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捏着的紫铜服务器碎片猛地一烫，指腹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还没松手，旁边柴郡攥在掌心的铜猫爪也跟着热得发烫，连衣料都烘得发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两人同时转头对视，林朔手里的监控照片还摊在台灯下，放大的画面里，那半张和柴郡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露了一秒就隐入了船舷的阴影里，只剩指尖那点银灰色的微光，和他指缝里漏出来的碎片光芒完全重合。


    清晨的风从露台缝里钻进来，吹得摊在桌角的核研基地进度报告哗哗翻页，那是他半小时前刚批完的，浓缩铀提炼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二，比原定计划提前三个月，最后一页的签字墨迹还没完全干透。柴郡先收回视线，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指节，把铜猫爪举到台灯底下，铜片表面的猫爪印亮得发烫，和碎片的光芒频率完全同步。


    “同源。”柴郡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朔点了点头，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按了桌角那个只有核心层能触发的保密呼叫铃。没两分钟，露台书房的隔音门从外面被轻轻叩了三下，值守的情报员送进来最新的丘吉尔动向密档，林朔翻了两页，指尖在密档上圈了三个重点，柴郡拿起笔在后面补了溯源优先级的标记，初步应对预案就算落了底——所有涉及丘吉尔本人和他直属舰队的情报，全部提至最高优先级，所有相关监控全部24小时无间断盯守。


    两人刚把密档整理好，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苏衍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凌晨的露气，眼下面青黑一片，明显是熬了整夜没合眼，怀里揣着的情报汇总封皮都被他攥得发皱。他进门先朝林朔和柴郡敬了个礼，把厚厚的统计报告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封面上的军工资源分配几个字。


    “最新统计，都核对过了。”


    林朔伸手把报告拉过来，翻到第一页，苏衍的汇报跟着就来：“皇家砍了半数航空研发预算，全砸进九十一厘米Mallet超重型迫击炮项目了，跟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发布页LtXsfB点￠○㎡其余几个交战国的航空投入普遍降了四成以上，都在加钱搞超重型陆炮和舰炮。克虏伯那边刚又追加了两万吨特种炮钢的订单，为了凑货款，又砍了两百万马克的航空研发预算。”


    林朔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的数字都对得上他之前的布局，翻到最后一页汇总表的时候，他抬眼看向旁边正在整理密档的柴郡，笑了笑。


    “超额完成目标。”


    柴郡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也弯了弯嘴角，把整理好的密档摞在一边。


    “意料之中。”


    苏衍也松了口气，绷紧了整夜的肩膀终于垮下来一点，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灌了大半杯，才接着补充：


    另外欧洲战场资源消耗还在持续走高，各交战国后勤储备缺口已经超两成，根本挤不出余裕资源投航空。


    “算下来各国现在七成以上的陆军资源都砸在超重型炮相关的项目里了，航空研发的经费砍得连之前的零头都不到，我们原定的带偏科技树的目标，现在已经超额完成了，航空发展至少被延缓了十年以上。”


    林朔点了点头，指尖敲了敲汇总表上的数字，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之前布局了十几年的大舰巨炮和超重型炮舆论引导，终于在二战全面爆发的节点收到了效果，列强都挤在重炮的死胡同里砸钱，没人再往航空领域投资源，


    苏衍歇了口气，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加密情报，放在林朔面前，脸色又沉了下来。


    “还有份情报，重樱的。”


    林朔伸手把情报抽出来，扫了两眼，眉峰皱了起来。上面写得很清楚，重樱最近三次的军事调动，时间点刚好都卡在昆仑号例行海试的空窗期，每次都是等昆仑号离港海试，他们的侦察舰才敢靠近南洋海域，昆仑号一回来，他们立刻就撤。之前还敢擦着警戒区边缘晃，这次连警戒区的边都不敢碰，明显是在摸清楚了昆仑号的海试规律，等着合适的动手时机。


    “三次都避着昆仑号的海试窗口期。”苏衍的声音压得很低，“跟我们之前预判的一样，他们早就在打南沙海外锚地的主意了。”


    林朔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了敲情报上重樱调动的时间点。他之前拿到过御前会议的泄露情报，重樱早就定了南进的国策，特意标注要避开昆仑号的海试时间，现在果然应验了。


    “胆子不小。”林朔的声音很冷。


    柴郡伸手把情报拿过去看了两眼，指尖在南沙锚地的位置点了点，看向林朔：“要提前部署？”


    林朔没立刻回答，手指敲了敲桌面，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南洋的布防情况。昆仑号是东煌现在公开的顶级战列舰，威慑力足够，重樱现在不敢正面碰，就专挑空窗期搞小动作，看来是真的准备动手了。


    “先去指挥中心。”林朔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启动溯源程序，顺便等昆仑号的最新海试报告。”


    三人坐专用电梯下到地下一层的一级战备指挥中心，里面的值班人员早就收到了通知，所有屏幕都亮着，昆仑号的通讯专线已经接了进来，等着林朔签字确认。指挥中心的墙上挂着巨幅全球海图，南沙锚地的位置已经被标了醒目的红圈，旁边贴着重樱历次调动的时间标记，密密麻麻攒了小半页。


    林朔走到主控制台前，先按下了同源单位溯源程序的启动键，屏幕上立刻跳出来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跑。没等进度条走到一半，昆仑号的通讯员的声音就从专线里传了出来，带着海面的杂音。


    “报告首长，今早的海试区域附近，再次发现重樱侦察舰踪迹，我们刚拉响警报，对方就立刻转向撤离了，全程没有进入我方警戒范围。”


    林朔点了点头，对着话筒应了一声：“知道了，按原定计划继续海试，注意警戒。”


    挂了通讯，苏衍的脸色更沉了：“又避了，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定得差不多了，就等一个合适的空窗期动手。”


    林朔没说话，指尖敲了敲控制台的边缘，抬头看向值班的战备官：“传令，启动紫金山二级战备，所有岸防炮部队进入待命状态，南洋锚地的守备队加派三倍巡逻力度，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离岗位。”


    “是！”战备官敬了个礼，立刻转身去传令了。


    柴郡站在林朔旁边，盯着溯源程序的进度条，指尖又碰到了口袋里的铜猫爪，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点，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控制台的警报器突然猛地响了起来，红色的告警灯瞬间亮满了整个指挥中心。


    溯源程序的进度条突然跳到了百分之百，屏幕上跳出来刺眼的红色告警框：丘吉尔直属舰队突然提升三成航速，朝着东煌太平洋方向驶来，同源单位融合倒计时，65小时。


    林朔的瞳孔缩了一下，刚要伸手去点告警框的详情，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情报员，手里攥着沾了水汽的加急密报，脸色惨白。


    “报告首长！南沙急报！重樱三支巡洋舰队突然转向，全速朝我南沙海外锚地驶来，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


    苏衍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就递给林朔，声音都紧了：“刚好卡在昆仑号海试结束返航休整的空窗期！南沙锚地现在的守备队只有一个营，挡不住三支巡洋舰队！昆仑号现在离南沙有十七小时航程，赶不及截击！”


    林朔攥着两份加急密报，指尖都绷得发白。左边是同源单位融合的65小时倒计时，丘吉尔的舰队来势汹汹，一旦融合完成，对方就能获得和东煌同源的系统能力，后果不堪设想，要堵他的舰队，必须动用紫金山的全部备用远洋舰队；右边是南沙锚地的急报，重樱的舰队十二小时就到，要是丢了南沙锚地，东煌在南洋的所有布局就全废了，后续的海上补给线也会被彻底掐断，要守南沙，至少要调走一半的备用舰队。


    分兵的话，两边的兵力都不够，要么挡不住丘吉尔的舰队，要么守不住南沙锚地。


    指挥中心的尖锐告警声还在持续响着，红色的告警灯晃得人眼晕，所有人都看着林朔，等着他的决定。他必须在三分钟内做出最终的兵力调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