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丹急报被捏得边角微微发皱，浅灰色电子猫爪轮廓嵌在林朔指腹下，细绒纹路隔着薄纸蹭得指腹发痒，痒意顺着血管钻进后颈，激起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加密终端。”林朔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像被冷风吹碎的薄冰。
柴郡把揣在风衣内侧口袋的黑色小方块递过去，指尖触到林朔的手背，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钢锭。
林朔拇指按在终端侧面的指纹锁上，屏幕亮起的瞬间，输入密码的手指顿了顿——密码是那次日内瓦会议散场后柴郡在手心里写的，刚好对应那艘消失在雾色里的灰色猫爪旗游艇。
输入完毕，终端弹出加密联系人列表，林朔指尖快速划过，停在标着“苏衍·绝密岗哨”的头像上，按下语音通话键。
“巴丹戈壁，换最高级别保密岗哨，三天内所有新人全部调回。”
苏衍的声音只停顿了半秒，立刻回复：“收到，立刻执行。还有其他指令？”
“暂时没有，不要声张。”
林朔挂断通话，把终端揣回自己的风衣口袋，转身看向柴郡。
“切断巴丹对外公开链路。”
柴郡点头，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快步走下观景台的楼梯，沿着昏暗的紧急通道直奔地下三层。
地下通讯中心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密局士兵，见到两人，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打开了厚重的金属门。
王承煜抱着三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站在门内，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是掩不住的凝重。
“林先生，柴郡女士，你们来了。”
“进屏蔽室说。”林朔没有废话，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最高等级屏蔽室。
屏蔽室的金属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信号，天花板上的红色指示灯亮起，发出微弱的红光。
王承煜把三个档案袋放在金属桌子上，依次拆开。
“这是巴丹岗哨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上周有个叫马克的犹太冶金师助理调岗，流程里缺了苏局长的亲笔签字。发布页LtXsfB点￠○㎡”
林朔拿起出入记录翻了翻，马克的调岗记录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日期正好是重樱向高雄港部署六艘战列舰的第二天。
“这是加密通讯异常日志，巴丹有三次非授权的数据包外溢，但都被我们的防火墙拦截了，防火墙识别出数据包里有加密标识，但没破解出来，初步判断和之前的实体猫爪印记属于同一种加密方式。”
柴郡拿起异常日志，快速扫了一眼三次外溢的时间——第一次是上周二晚上十一点，第二次是上周四凌晨三点，第三次就是刚才，巴丹急报发过来的前一分钟。
“这是核心专家近一周的行程报备，这个马克助理就是陪同召回的犹太冶金师施密特的，施密特的行程报备里漏填了上周二和上周四的两晚。”
林朔拿起行程报备，施密特的行程表上，上周二和上周四的晚上都是空白的，而这两个晚上正好对应数据包外溢的时间。
“施密特现在在哪？”林朔的声音冷得能冻住金属。
“在巴丹核心试验区的宿舍里，已经被我们的人秘密控制了，没有惊动任何人。”王承煜赶紧回答。
林朔放下档案袋，手指轻轻敲了敲金属桌子。
“留两个人盯着施密特，不要审问，不要接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那个马克助理？”
“秘密监视，等下一次动作。”
柴郡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巴丹那边的对外公开链路什么时候能切断？”
“现在就能，我已经安排人在外面等着了。”王承煜说着，按了一下金属桌子上的红色按钮。
门外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大概过了十秒钟，机械声停止，红色指示灯熄灭了一个。
“巴丹对外公开链路已切断。”王承煜说道。
林朔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走吧，去中央广播台，今天还有大事要办。”
两人走出屏蔽室，没有走总统府正门，而是沿着侧门的密道往下走，密道的尽头是总统府的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普通的黑色公务车，顾维城坐在驾驶座上，见到两人，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林先生，柴郡女士，车已经准备好了，绕了两圈南京城的路线也规划好了。”
林朔和柴郡点了点头，坐进了后排座位，顾维城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黑色公务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融入了南京城的车流中，绕了两圈玄武湖和夫子庙，确认没有尾巴之后，才朝着中央广播台的方向驶去。
中央广播台三层直播间门口的临时会议室里，已经摆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公开中立声明的最终稿和一份引导舆论的通稿附件。
顾维城拿起最终稿递给林朔。
“林先生，您看一下，这是我们修改了三遍的最终稿。”
林朔接过最终稿，快速翻了一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结尾部分改一下，加上一句‘绝不允许任何势力侵犯固有海外权益’，语气要强硬，但留有余地。”
顾维城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看到柴郡在旁边递了个眼色，立刻心领神会。
“好的，林先生，我马上改。”
顾维城拿起笔，在最终稿的结尾部分加上了那句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保留一切必要自卫手段”，然后把修改后的稿子递给林朔。
林朔接过稿子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可以，就这么定了。”
柴郡拿起通稿附件翻了翻，又递给林朔。
“通稿附件要不要也改一下？”
林朔摆了摆手。
“不用，附件就按原来的发，主要的意思在直播里说清楚就行。”
顾维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林先生，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准备一下吧。”
林朔颔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柴郡也理了理头发。
“走吧，去直播间。”
三人走出临时会议室，朝着主直播间走去，主直播间的门口已经站着广播台的台长和今天的主播，见到林朔，立刻迎了上来。
“林先生，您好，直播间已经准备好了，天安门广场的实时画面也已经同步过来了。”
林朔应了一声，走进了主直播间。
主直播间里摆着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麦克风，。。。。。。
柴郡走到导播室，对着玻璃墙挥了挥手，林朔朝着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主播站在林朔旁边，等导播室的倒计时结束，对着麦克风说道。
。。。。。。
主播说完，把麦克风推到林朔面前，退到了一边。
。。。。。。。
。。。。。。
顿了顿，看了一眼导播室里的柴郡，柴郡对着点头。
。。。。。。
林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刻意加重了语气。
“但是，东煌的中立是有底线的，绝不允许任何势力侵犯东煌的固有海外权益！”
话音落下，导播室里的顾维城收到了加密消息——潜伏在重樱驻上海领事馆的内线发来的情报，重樱今天下午三点将有三艘驱逐舰悄悄出港，航向直指东煌南沙岛礁！
柴郡也收到了同步消息，脸色一变，快速从随身的记事本里撕下一张便签纸，用黑色钢笔写下七个加粗的黑字，然后走到直播背景板的缝隙旁，趁没人注意，把便签纸塞了进去。
林朔的目光扫过直播背景板的缝隙，看到了那张露出一角的便签纸，心中一惊，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对着麦克风开口。
“东煌保留一切必要自卫手段，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最后，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祝东煌繁荣昌盛，祝世界和平！”
说完，站起身来，对着麦克风鞠了一躬，直播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透过导播室的玻璃墙，能看到天安门广场上的民众和各国使节也在鼓掌。
主播走到林朔旁边，对着麦克风说了几句结束语，倒计时结束，直播画面切换成了东煌的国旗。
林朔走下主播台，快步走到直播背景板旁，把那张便签纸抽了出来，快速展开。
便签纸上只有七个加粗的黑字：“南沙！三点！三艘！”
同时，口袋里的加密南沙专线也疯了一样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