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扫过密约上的黑字，指节捏得发白，没有半分犹豫，抬眼就对候在门边的情报员开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所有渠道全封。”


    情报员愣了瞬，紧跟着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就往外冲，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漏了半个字出去。


    柴郡还按着口袋，指尖的红印还没消，铜猫爪的温度正慢慢降下来，她抬眼看向林朔，眼神里带着点确认的意思。


    林朔冲她微微点头，刚才那点震惊已经压得半点不剩，脑子里飞快过着现有布局——南沙的驻防，紫金山的防空网，还有藏在各海域的秘密航母编队，对方这明显是个分兵圈套，想逼他把紫金山的备用舰队调去南沙，再趁机抄老巢。


    苏衍站在书桌边，脸色也沉得厉害，他手里还攥着刚截获的另一份密报，指节都捏得泛白，刚才他也扫到了密约内容，十二小时合兵南沙直扑紫金山，这时间卡得太死，摆明了是算准了他们的反应时间。


    林朔走到露台边，指尖敲了敲大理石护栏，夏末的风还带着点余热，刮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夕阳的金辉斜斜落在密约纸上。首先要确认情报真实性，不过铜猫爪都发烫了，绝不会有假，柴郡这枚铜爪之前多少次验证过，只要是和同源系统相关的情报，从来没出过错。


    “调所有监听频段。”


    林朔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分情绪，苏衍立刻应了一声，掏出腰上的对讲机就开始吩咐。整个顶层的情报系统瞬间动了起来，所有对外情报通道全部锁死，内部人员全部就地待命，连送水的杂役都不许靠近露台半米。


    不到十分钟，各监听站的反馈就传了回来，所有对外的情报出口确实没漏半点关于密约的消息，刚才在场的三个人加一个情报员，嘴都严得很。林朔悬着的那半颗心落了点，现在消息没漏，对方就摸不准他们的反应，主动权还在手里。


    苏衍把反馈报告递过来，林朔扫了两眼就放在一边，抬眼看向楼梯口的方向，沈毅远应该快到了，刚才他已经让人给海军总部发了密电，让沈毅远立刻过来开会。


    沈毅远来得比预想的还快，军装领口的风纪扣都扣得整整齐齐，裤腿上还沾着点泥点，明显是刚从沿海舰队的驻地赶过来，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林朔没跟他客套，直接把密约推到他面前，沈毅远扫了两行，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刚要开口，林朔抬手打断他。


    “坐，慢慢说。”


    四个人围在通讯室的小桌子边，墙上挂着最新的海域态势图，南沙、东海、紫金山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敌方舰队的最新坐标用红笔圈着，看着格外刺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沈毅远盯着态势图看了整整三分钟，突然伸手点了点紫金山的位置，又点了点南沙的标注，抬眼看向林朔：“圈套，想调备用舰队。”


    林朔点头，他就知道沈毅远看得明白，紫金山的备用舰队是最后的底牌，要是真调去南沙，对方绕后直接打紫金山，那就是腹背受敌，这算盘打得太响。


    “那南沙怎么办？”苏衍皱眉，南沙要是守不住，对方直接登陆，也是天大的麻烦。


    林朔伸手指了指态势图上东海位置的两个淡蓝色标记，那是秘密航母编队的坐标，除了核心几个人，没人知道它们的位置，连沈毅远都是上周才拿到的准确坐标。


    “东海两个编队调过去。”


    沈毅远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那两个航母编队隐蔽在东海盲区快半年了，一直没动过，刚好用来应对这次的圈套。紫金山的备用舰队不动，就守着本土，对方摸不到底牌，绝对不敢轻易绕后。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初步的反制思路捋顺了。沈毅远掏出随身的笔记本，飞快地记着部署要点，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林朔坐在旁边，指尖敲着桌面，刚才那点紧绷的情绪慢慢松了点，只要思路对，就不怕对方玩花样。


    柴郡坐在一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里的铜猫爪，温度已经降到了正常水平，说明这个方向是对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等沈毅远把要点记完，林朔抬眼看向他：“舰队调动要隐蔽，别被对方的侦察船摸到踪迹。”


    沈毅远立刻点头：“放心，走的是预设隐蔽航道，连雷达都关了，绝对不会暴露。”


    柴郡从通讯室出来，就直接去了安保调度室，她负责核实情报的真实性，还要溯源丘吉尔身边那个同源单位的信息。技术人员已经把所有监测数据都调出来了，屏幕上跳着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眼晕。


    “有结果吗？”柴郡开口问，声音很淡。


    技术人员摇摇头，指尖还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信号太杂，只能确定和您的铜爪同源，具体位置抓不到。”


    柴郡点头，没逼他，她也知道对方肯定做了信号屏蔽，能确定同源就够了，至少知道对方手里也有同款的系统信物，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刚说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赵文远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门口，额头上还带着点汗，他平时都在临港的造船厂待着，这次是特意过来报信的。


    柴郡让他进来，赵文远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掏出两份文件递过来。第一份是皇家采购特种炮钢的交付确认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所有交付的炮钢全部按要求预留了应力缺陷，只要他们的91厘米迫击炮连续发射超过三十发，炮管就会直接炸膛，连补救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份是情报部刚转过来的皇家内部预算文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皇家砍掉了全部航空研发预算，共计两千八百万英镑，全部投入到91厘米Mallet迫击炮的量产项目里，首批就要造十二门，部署在英吉利海峡沿线，接下来还要追加预算，造至少五十门，准备投放到欧洲西线战场。


    柴郡看着文件，嘴角勾了一下，这步棋走了这么久，终于落地了。等皇家把钱全砸进去，造出来的炮一打就炸，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而且各国现在都盯着皇家的动作，皇家都砸钱造这个了，其他国家肯定跟着投，到时候全把钱砸在没用的重炮上，航空科技直接滞后十年都不止，正好合了林朔布局了十年的计划。


    她随手把文件放在一边，对着赵文远点了点头：“做得好，回头把报告给林朔送一份。”


    赵文远应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就走了，他还得赶回造船厂，八百五十毫米岸防炮三天后就要试射，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柴郡回头看向屏幕，技术人员刚好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信号，虽然没抓到具体位置，但至少确认了那个同源单位确实在丘吉尔的舰队上，情报没出错。她拿起桌上的两份文件，转身就往会议室走，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朔，让他也放心。


    回到小型保密会议室的时候，苏衍刚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截获的白鹰密报，脸色有点奇怪。他走到林朔身边，把密报递了过去。


    林朔接过来看了两行，突然就笑了，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事。白鹰议会刚批了两千万美元的首艘正规航母建造经费，指定纽波特纽斯造船所承建，要求十八个月内必须下水。


    沈毅远凑过来扫了一眼，也乐了。白鹰的造舰技术储备本来就最足，之前攒了不少水上飞舟母舰的建造经验，按理说议会直接批了正规航母的项目，要是好好搞，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的进度，可再往下看，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鹰造船工业委员会主席布雷肯亲自去造船所督工，要求一切资源优先保障航母项目，可他本来就是死硬的大舰巨炮派，这次是架不住参谋部的压力才接的项目，私下里还跟心腹抱怨说造这东西就是浪费预算，远不如多造两艘战列舰实用，还把几个提出航母可以取代战列舰的年轻军官直接调到了阿拉斯加守岗，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这布雷肯真是个活宝啊。”苏衍笑得直拍桌子，本来白鹰要是真好好搞航母，说不定还能给他们造成点威胁，结果派了这么个死对头来督工，能搞好才怪。十八个月下水？能在三十个月里弄出来就不错了，就算弄出来，指不定被布雷肯改成什么四不像的东西，能不能开得动都两说。


    林朔指尖敲了敲密报，脸上的笑意没消，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现在全世界能在航母技术上追上他们的，也就只有白鹰一家，结果自己内部出了这么个绊脚石，刚好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布局。等白鹰反应过来航母的用处，他们的航母编队都能铺满整个太平洋了，到时候白鹰就算造出十艘航母，也不够看的。


    几个人悬着的心又松了一截，现在局势明明白白，欧洲列强全砸钱搞重炮，白鹰的航母项目又被布雷肯拖着，他们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只要把这次丘吉尔和重樱的合兵挡回去，接下来的局势就全在他们掌控之中了。


    柴郡把赵文远送来的两份文件递给林朔，林朔扫了一眼，笑得更明显了，皇家这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给他们套绳子，省了他们多少功夫。


    林朔收起脸上的笑意，坐直了身子，看向几个人，开始敲定最终的反制方案。


    “南沙两艘航母佯装撤退，引重樱舰队深入。”


    “东海两艘航母隐蔽绕后，形成合围。”


    “紫金山备用舰队不动，强化防空部署。”


    “对外放假消息，就说所有航母编队全去了南沙，紫金山防空空虚。”


    他每说一句，苏衍就在笔记本上记一句，沈毅远时不时点头补充点细节，比如舰队隐蔽航道的选择，假情报放出的时机，还有南沙守军的配合方式，柴郡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里的铜猫爪，温度一直很平稳，说明这个方案没有问题，不会出什么纰漏。


    不到二十分钟，完整的反制方案就定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有意见。苏衍刚要起身去安排部署，桌上的保密专线突然响了，铃声刺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这个专线是南沙巡逻队的专属加密线，只有出了天大的急事，才会直接打到这里来。


    苏衍一步跨过去，一把抓起了话筒，里面立刻传来南沙巡逻队急促的报告声，声音大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丘吉尔的前锋舰队已经和重樱巡洋舰队汇合，比约定时间提前了整整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