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捏着密电边缘，指节微微用力，薄纸被捏出几道褶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廊灯的光落在纸页上，裕仁的私人樱花印泛着冷光，和旁边浅灰色的猫爪印记叠在一起，刺得人眼疼。


    柴郡把嘴里含了半天的橘子糖咔哒咬碎，咽下去，伸手摸出随身带的加密记事本，翻到夹着旧纸片的那页。三年前从日内瓦带回来的半张密电边角上，印着一模一样的猫爪，边缘的磨损痕迹都对得上。


    “三年前日内瓦的密电。”


    “是同一个标记。”


    “内鬼排查方向改。”


    “查和重樱皇室往来的人。”


    林朔把密电折好，塞进贴身的防水公文袋，转身往电梯走。深秋的风从观景台吹过来，掀动他外套的下摆，远处南京城的灯火连成一片，国防部的办公楼还亮着整层的灯，柴郡跟在他身后，把记事本揣回口袋，指尖还沾着橘子糖的甜意，心里却凉得很。猫爪组织渗透到重樱皇室核心，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排查方向全错了，内鬼藏得比所有人想的都深。


    电梯往下走，数字跳得飞快，林朔盯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把所有猫爪相关的线索过了一遍：斯柯达专家笔记本上的印记、伦敦内阁会议合影里的暗标、地图背面的水印、杂物间的空信封……所有线索的尽头，现在都指向了重樱皇室，之前的零散信息终于串成了线。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地下三层情报指挥中心的灯光涌出来，晃得人微微眯眼。苏衍和张正已经等在门口，桌上摊满了摞得半人高的卷宗，墙上的巨幅欧陆和远东地图上，各色小旗插得密密麻麻。


    四人落座先核对所有猫爪相关线索，零散疑点全部对应上重樱皇室的关联路径。


    张正见他们进来，立刻递上一份刚打印好的溯源报告，纸页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机床零件查到了。”


    林朔接过来翻，第一页就印着东煌独有的激光防伪标记，是当初卖给德意志的两千台高精度机床核心零件上特意留的，只有东煌情报系统的特殊光源能照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报告上写得清楚，半个月前苏军在波兰边境击毁的德军四号坦克传动部件里，还有上周情报员从重樱高雄港兵工厂偷带出来的主炮校准装置里，都查到了一模一样的标记，交易走的中转账户，最终溯源到重樱皇室在瑞士开立的秘密商贸账户。


    柴郡凑过来扫了一眼，冷笑了一声。原来重樱早就和德意志暗通款曲，借着东煌和德意志的贸易渠道偷拿军工零件，还把猫爪组织的人安插在了整个贸易链里，之前还以为只是内鬼泄密，没想到是里外勾连得这么深。


    刚把报告放下，门口的情报员攥着刚译好的密电跑过来，鞋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德军突破波兰边境了。”


    苏衍立刻转身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波兰国境线上，之前插在这里的白色中立旗已经被拔掉，换成了代表德军的黑色小旗，七个装甲师的标识沿着边境线摆了长长一排。他翻出之前存档的苏德密约副本，指尖落在划分势力范围的条款上，抬眼看向林朔。


    “波兰全境划给德意志了。”


    林朔嗯了一声，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西欧的版图。英法的蓝色小旗还在波兰西侧晃，按之前的情报，他们的最后通牒已经发出去了，四十八小时内德军不撤兵就正式宣战，二战的引线终于彻底点燃，和他之前的预判分毫不差。整个欧陆马上就要打成一锅粥，列强的注意力全都会被吸在西边，东煌的战略窗口终于彻底打开了。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从凝重慢慢松下来，所有人都绷了好几个月的神经，此刻终于落了地。所有布局都按预定的方向走，没有半分偏差，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值了。


    林朔转身往旁边的监控区走，柴郡跟在他身后。监控区的十几块屏幕亮着，全是东煌潜伏在重樱各个据点的内线传回来的隐蔽画面，画质不算清晰，但足够看清细节。


    情报员见他们过来，立刻把横须贺基地的画面调到主屏幕上。镜头对准的是基地内部的御前会议室，裕仁坐在上首的位置，穿着军装，脸色肃穆，下面坐满了军部的高层。情报员调大了收音的音量，裕仁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批准全面战争总动员。”


    “征用两百艘民用商船改军用。”


    “所有军备物资优先供应前线。”


    “弹药粮食运往前线基地。”


    下面的人集体鞠躬应声，秋山浩太从队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书，对着裕仁鞠躬汇报。画面切到他手里的报告书，能看到封面上印着大和神级战列舰的字样，他的声音跟着传出来，说八艘大和神级战列舰已经完成最后整备，三次满负荷海试全部达标，所有装甲钢板和主炮炮管都换了新的，随时可以出海作战。


    屏幕上顺便切到了横须贺港的画面，八艘巨大的战列舰停在港内，黑沉沉的主炮炮管抬得老高，反射着码头的灯光，旁边停着刚刷好灰色军用油漆的民用商船，船员正在往船上搬木箱，看起来全是弹药和补给。


    林朔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屏幕里秋山浩太鞠躬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重樱把全部身家都砸在了大舰巨炮上，八艘大和神级战列舰，光是装甲的重量就顶得上东煌三艘轻型航母的总吨位，可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大舰巨炮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海航才是未来的海战核心。


    柴郡靠在他旁边，伸手戳了戳屏幕上的战列舰巨炮，笑了笑。


    “他们这铁疙瘩造得挺起劲。”


    “等着挨炸都不知道。”


    林朔没说话，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里的海航训练基地画面上，几个飞行员正往舰载机上爬，地勤在旁边挂航空炸弹，看起来是要搞远程突袭训练。


    刚想让情报员调训练基地的画面，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苏衍手里攥着刚解密完的文件，额角全是汗，袖口还沾着蓝墨水，明摆着是刚解密完就跑过来的。


    “海航内线传的训练表。”


    他把文件递到林朔手里，林朔接过来逐页翻。是潜伏在重樱海航训练基地的内线偷拍的，六周的训练科目表，每一页的训练目标都写得清清楚楚：远程低空突袭、大型水面舰船投弹校准、战列舰防空规避……所有科目全是针对水面大型舰船的，连一次对地轰炸的训练都没有安排，所有舰载机的挂弹配置也全是穿甲弹和鱼雷，没有半枚对地攻击的高爆弹。


    柴郡凑过来翻完，笑出了声。他们之前费了那么大功夫放出去的假情报，说东煌要建十二艘超级战列舰，把重樱的注意力全引到了反舰训练上，现在看来效果好得超出预期，重樱把所有海航力量都砸在了反舰上，完全不知道东煌的三艘正规航母已经秘密海试完毕，停在南边的隐蔽军港里等着开战。


    “全往咱们挖的坑里跳了。”


    林朔指尖敲了敲训练表的最后一页，抬眼看向苏衍。


    “归档，等后续验证。”


    苏衍应声，伸手接过训练表，转身走到旁边的保密档案柜前，打开柜子准备把训练表放进去。这时候，摆在桌角的最高优先级加密终端突然叮的一声响，刺耳的红色警报灯跟着闪了起来，那是只有潜伏在重樱军部最高层的内线发特级急报才会触发的警报。


    苏衍立刻转身冲到终端前，指尖飞快输入解密密码，屏幕亮起来，特级急报的界面跳出来，前面已经解密的内容清清楚楚显示在最上方：


    “偷袭目标最终确认，战列舰集群优先”


    后面的内容还在疯狂解密，红色的进度条跳得飞快，每往前跳一格，屋里的空气就沉一分。三个人都盯着屏幕，没有人说话，只有终端散热的风扇嗡嗡响着。


    没人知道重樱第一个要偷袭的目标到底是南洋的英法殖民地，还是东煌的南海航线，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红色进度条还在跳，马上就要走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