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的皮鞋踩在观景台的水泥台阶上，脚步声稳得没有一丝波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手里攥着两封封了火漆的绝密文件，走到林朔身后站定。
“刚过议会的扩军预算批了。”
林朔没回头，指尖还停在加密电报机的冷光屏幕上，德意志装甲师提前七天集结的字样亮得刺眼。
“还有两份密件，刚核实完。”
苏衍把文件递过去。第一封是苏德密约的完整副本，红笔圈出的条款明明白白：波兰全境划归德意志势力范围，苏联划走波罗的海三国。和林朔之前预判的分毫不差，二战的引爆点已经死死按在了波兰的国境线上。
翻到第二封，是截获的重樱军部绝密调令，右上角不起眼的角落，印着个浅灰色的半个猫爪印记，纹路和之前在总统府地图背面发现的完全同源。
“卖给德意志的两千台机床，核心零件都打了溯源码。”苏衍补充，“只要用这些机床造的装备，咱们的侦察设备扫一眼就能认出来，军工产能流向摸得一清二楚。”
林朔指尖落在那个猫爪印记上，凉得发僵。之前日内瓦休会时收到的那封密电上，印的就是同款印记，那时候他就知道原定的日内瓦后续提案要全改，布局彻底被打乱，现在看来，这个神秘组织的手已经伸到了重樱军部的核心。
柴郡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的烟，扫了一眼调令上的印记，眉梢动了动。
“和卡尔笔记本上的一样。”
林朔嗯了一声，把文件合起来，江风卷着咸湿气吹得纸页哗啦响。他望着东面重樱所在的方向，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砸到海面上。
“先盯紧，不要打草惊蛇。”
苏衍应声，拿着文件转身下楼去落实溯源码的全局监控部署。发布页LtXsfB点￠○㎡柴郡把烟塞回口袋，也跟着下了楼，直奔地下一层的情报分析室。
这里二十四小时亮着白晃晃的日光灯，十几名情报员头也不抬地核对各方传来的密报，打字机的咔哒声响成一片，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红血丝，桌上的咖啡凉得结了一层膜。看见柴郡进来，值班的情报组长立刻迎上来，递了一沓刚译完的热乎密电。
“东京内线刚发的，实时更新。”
柴郡接过来翻，第一页就是重樱四个常备主力师团的调动记录：三天前连夜登船，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绕开了所有列强的空中侦察网，目的地是自由鸢尾控制的中南半岛驻地，先头部队已经靠岸布防。
密报末尾明确标注，此次南进兵力调动是裕仁亲自签字批准的。
翻到下一页，是联合舰队的动向：六艘大和神级超级战列舰，三天前从横须贺基地依次出港
作为旗舰的大和神号经试航验证，各项性能全部达标。
，昨天已经全部抵达高雄港驻扎，重樱联合舰队司令山本雄一亲自随队抵达，现在已经在高雄建立了临时指挥中心，对南洋殖民地和南海航线的弧形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
“咱们的情报网全程盯着，每一次转移都有照片和坐标记录，没漏过一点动向。”情报组长指着地图上红笔标出来的封锁线，声音压得很低，“南进的兵力部署，已经全部到位了。”
柴郡指尖顺着封锁线划了一圈，重樱的动作比他们预判的快了整整半个月，看得出来是收到了欧陆即将开战的风声，急着抢在列强分心之前吞下南洋的资源。
“所有动向按小时上报。”柴郡把密电合起来，“尤其是大和神号的位置，一刻也不能松。”
情报组长应声退下去安排。柴郡站在地图前看了五分钟，把所有部署记在脑子里，转身出了分析室，直奔顶层的总参谋部会议厅。
林朔已经在会议厅主位上坐着了，总参谋部的核心将领全部到齐，桌上摆着欧陆和亚太的两份最新态势图，烟味混着墨香飘得满屋子都是，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看见柴郡进来，林朔敲了敲桌面，会议正式开始。
他先通报了欧陆的最新动向：德意志装甲师提前七天向波兰边境集结，苏德密约正式生效，波兰全境划归德意志，预计半个月内就会全面开战。
底下的将领们低声交换了几句眼神，没人提出异议，这些动向都在之前的战略预判范围内，没有超出预期。
接着通报亚太方向：重樱四个主力师团已经抵达中南半岛布防，六艘大和神级战列舰全部进驻高雄，对南洋和南海航线的战略包围已经完成，南进部署全部到位。
这次底下的议论声大了点，有个穿军装的将领抬手提问：“要不要先动手端掉高雄的舰队？”
林朔摇头，手指点在欧陆态势图的波兰位置上。
“等欧陆先开打，列强注意力全在西边。”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亚太态势图上标注的猫爪标记：“现在有个神秘组织同时渗透了重樱军部和我们的核心区，情报部接下来双线排查渗透网络，还是那句话，不要打草惊蛇。”
“全国从今天起进入二级战备。”林朔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议论声，“欧陆方向保持中立，严守边境不干涉欧陆战事；亚太方向重点加强南洋诸岛的防御，所有岸防炮二十四小时待命，海军舰队分批次巡航南海航线，不准放任何一艘重樱的军舰靠近东煌领海十二海里以内。”
“是！”
所有将领齐刷刷站起来应声，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半句废话。
“散会。”
林朔最先起身离开会议厅，警卫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路送他回私人书房。到了门口，警卫员站定持枪站岗，林朔推开门走进去，刚要伸手去开桌上的台灯，目光忽然落在平整的桌面上。
原本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就压在他早上看了一半的苏德密约上面，封口的火漆上，印着一个完整的灰色猫爪印记，纹路和之前所有的印记完全吻合。
林朔的脚步顿住，指尖搭在腰后的配枪上，飞快扫了一眼门窗，锁都完好无损，外面的警卫员全程守着，没人有机会进来。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透不进来。
他走过去，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最上面写的是德意志进攻波兰的详细时间表：具体到哪天哪个装甲师推进到哪个坐标位置，甚至连德军的炮火准备时长、各部队的进攻次序都标得清清楚楚，比东煌情报网刚收到的密报还要精准至少三天。
信纸的最末尾，有一行极小的钢笔字，墨迹还很新，像是刚写上去没多久：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林朔捏着信纸，指尖的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爬。对方能悄无声息摸进守卫森严的总统府核心书房，能拿到德意志最顶级的机密作战计划，实力深不见底，目的却完全不明。
他把信纸按在桌面上，目光扫过那行小字，忽然瞥见信纸的最下角，还有个几乎要融进纸里的极小印记——那是东煌核项目的最高保密代号，除了他和三个核心项目负责人，连总参谋部的将领都没人知道这个标记的含义。
林朔的手指骤然收紧，薄薄的信纸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对方不仅摸透了欧陆的所有核心机密，连东煌捂得最严的核项目都一清二楚。
这次送来的是德军的进攻时间表，下次，对方会送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