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净，那行刻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他喉结动了动，强行把翻涌的震惊压回心底，捏着薄铜箔的指节泛出青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怎么了？有问题？”


    “立刻封锁总统府，任何人不准进出。”


    柴郡脸色瞬间沉下来，没多问，摸向腰后的配枪，转身就去布置门口岗哨。顶层观景台只有林朔和赵刚带的两名警卫，赵刚看到林朔的神色，立刻拔枪对着楼梯口：“封锁楼梯，只进不出。”


    林朔走到石栏杆边，低头往下看，总统府外大街人流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抬手搭在冰凉的石面上，大脑飞速运转：这张带猫爪印记的密电从日内瓦专人护送到此，居然被人动了手脚，背面这行字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内鬼已经进了总统府，进到了他的核心地盘。


    他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凉水压下惊，转身对赵刚说：“通知苏衍立刻过来，带最可靠的人。”


    “是。”


    赵刚掏出哨子，对着楼下吹了三声短促哨音，这是紧急集合的信号。林朔重新展开密电，核对开头的暗记——完全符合东京潜伏内线的约定，纸张产地、墨水晕染都没有问题，不存在伪造可能。也就是说，消息是真的，内鬼进了总统府，也是真的。


    柴郡布置完封锁转回楼梯口，手始终没离开枪柄：“所有出口都封了，内鬼跑不掉。”


    “对方敢留字，早就走了。”林朔捏着铜箔，指尖蹭过那行刻字，“先核实消息，再搜不迟。发布页LtXsfB点￠○㎡”


    没等多久，苏衍带着贴身警卫赶到顶层，确认外围警戒已经布控到位，只等林朔下令转移。林朔摇头，让苏衍开路，带着柴郡直奔总统府地下三层的情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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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钢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这间密室只有核心三人能进，墙角的保险柜密码只有苏衍和林朔知道。苏衍转对密码，打开柜门取出一个封着火漆的牛皮纸袋，递到林朔面前。


    “原件一直锁着，没人碰过。”


    林朔拆开火漆，把文件摊在长条木桌上，柴郡靠在桌另一边，压住文件边角，两人逐页梳理。


    文件开头写得清楚：主战派全面掌权后，重樱国内资源匮乏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煤炭、钢铁、橡胶所有战略储备撑不过一年，军部立刻召开御前会议讨论扩张方向，抢资源已经刻不容缓。


    往下翻就是核心分歧：陆军主张北上进攻西伯利亚，抢苏联的煤矿铁矿，说德意志牵住英法精力，苏联远东空虚，一举可定。


    海军坚持南下抢占南洋，说南洋有英美荷控制的橡胶、石油和锡矿，都是造舰急需，北上全是冻土，解决不了眼前问题。


    双方吵了三天，没分出胜负，首相东条玄机全程沉默，最后表决时直接拍板，敲定南进国策。


    东条玄机明确提出，北方自由邦实力太强不好啃，南洋列强防御空虚，正好符合重樱快速夺取资源的需求，正式将所有战争准备对准南洋方向。


    林朔抬眼和柴郡对视，一切都和之前的战略预判完全吻合。重樱缺资源，南下抢南洋，不会当下和东煌全面开战，刚好契合东煌的战略布局。


    翻到最后一页，文件末尾有个内线加的极淡暗标，写着作战时间窗口避开东煌昆仑号例行海试，所有参会军官没有一人提出疑问，依次签字通过计划。


    裕仁、东条玄机、山本雄一，一个个名字清清楚楚，墨迹新鲜，就是刚开完会没几天送出来的。林朔合上文件，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该来的终究来了，现在要解决的，就是总统府里这个藏了不知道多久的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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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密局局长李国安已经带人气封锁了总统府全域，把所有人留在原地不准动，分成二十组逐屋排查，挨个核对身份。


    林朔和柴郡留在顶层，先核对今天的进出登记，一大早一共十九人进出，都是各部主官过来汇报工作，登记齐全，没有陌生面孔。核对完登记，林朔想起对德出口机床的事，让柴郡拿出标记记录核对。


    柴郡从公文包里取出保密册，翻开递到林朔面前，两千台高精度机床，每一台的核心转轴上都打了极小的独特暗记，编号批次记得清清楚楚，哪怕将来拆成零件流到任何地方，拆开就能查到来源，不会出错。


    核对完记录，李国安排查完一二层，一路走到顶层汇报，只剩观景台旁的闲置杂物间没查：“锁头不对劲，有撬动痕迹。”


    林朔跟着走到杂物间门口，抬头看那把铁锁，锁头表面原本的锈痕蹭掉了一块，锁孔周围的撬动痕迹很新，就是最近一两天弄出来的。


    “开门，小心点。”林朔对赵刚说。


    赵刚应声，顶着手枪一脚踹在锁头上，铁锁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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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刚先推开门，侧身举枪扫了一圈，确认里面没人，开口汇报：“安全，没发现人。”


    林朔迈步走进杂物间，里面堆着闲置桌椅和旧文件，落了一层灰，空气里飘着旧纸张的霉味，窗户开了一道小缝，江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水汽。柴郡摸开墙上的电灯开关，昏黄灯光照亮整间屋子，除了堆着的杂物，看不出异样。


    赵刚蹲身翻了翻门口的旧木箱，什么都没找到，抬头冲林朔摇了摇头。


    林朔的目光慢慢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进门左手边的墙角——那里干干净净没堆东西，只有一个米黄色牛皮信封安安静静放在地上，信封正面朝上，没写一个字。


    他走过去蹲下身，没立刻碰信封，先看清了正中间印着的图案：一个完整的灰色猫爪印记，边缘清晰，和之前所有发现的敌方印记一模一样。


    信封封口是开着的，林朔捏着信封边角倒过来晃了晃，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掉出来。内鬼已经来过，拿走了要拿的东西，或者说，留下这个信封，就是为了亲口告诉林朔，他来过。


    空旷的杂物间里，只有墙角放着一枚印着完整灰色猫爪印记的空信封，内鬼已经来过，至今不见踪迹，林朔站在空房间里，窗外的江风卷着水汽吹过，带着重樱方向的咸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