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接过信封的指尖悄无声息地缩了半毫米，浅灰色细粉沾在他磨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内侧，蹭出一道极淡的痕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杨振海还在喘气，胸前的基地临时出入证晃得厉害，烫金巴丹核研字样蹭得边角卷毛。


    柴郡悄悄往他身侧挪了小半步，左手背在身后，无名指和小指快速转动——随身挂在颈绳内侧、用合金箔裹成猫爪形状的简易测矿仪滑到了掌心。她侧过头去捋鬓角的碎发，银色合金箔的边缘借着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亮了亮，瞬间扫过杨振海沾着灰的帆布工装袖口。


    猫爪测矿仪的掌心传感器传来极轻微的震动，震感频率只有她能感知。大量高品位铀矿粉残留，浓度比提纯车间门口还高。


    “杨工辛苦了，”林朔自然地把信封塞进工装上衣内侧的口袋，指尖轻轻敲了敲口袋表面，像是在确认东西放牢了，“走廊风大，咱们去会客室说。”


    柴郡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对着走廊拐角的消防柜晃了晃——消防柜第二层是隐蔽岗哨的暗哨位，暗哨能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她的猫爪手势。晃三下是“高度警惕，全程跟踪杨振海，他离开视线范围后立刻上报，不要惊动他”。


    拐角的消防柜门悄悄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朔率先往前走，柴郡落后半步跟着，杨振海走在最后，脚步有点踉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走廊尽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巴丹戈壁核预研基地的专属地下会客室就在提纯车间楼下三层，走廊两侧的墙壁贴满了防辐射的铅板，铅板外面刷着和戈壁滩颜色一样的土黄色涂料。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钛合金防盗门，门上有三道锁——指纹锁、虹膜锁、还有周承启亲手设置的机械密码锁。


    林朔先按了指纹锁，然后对着虹膜扫描器眨了眨眼，最后转动机械密码锁，输入了八位数的密码——柴郡的生日。


    钛合金防盗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会客室里很暗，只有墙角的一盏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柴郡按下门后的开关，天花板上的四盏防辐射白炽灯依次亮了起来，把整个会客室照得通亮。


    会客室的中央放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会议桌周围摆着八把真皮椅子，椅子上都套着土黄色的防辐射椅套。会议桌的尽头放着一台加密视频电话，电话旁边摆着一摞空白的笔记本和几支黑色的钢笔。


    “坐，”林朔指了指会议桌左边的第一把椅子，然后自己走到右边的第一把椅子坐下，柴郡坐在他旁边，“杨工，有什么事慢慢说。”


    杨振海没有坐，站在会议桌前，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林朔没有催他，从会议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杨振海，又抽出一支自己叼在嘴里，然后点燃打火机，先给杨振海点了烟，再给自己点上。


    “林主席，”杨振海抽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基地的所有人。”


    林朔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静静地看着他。发布页LtXsfB点￠○㎡


    “上周，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香港找到我，”杨振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他知道我女儿在重樱留学，还拿出了我女儿和她同学在东京街头逛街的照片……”


    柴郡端起会议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茶杯，茶杯和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说只要我帮他偷一份浓缩铀的产能报告，再在明天晚上十一点整把基地的后门打开一条缝，让他的人进来，”杨振海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会议桌上的土黄色防辐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就把我女儿安全送回东煌，还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和我女儿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朔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掐灭在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十几个烟蒂。他站起身，走到会议桌的尽头，打开了加密视频电话的开关。


    加密视频电话的屏幕亮了起来，苏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苏衍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南京总统府的机密办公室里。


    “苏衍，”林朔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查一下杨振海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轨迹，特别是他香港入境后的那半个月。”


    “是，林主席，”苏衍点了点头，“马上查。”


    加密视频电话的屏幕暗了下去，林朔转过身，看着杨振海，然后走到他的面前，从工装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刚才那个沾着浅灰色细粉的信封。


    “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林朔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空……空白笔记本的残页，”杨振海的声音抖得厉害，“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写了极小的德文暗纹……”


    林朔拆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会议桌上。果然全是空白笔记本的残页，残页的边缘被烧得焦黑，只有最后一页的右下角写了极小的一行德文暗纹，用荧光笔涂过，在防辐射白炽灯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蓝光。


    柴郡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懂一点德文，那行暗纹的意思是“黑风口无人岛礁明晚十一点接应”。


    林朔把最后一页残页递给柴郡，然后拿起会议桌上的其他空白残页，翻了翻，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后，又放回到信封里。


    “黑风口无人岛礁？”林朔皱了皱眉头，“那是巴丹戈壁边缘的一片无人区，离这里有二十公里左右，周围全是沙漠，没有任何掩护。”


    “林主席，我错了，”杨振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在会议桌的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就磕出了血，“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女儿……我女儿还在他们手里……”


    柴郡蹲下身，扶起杨振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的血。


    “起来吧，”林朔的声音软了一点，但依旧很严肃，“你现在知道错了还来得及，只要你配合我们抓住那些人，我保证把你女儿安全救回来。”


    “真……真的吗？”杨振海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林主席，您真的能救我女儿？”


    “真的，”林朔点了点头，“我以人格保证。”


    “好，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杨振海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朔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会议桌左边的第一把椅子：“坐吧，先休息一下，等苏衍的消息。”


    杨振海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大概过了十分钟，加密视频电话的屏幕又亮了起来，苏衍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林主席，查出来了，”苏衍的脸色很严肃，“杨振海最近三个月的轨迹确实有问题，他上个月初偷偷请假去了香港，在香港待了半个月，期间和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见过面，其中一个男人我们认识，是重樱特高课的高级间谍，代号‘樱花’。”


    “樱花？”柴郡皱了皱眉头，“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重樱特高课派到东煌的头号间谍，专门负责窃取东煌的军事机密。”


    “没错，”苏衍点了点头，“另外两个男人我们还没查出来身份，但从他们的穿着和举止来看，应该也是重樱特高课的间谍。”


    “杨振海的女儿呢？”林朔问。


    “杨振海的女儿确实在重樱留学，现在在东京大学物理系读书，”苏衍说，“我们已经安排潜伏在东京的情报组去保护她了，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就会把她安全送回东煌。”


    “好，”林朔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林主席，”苏衍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加密视频电话的屏幕再次暗了下去，林朔转过身，看着柴郡和杨振海，然后拿起会议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指挥中心会议室的电话。


    “周承启，赵开山，立刻到地下会客室来，开最高级保密收网会，”林朔的声音很严肃，“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林主席，”电话那头传来周承启和赵开山的声音。


    大概过了五分钟，周承启和赵开山先后走进了地下会客室。周承启穿着一身白色的科研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得出来是刚熬夜工作完。赵开山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腰上别着一把手枪，精神抖擞。


    “林主席，出什么事了？”周承启走到会议桌前坐下，揉了揉眼睛，问。


    林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把最后一页残页递给周承启和赵开山看。


    “樱花？”周承启皱了皱眉头，“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跑到我们巴丹戈壁来捣乱！”


    “妈的，”赵开山拍了拍会议桌，愤怒地说，“老子今天晚上就带人去黑风口无人岛礁，把那些王八蛋全部干掉！”


    “不要冲动，”林朔摆了摆手，“我们要将计就计，不仅要抓住那些人，还要顺藤摸瓜，把重樱特高课在东煌的所有情报网全部端掉。”


    “林主席，您说怎么办？”赵开山问。


    林朔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的地图前，指了指地图上的黑风口无人岛礁。


    “周承启，你负责切断明晚十一点到十二点基地所有的对外通讯，除了我们东煌专属的加密频道，”林朔说，“不能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是，林主席，”周承启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赵开山，你负责五号矿坑和黑风口无人岛礁的布控，”林朔说，“五号矿坑是我们基地浓缩铀的主要储存地，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黑风口无人岛礁那边，你安排一个连的兵力，埋伏在周围的沙丘后面，等那些人一出现，就立刻包围他们，不要让任何人跑掉。”


    “是，林主席，”赵开山敬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柴郡，你负责带系统召唤的线列步兵精英提前潜入黑风口无人岛礁，”林朔说，“线列步兵精英的战斗力很强，而且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那些人发现。”


    “好，”柴郡哼了一声表示同意，“我知道了。”


    “苏衍，你负责外围接应并录像取证，”林朔说，“录像取证一定要清晰，不能有任何遗漏，这是我们端掉重樱特高课在东煌所有情报网的关键证据。”


    “是，林主席，”加密视频电话的屏幕又亮了起来，苏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保证完成任务。”


    “好，”林朔颔首，“大家现在立刻去准备，明天晚上十一点整，行动开始。”


    “是！”周承启、赵开山、苏衍和杨振海齐声回答。


    会议结束后，周承启、赵开山和杨振海先后离开了地下会客室，柴郡留了下来，帮林朔整理会议桌上的东西。


    “林朔，你真的要让我带线列步兵精英去黑风口无人岛礁吗？”柴郡一边整理一边问。


    “嗯，”林朔应了一声，“你是唯一知道文明系统秘密的核心成员，只有你去我才放心。”


    “可是……”柴郡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林朔，“我有点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林朔笑了笑，摸了摸柴郡的头，“我会在指挥中心会议室坐镇，哪里也不去，很安全的。”


    “那好吧，”柴郡嗯了一声，“我明天晚上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嗯，”林朔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柴郡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整理完会议桌上的东西后，林朔和柴郡离开了地下会客室，去了指挥中心会议室。指挥中心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十几名作战参谋正在忙碌地工作着，墙上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巴丹戈壁周围的地图和实时监控画面。


    林朔走到指挥中心会议室的主位坐下，柴郡坐在他旁边。作战参谋们看到林朔和柴郡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站起来敬礼。


    “大家辛苦了，”林朔摆了摆手，“继续工作吧。”


    “是，林主席！”作战参谋们齐声回答，然后继续忙碌地工作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苏衍的脸再次出现在加密视频电话的屏幕上。


    “林主席，我们查出来了，”苏衍的脸色很严肃，“刚才外围监控拍到紫金山老梧桐树洞旁又出现一只右耳有白绒毛的假小白！”


    林朔的脸色瞬间变了，柴郡也收起了笑容，两人警惕地看着加密视频电话的屏幕。


    苏衍贴身掏出加密平板，调出刚才的监控——紫金山老梧桐树洞旁又出现一只右耳有白绒毛的假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