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按灭服务器碎片边缘跃动的微光，顺手把碎片塞进军装内侧的暗袋，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收了块普通的金属牌。发布页Ltxsdz…℃〇M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眸底的惊色转瞬即逝，快得没人能捕捉到。


    柴郡站在他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温度温凉，是她惯有的冷静。


    苏衍立在通讯室门口，腰杆挺得笔直，等着他的指令。


    “加派三倍人手，封紫金山弹药库。”


    林朔的声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看到的倒计时提示根本不存在。


    “航母编队干扰丘吉尔舰队，拖航速。”


    “汇总各国军工预算调整数据，天亮前给我。”


    “是。”


    苏衍应声转身，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通讯室的门合上，室内只剩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窗外是渤海湾的夜风，卷着咸湿的海水味吹进来，撩得窗帘边角晃了晃。林朔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刚才那串数字还刻在他脑子里，70小时，丘吉尔已经带着第四块碎片锁定了紫金山的坐标，那地方藏着他攒了三年的核心研发资料，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柴郡倒了杯温茶水递到他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瓷面传过来，熨得他指尖的凉意散了些。他抬眼看向柴郡，后者朝他微微点头，不用多说，俩人共事这么多年，又是灵魂伴侣，一个眼神就懂对方的意思。


    林朔喝了口茶，目光落在通讯室的监控屏上，屏幕分了几十格，全是试射场周边的实时画面，其中一格对着各国观察员下榻的招待所，亮着灯的窗户还不少，分明是没人睡得着。


    招待所三层的会议室里灯亮得晃眼，各国驻华的军事观察员围着长桌坐了一圈，桌子上摊满了刚才试射的记录纸，八百五十毫米岸防重炮的穿深、射程、射速数据被红笔圈了又圈，纸页边缘都被揉得起了毛。发布页LtXsfB点￠○㎡


    德意志的观察员第一个签完加密文件，把封了火漆的密信递给门口等着的通讯兵，通讯兵接过就往外跑，骑上快马直奔最近的电报站。


    柏林总参谋部的会议室里同样灯火通明，海因里希指尖敲着刚传回来的试射数据，旁边的财务官还试图劝说航空研发的预算不能动，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他抬手打断。


    “砍航空预算两成，全部追加重炮项目。”


    海因里希的决定下得没有半点犹豫，东煌的重炮能一炮轰穿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西线的马奇诺防线正需要这种级别的武器，航空那点慢吞吞的研究，往后排。


    命令当场生效，财务官不敢多话，低着头立刻调整预算表。


    几乎是同当下，皇家观察员蒙哥马利也把加密好的数据发回了伦敦，温斯顿·丘吉尔连夜召开陆军部会议，只扫了一眼数据就拍了板。


    “砍半数航空预算，全投九十一厘米迫击炮。”


    旁边的将领还想争辩，说航空研发已经投入了好几年，现在砍了太可惜，丘吉尔直接把试射报告甩在他面前。


    “东煌的重炮能轰开任何要塞，你那破飞机能炸穿马奇诺？”


    没人再敢说话。


    紧接着是自由鸢尾、撒丁帝国、白鹰、北方自由邦的高层会议，几乎是同一个思路，航空研发投入大见效慢，不如超重型炮来得实在，各家纷纷砍掉少则两成多则七成的航空预算，全部转投超重型炮和大口径舰炮研发，会议室的灯亮了一夜，没人察觉到自己已经踏进了林朔十年前就挖好的坑里。


    东煌情报部的监控人员坐在屏幕前，把这些会议内容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整理成文件，连夜往南京送。


    林朔在通讯室的监控屏上看着这些画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楚，这一步棋走成了，未来十年，列强的航空科技发展至少要慢三十年，而东煌秘密建造的航母编队，到时候就能占尽先机。


    凌晨五点半，林朔和柴郡坐车赶到南京东煌情报部总控室，苏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报表，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分明是熬了一夜。


    “数据全汇总好了。”苏衍把报表递过来，声音有点哑。


    林朔接过，翻了几页，指尖在页脚的统计数字上顿了顿。所有主流国家的航空研发投入累计下降了近七成，原本拨给战斗机、轰炸机研发的经费，全部被挪去了超重型炮和大口径舰炮的项目上，光是皇家砸在九十一厘米迫击炮上的预算，就够他们建三艘航母的。


    完全符合他十年前的预判。


    苏衍在旁补充，所有汇总数据已经同步加密发往北京中南海各核心部门备案，没有任何遗漏。


    “监控到丘吉尔舰队的动向没？”林朔把报表递给柴郡，抬头问旁边的技术人员。


    “报告，航母编队电磁干扰起效，丘吉尔舰队一直在偏航，目前预计抵达东海的时间是70小时后。”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林朔点了点头，70小时，刚好卡在融合倒计时的最后节点，留出来的两小时足够他布置好所有防御。


    柴郡翻完报表，递回给苏衍，朝林朔递了个眼神，示意该回去休息会，熬了一整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林朔嗯了一声，跟苏衍交代了两句，让他盯着监控，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然后和柴郡一起出了情报部，坐车回中南海。


    沿途的街道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豆浆油条的香气隔着车窗飘进来，林朔靠在椅背上闭了会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布防的节点，紫金山的弹药库有三倍嫡系兵力守着，秘密航母编队一直在外围干扰，情报部的监控全覆盖，暂时没什么漏洞。


    回到书房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透出点浅灰色的光。柴郡给林朔泡了杯黑咖啡，放在书桌上，然后掏出贴身放在口袋里的铜片，拿绒布轻轻擦拭。


    这铜片是她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就带着的，这么多年一直贴身放着，从来没离过身。


    擦着擦着，柴郡的动作顿了顿，她捏着铜片翻了个面，看到铜片缝隙里卡了一根细短的藏蓝色绒线，她皱了皱眉，把绒线挑出来放在指尖。


    不是东煌军服的料子，东煌海军的制服是藏青色，比这个颜色深，这绒线的颜色，是皇家海军制式军服的专用色。


    林朔刚端起咖啡杯，看到她指尖的绒线，眉峰动了动，凑过去看。


    “哪来的？”


    “不知道，刚才擦铜片才发现。”柴郡摇了摇头，她最近根本没接触过皇家的人，这绒线来得蹊跷。


    林朔接过绒线放在指尖捻了捻，料子确实是皇家海军的专属材质，他印象里，上次接触皇家海军的人还是三个月前的日内瓦谈判，那时候柴郡也没跟对方近距离接触过，不可能沾到绒线。


    正这时，书房门口传来小心的敲门声，情报部的通讯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密封的文件袋，脸色有点白。


    “报告，紧急监控截图，刚从东海舰队传过来的。”


    林朔接过文件袋，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远距离拍的丘吉尔舰队的甲板，甲板上站着个穿白色军服的人，身形纤细，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脸看不清，但那身形，跟柴郡几乎一模一样。


    柴郡凑过来，看到照片的瞬间，呼吸顿了顿。


    林朔的指尖捏着照片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他把照片放在台灯下放大，画面逐渐清晰，那人的指尖亮起点点银灰色的微光，和之前服务器碎片上的光芒完全一致。


    下一秒，那人像是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隔着数百公里的海面抬眼，露出的半张脸，和柴郡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