”苏衍指着情报最后一段，“已经收拾行李往中立国逃了，布拉格港现在攒了快二十个，全是斯柯达的核心骨干。”


    林朔合上情报本，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一切都和之前推演的一模一样，列强忙着砸钱造战列舰抢吨位，欧洲大陆忙着绥靖扩张，大把顶尖军工人才和技术没人要，刚好给东煌捡漏。


    之前全球收割人才的时候，捷克斯洛伽被英法控制，情报网伸不开，现在一乱，所有好东西都自己流出来了。原本的凝重一下子散了，剩下的全是了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林朔手指敲了敲桌面，抬头看向苏衍。


    “给布拉格港情报站发密令。”


    “愿意投奔东煌的，全部接走。”


    “携带军工技术资料的，赏金按三倍给。”


    苏衍立刻掏出笔，把命令记下来，抬头问。


    “不管什么资料都收吗？”


    “只要是核心军工蓝图，全收，哪怕重复也收。”林朔点头，“德意志拿到苏台德，下一步肯定扩军备战，我们提前把技术和人才抢了，既捡了便宜，也能拖慢他的速度，一举两得。”


    三倍赏金，比英法开出来的价高了整整两倍，哪怕最挑剔的专家也不可能拒绝。之前东煌全球收割九百八十七名顶尖专家的经验摆在那，这套流程已经走得顺顺当当，不会出问题。


    苏衍记完命令，封好密信交给外面待命的通讯兵，回头冲林朔点头。


    “半个小时就能发出去，站长收到立刻动手。”


    林朔笑了笑，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欧洲地图。


    阿道夫忙着在欧洲扩张，英法忙着绥靖妥协，谁都没把这些逃亡专家和那堆资料当回事，刚好给东煌做了嫁衣。这种捡漏的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愉悦的情绪从心底冒出来，战略预判完全落地，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柴郡靠在墙边，看着地图笑。


    “我刚好要去欧洲核查情报，要不我去布拉格港走一趟？”


    “正好，你去盯着，核心资料亲自带回来，安全。”林朔立刻点头，柴郡去了，也能应付突发情况，比站长接待更稳妥。


    ---


    三天后，布拉格港，深夜。


    封闭的秘密仓库里只开了两盏马灯，昏黄灯光照着堆在墙角的麻袋，门从里面反锁，外面有情报站的人放哨。


    柴郡靠在门后，听见三下均匀的敲门声，对门口的站长点了点头，站长拉开门栓，放进来三个穿普通便服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年长男人，后背微微驼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硬皮笔记本，后面跟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每个人都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


    站长核对了接头暗号，又核对了照片，确认就是要接的三个斯柯达兵工厂核心军工专家。


    “东西都带来了？”柴郡开口问。


    年长专家点点头，解开帆布包，把一摞摞装订好的蓝图摊在仓库的木板桌上。


    全套大口径火炮设计蓝图，坦克装甲铸造工艺资料，还有最新的要塞防御设计手稿，全都是斯柯达兵工厂压箱底的核心技术，一张不少。


    柴郡翻了两页，指尖忍不住顿了一下。


    都是货真价实的核心技术，英法那边只愿意出三分之一的价钱，还只想要成品，不收这些草图资料，没想到全落到东煌手里了。


    站长按照提前说好的，把三块沉甸甸的黄金放到三人面前，称都称好了，刚好是三倍于英法开出的赏金，一分不少。


    三个专家看着黄金，都松了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船已经准备好了，在港外停着。”柴郡指了指后门，“连夜出发，转道意大利去埃及，从埃及坐船去东煌，路上不会有人查。”


    年长专家握着柴郡的手，连连点头。


    “谢谢东煌愿意收我们。”


    “客气了，东煌欢迎所有愿意干活的专家。”柴郡笑了笑，冲站长点头，“送他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站长带着三个专家从后门出去，仓库里只剩下柴郡一个人，还有那堆摊开的蓝图资料。


    柴郡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忍不住笑了。这一趟真的赚大了，全套斯柯达的核心军工资料，最少能让东煌的火炮研发进度提前两年，这漏捡得太舒服了。


    柴郡动手整理蓝图，把所有资料按类别打包，用油纸包好，再塞进防水的皮箱里，准备明天亲自带上船。


    整理到最后，她发现年长专家落下了那个攥在手里的硬皮笔记本，刚才走得慌，落在了桌角。


    柴郡伸手拿起来，掂了掂，挺沉，里面应该记了不少私人研究笔记，肯定也要带回去还给专家。


    她翻了翻扉页，没看到名字，合起来的时候，视线扫过封皮，好像有什么东西印在上面，被灰尘盖住了，只有半个模糊的轮廓。


    刚才的喜悦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柴郡的指尖顿住了。


    她皱起眉，掏出手帕，慢慢擦拭掉封皮上的浮尘。


    半个和南京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灰色猫爪印记清晰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