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郡指尖扣住封皮，指节微微泛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转头看向仓库门口，低声喊了一句。
“站长进来。”
穿藏青色风衣的情报站站长应声推门进来，扫过那道灰色猫爪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墙角铁皮柜前，翻出落网人员的登记卷宗，指尖点着一页纸推到柴郡面前。
“就是这个，叫卡尔，三个月前入境。”
“我们之前没查到他的底。”
柴郡扫了一眼卷宗上的照片，和眼前入境登记对上，又翻了翻笔记本内侧，夹层里掉出一枚刻着相同猫爪的铜纽扣。坐实敌方内线身份没有疑问。
对方原本打算放真的斯柯达坦克核心蓝图获取东煌信任，再慢慢渗透，没想到核心身份标记漏了出来，反倒把底漏得干干净净。柴郡展开蓝图核对，边角的防伪暗记完好，核心参数全是真的，等于白捡了一份顶级核心技术。
她压下捡漏的惊喜，瞬间绷紧了戒备，立刻下达封仓命令。
“所有人退出仓库，原地封锁三天。”
“不许任何人靠近，对外说货物霉变。”
站长应声出去布置，柴郡把蓝图卷好塞进防水皮筒，又把笔记本和铜纽扣封进铅盒，接好便携式电台，给南京发出加密密电，把猫爪印记的事详细上报。
发完密电，她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离日内瓦特别会议开幕还有十二个小时，赶夜间特快刚好来得及。
她拎着皮筒走出仓库，大门已经落了大锁，门口岗哨布防完毕，一切按计划就绪。柴郡转身上了巷口的黑色汽车，引擎发动，朝着布拉格火车站开去，按原计划启程前往日内瓦参会。
日内瓦国际联盟理事会会议厅入口，铺着暗红色绒毯，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雪茄和咖啡香。
林朔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跟在国际联盟秘书长顾岳亭身后往里走，脚步从容。德意志吞并苏台德后，欧陆战争风险急剧升高，三十五个国家联名要求召开本次特别会议调解局势，林朔以东煌首席代表身份参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刚走到休息台，一个留着浓密大胡子的男人主动站起身，朝着这边伸出手。顾岳亭笑着侧身，给两人做正式介绍。
“这位是东煌首席代表林朔。”
“这位是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
林朔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斯大林手掌粗厚，眼神带着审视，紧跟着露出几分笑意。
“久仰林先生大名。”
“斯大林。”
“久仰。”林朔点头回应，没有多余寒暄。
门口陆续进来其他代表，白鹰总统门罗站在不远处，西装革履，目光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温斯顿·丘吉尔靠在石柱上，叼着雪茄，烟雾绕着脸颊，眼神阴鸷。
两人都没有过来搭话的意思，顾岳亭也没刻意凑上去，领着林朔走到标注着东煌的代表席，伸手虚引。
“你先坐，十分钟后开幕。”
林朔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掏出钢笔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厅。三十多个中立国代表陆续就座，目光时不时扫向东煌席位，带着好奇也带着期待。会议厅里的气压慢慢绷紧，所有人都在等东煌说出第一句话。
准点到开幕时间，顾岳亭拿起木锤，轻轻敲了敲桌面。
“国际联盟理事会特别会议，现在开幕。”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主席台。顾岳亭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明本次会议的核心议题。
“本次特别会议，应三十五个国家联名要求召开，主题只有一个：调解德意志吞并苏台德后的欧陆局势，制止全面战争风险。”
“按照议程，首先请东煌首席代表林朔发言。”
稀稀拉拉的掌声落下来，林朔起身，扣了扣中山装的衣角，一步步走上发言台。木地板发出轻轻的咚咚声，整个会议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林朔站在发言台后，眼睛扫过台下所有代表，声音清晰沉稳，不高却能传到每一个角落。
“东煌的立场很明确。”
“第一，所有国家主权领土必须得到尊重，德意志必须停止扩张，立刻撤出苏台德。”
“第二，英法必须停止绥靖政策，尊重东欧小国主权。”
“第三，所有争端都该上谈判桌，东煌呼吁各方保持克制，立刻开启和谈。”
林朔的话不长，每一句都立场鲜明，没有模棱两可的外交辞令，也不偏向任何一方列强，完完全全站在和平与主权的立场上。他身姿挺拔，神色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说完，他微微欠身，走下发言台。
林朔刚坐下，前排几个小国代表率先站起身，鼓起掌来。
紧接着，三十多个中立国代表陆续起身，掌声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越来越响，整个会议厅都被掌声填满。
“说得好！只有和谈才是出路！”
一个北欧小国代表抢先开口，声音带着激动。
“我们小国就怕被大国当筹码卖了，东煌说得对！”
另一个东欧小国代表紧跟着起身发言，直接公开表态。
“我们支持东煌的和平提案，立刻启动和谈！”
一个接一个，三十多个中立国先后发言，无一例外都站在东煌这边，认同东煌的和平立场。原本列强以为东煌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林朔的发言直接拿到了绝大多数中立国的集体支持，东煌的大国立场获得了广泛的国际认可。
掌声停了之后，斯大林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开口公开发声。
“苏联支持东煌的主张。”
“停止扩张，开启和谈，符合所有小国利益。”
斯大林的表态落下来，整个会议厅的眼神都投向了门罗和丘吉尔的席位。
门罗端着水杯，手指捏着杯柄，脸色僵硬，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他原本想让东煌在会上出丑，没想到林朔直接拿到了绝大多数支持，东煌的大国地位已经被各国公开认可。
丘吉尔叼着雪茄，夹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想推动会议默许德意志扩张，现在中立国集体站在东煌这边，他的计划直接被打乱。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整个会议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大国领袖保持沉默，姿态格外孤立。林朔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顾岳亭见场面已经定格，敲锤宣布休会十分钟，代表可以到休息区活动。
林朔起身，走到外面的休息区，靠在落地窗旁边，掏出火柴点了一支烟，慢慢梳理刚才的局势。目前来看，一切都和之前预判的一样，中立国一边倒支持，列强陷入孤立，东煌的话语权已经稳稳立住了。
刚抽了一口，身后传来皮鞋踩地毯的声音，丘吉尔走了过来，叼着雪茄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林先生真会卖好，拿小国刷声望。”
“德意志真打起来，东煌能挡？”
林朔吐了一口烟圈，淡淡回应。
“我们只说该说的话，不劳操心。”
丘吉尔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更差，哼了一声，转身走到一边。
没两分钟，门罗走了过来，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挂着假笑。
“只要你退出提案，白鹰承认你远东所有权益。”
林朔弹了弹烟灰，语气不软不硬。
“东煌权益，不用别人承认。”
门罗的假笑僵在脸上，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林朔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正准备整理接下来的发言，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情报人员端着托盘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悄悄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进他手里，随后径直离开，没停留一秒。
林朔不动声色把纸捏在手里，低头扫了一眼，只看清开头“猫爪印记”四个字，走廊那头就响起了复会铃声。他把密电折好，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会议厅，没人知道这份密电会彻底打乱本次会议的所有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