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按断保密专线的听筒，指节攥得泛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室内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刚才巡逻队的报告像块冰，砸得所有人瞬间回不过神。
林朔最先动，伸手拽过铺在长桌中央的南海态势图，炭笔在指尖转了半圈，笔尖顺着南沙岛礁的标注飞快划动。
柴郡站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蹭过口袋里凉硬的铜猫爪，眉峰压得很低。
沈毅远已经翻出了夹在文件夹里的舰队调度表，指尖扫过一行行排班记录，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敌舰现在坐标？”林朔头也没抬。
“北纬12度27分，东经113度41分。”苏衍立刻报数，“航速18节，往南沙主岛方向走。”
“岸防炮营呢？”
“已经在一级战备，半个钟头内能进入发射位。”
沈毅远这时终于抬了头，声音绷得很紧：“我部最近的驱逐舰编队在永兴岛休整，全速赶过去，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林朔手里的炭笔顿了顿，在态势图上圈出三个岛礁的位置。
“让巡逻队不要硬拼，撤到三号预设阵地。”他把炭笔往桌上一放，“南沙守备队放无人机侦察，保持距离，不要暴露火力点。”
“是。”苏衍立刻转身喊通讯员进来传达命令。
沈毅远盯着他圈出来的位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把联合舰队往口袋阵里引的路线，瞬间松了半口气。
柴郡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很稳：“我这边监测到异常信号波动，和之前丘吉尔船上的同源信号频率一致。”
林朔瞥了眼她腕上的监测仪，点了点头：“先盯着，等信号稳定了再定位。”
几个人动作都很快，保密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散了些，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动了起来，刚才的错愕已经全数变成了冷静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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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抓过摊在桌上的态势图，转身就往隔壁的作战指挥中心走，柴郡三人跟在他身后。
指挥中心里满墙的信号灯在闪，情报员和作战参谋抱着文件夹来回跑，看见他进来，所有人都站直了敬礼。
林朔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最大的那块坐标显示屏前，伸手接过参谋递过来的实时位置更新表，指尖扫过上面的数字，确认和苏衍刚才报的坐标一致。
刚要开口安排后续部署，一个穿灰制服的情报员快步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封了火漆的信封，递到他面前。
“白鹰刚传回来的加急密报。”
林朔拆了火漆，抽出里面的纸扫了两眼，嘴角动了动。发布页Ltxsdz…℃〇M
刚好十八个月，白鹰的第一艘正规航母自由号，昨天在纽波特纽斯造船所完成了全部建造工序，举办了盛大的下水仪式，白鹰海军高层几乎全部到场观礼。公开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自由号标准排水量两万吨，能搭载五十架早期螺旋桨飞舟，性能刚好卡在二战初期航母的技术标准线上。
苏衍凑过来扫了眼，皱了皱眉：“布雷肯那边什么态度？”
“没把这玩意当回事。”林朔把密报递给他，“下水仪式上讲了没两句，就转头去看新开工的战列舰了，航母项目的预算砍了三分之一，优先级排到了重炮项目后面。”
沈毅远哦了一声，忍不住笑：“我们的舆论引导起作用了？”
林朔点了点头，抬眼看向苏衍：“再加一把火，让潜伏在白鹰、皇家的情报人员都动起来，放消息说航母就是浮动棺材，装甲薄、航速慢，一炮就能炸沉，远不如重炮实用。”
“是。”苏衍立刻记下。
林朔又转向负责军备出口的参谋：“调整出口给皇家的特种炮钢参数，应力缺陷系数再往上调0.5个百分点，确保他们的九十一厘米迫击炮量产之后，打个十发左右就会出现炸膛风险。”
参谋应声记下，转身就去安排。
林朔靠在指挥台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敌舰坐标，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嘴角甚至带了点浅淡的笑意。各国都扎堆往重炮项目里砸钱，航空研发的钱砍得一干二净，他布局了十年的带偏科技树的计划，走得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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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的基础部署安排完，林朔冲沈毅远抬了下下巴，往走廊尽头的加密通讯室走，柴郡跟在两人身后。
通讯室的门是加厚的防弹钢板，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看见他们过来，立刻刷卡开门。
室内已经有通讯兵在调试设备，看见林朔进来，立刻敬了个礼：“首长，南海、东海的秘密航母编队专线已经接通，全频段加密，不会被截获。”
林朔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话筒。
“我是林朔。”他的声音很稳，“命令南海航母编队，立刻佯装往西沙方向撤退，不要暴露真实火力，隐蔽绕到联合舰队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东海航母编队往巴士海峡方向移动，拦住白鹰的支援舰队，不要主动开火，保持威慑即可。”
“是，保证完成任务！”话筒那边的声音很洪亮。
林朔挂了南海的专线，又拨通了南沙守备队的电话：“你们那边放个假消息出去，就说紫金山的防空营大半调到了南沙，后方空虚，懂吗？”
“明白！”
挂了电话，林朔刚要转身，沈毅远递过来一叠厚厚的装订好的图纸，脸上压不住的兴奋。
“安插在纽波特纽斯的内线刚传回来的，自由号的全套建造参数，全齐了。
这内线是咱们三个月前特意安插进造船所的，所有参数都是他抄录的一手资料，绝对准确。
”
林朔接过来翻了两页，舱室布局、装甲厚度、动力系统参数、舰载机搭载量，甚至连每个弹药库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他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自由号下水仪式的现场照片，摄影师的镜头没对准主席台，反而拍到了船坞角落的海面，上面停着一艘挂着东煌商船旗的货船。
白鹰负责通稿审核的人员扫了一眼没当回事，直接把这张照片纳入了公开宣传物料。
“这是我们的情报船，三个月前就假装运货停在纽波特纽斯港外了。”沈毅远解释，“下水仪式的全程都拍下来了，所有参数都和内线传出来的对得上。”
林朔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商船，笑了一声。白鹰的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奉为绝密的首艘航母的全部建造细节，东煌这边早在下水前就摸得一清二楚，连他们的下水仪式，都是在东煌情报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办的。
他把图纸叠好揣进兜里，转身看向柴郡，她腕上的监测仪正在不停闪着红光，信号越来越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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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三人出了通讯室，转进旁边的情报分析室，苏衍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几个情报分析员正围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数据。
看见他们进来，苏衍递过来一叠刚整理好的预算表。
“皇家那边的最新情报，他们上个月的财政预算已经批下来了，航空研发的全部预算都砍了，一共一千两百万英镑，全数投到了九十一厘米Mallet迫击炮的量产项目里。”
林朔接过来翻了两页，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皇家陆军已经下了两百门的订单，要求半年内全部交付，部署到西线防线。他应了一声，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那边柴郡已经把监测仪连到了分析室的大屏幕上，屏幕上跳动着两道一模一样的波形，一道是铜猫爪的基准信号，一道是刚才从联合舰队方向监测到的信号。
“完全匹配。”柴郡指尖点了点屏幕，“丘吉尔的舰队上确实带着第四块服务器碎片，信号强度很高，应该是放在旗舰的指挥室里。”
林朔盯着屏幕上的波形，沉默了几秒，转头问苏衍：“之前安排的信号干扰设备，送到南沙了吗？”
“昨天就送到了，守备队已经装好了，随时可以启动。”
林朔嗯了一声，又翻了翻手里的预算表，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皇家把全部的航空经费都砸到了迫击炮里，其他国家肯定也会跟着跟进，到时候所有列强国力都耗在重炮竞赛里，等他们反应过来航母的用处的时候，东煌的秘密航母编队早就形成战斗力了。
几个情报分析员这时已经算完了数据，递过来一张汇总表，所有参数都核对无误，没有任何问题。
苏衍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布局了这么久，终于到收网的时候了。”
柴郡指尖蹭了蹭口袋里的铜猫爪，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眼底也带了点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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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情报核对完毕，几个人上了总参谋部顶楼的露天露台，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远处能看到紫金山的轮廓，仲秋的阳光铺在身上暖融融的。
沈毅远先开口汇报：“舰队调动已经安排下去了，南海航母编队已经开始佯装撤退，东海编队也往巴士海峡方向走了，假情报已经放出去了，欧洲那边的情报人员已经开始发航母无用论的通稿了。”
“南沙那边的守备队也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口袋阵已经布好了，就等联合舰队进来。”苏衍接话。
柴郡晃了晃手里的监测仪：“信号一直盯着，只要碎片启动融合，第一下子就能监测到。”
林朔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点头，所有部署都到位了，万无一失。
他刚要开口下令按计划执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迷彩服的侦察兵攥着一份加密电报，飞快跑上楼，脸色煞白。
“首长！南沙前沿侦察兵加急密报！”
林朔伸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丘吉尔和重樱的联合舰队，已经进入南沙预设包围圈的外围，比预计时间快了整整两个小时。
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刚才的放松瞬间消失，神经又绷了起来。
林朔刚要开口说话，南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滚雷从远处压过来。
是重炮的轰鸣。
南沙方向已经开打了。
柴郡突然皱了皱眉，伸手捂住口袋，脸色一白。
她口袋里的铜猫爪猛地一凉，腕上的监测仪瞬间闪了两下红光，紧接着屏幕一片漆黑，和同源信号的连接突然断了。
“怎么回事？”林朔立刻问。
柴郡抬头看他，脸色很不好。
“对方启动了服务器碎片的融合前置程序，”她的声音很低，“比我们预计的时间，提前了整整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