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摩挲着铜猫爪钥匙扣，铜锈蹭在指腹上，凉丝丝的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顾明远坐在会议桌左侧第三个位置，面前摊着泛黄的列强核武情报摘要，指尖在摘要上轻轻敲着。


    “今天先集中看东煌自己的。”林朔把加密平板往旁边推了推，“专题会第一项，核产进度。”


    加密平板的蓝光晃得会议室墙上映出一圈圈涟漪，墙上贴着的巴丹戈壁等高线图和浓缩铀进度表叠在一起，像一幅揉皱的地图。


    苏衍举着加密平板凑到两人面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放大又缩小——紫金山老梧桐树干上，那只右耳白绒毛的假小白扒着树洞晃尾巴，尾巴尖的铜铃铛声没传过来，画面角落的红外测温仪显示那玩意儿只有0.5度。


    “苏衍，去叫周承启。”林朔把钥匙扣塞进裤兜，拇指在兜口按了按钥匙扣的边缘，“带上周报日报，还有上个月的停工期记录。”


    苏衍应了一声，转身推开厚重的防爆门，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里混着线列步兵传令兵刻意放轻的靴底蹭地板声。


    不一会儿，周承启抱着一摞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走了进来，文件夹上贴着红底白字的标签，标签边缘卷得发毛。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雾。


    “首长，柴郡同志。”周承启把文件夹放在会议桌上，手指在最上面的文件夹标签上弹了弹，“这是最近三个月的所有产能记录，逐天的，包括原材料损耗、设备运转时间、停检修时间，还有纯度检测报告。”


    柴郡从口袋里摸出测矿仪，放在会议桌的铜烟灰缸旁边——烟灰缸是空的，林朔来巴丹之后就没抽过烟。测矿仪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嗡嗡声，只有凑到耳边才能听见。柴郡不动声色地把测矿仪塞进袖口，手肘搭在会议桌上，下巴抵着膝盖，盯着墙上的紫金山等高线图看。


    林朔翻开最上面的日报，牛皮纸的粗糙感硌得指腹发疼。第一页是昨天的记录：1943年X月X日，巴丹戈壁核预研基地一号生产线，运转22小时17分，停检修1小时43分，产出高纯度浓缩铀2.87克，纯度99.997%。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没有跳页，逐行逐字核对。


    周承启站在旁边，逐天念着关键数据：“今天零点到现在，运转1小时42分，纯度99.996%；昨天2.87克……前一周19.7克，平均每天2.81克。”


    纸上的钢笔字写得工工整整，是周承启的字迹，偶尔有涂改的地方，也是用修正液小心涂过之后重新写的，没有一丝潦草。


    翻到上个月的停工期记录，林朔的手指顿了顿：上个月一号生产线停了三天，是因为离心机叶片磨损，提前换了系统召唤的备用叶片；二号生产线停了一天，是因为电压不稳，柴郡调了线列步兵里的电工组修好了变压器；三号生产线……三号生产线还在调试中，预计下个月就能投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全部翻完，林朔把文件夹放回桌上，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凉茶是柴郡泡的，加了点戈壁滩上采来的沙棘果，酸甜可口。


    “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三个月。”林朔放下搪瓷缸，目光扫过周承启和旁边站着的几个作战参谋，“每月稳定产出一公斤以上，扣除停工期，每年能产十二公斤左右。完全够了。”


    作战参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保密就是保生命”的标语，红色的油漆字，红得刺眼。


    “给所有一线人员记集体一等功。”林朔拿起笔，在面前的嘉奖令草稿上签了字，“承诺战后安排大家去青岛疗养，住最好的海景房，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周承启接过嘉奖令草稿，手微微抖了一下，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赶紧用手指推了上去。


    “谢谢首长。”周承启把嘉奖令草稿夹进最下面的文件夹里，“一线人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拼命的。”


    “青石板缝隙里，漏出半片鸢尾暗纹的钥匙扣。”苏衍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另一个加密平板，屏幕上的暗哨偷拍照片很模糊，但钥匙扣上的鸢尾暗纹却清晰可见，“暗哨说，钥匙扣是铜的，上面沾了点浅粉色的细灰，和上次林朔捡到的扉页残角上的一样。”


    林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柴郡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紫金山加密地图上的两个红圈上。


    “双线布控。”林朔拿起红笔，在紫金山全域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柴郡带线列步兵留守巴丹，处理杨振海女儿的暗救准备。苏衍调专列，送我回南京，启动紫金山全域四级临时安保，对外称军事演习。”


    “是！”苏衍和作战参谋们同时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周承启抱着文件夹站在原地，看着林朔和柴郡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身跟着作战参谋们走了出去。


    厚重的防爆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柴郡从袖口拿出测矿仪，放在会议桌上——测矿仪的屏幕上，紫金山方向有一个微弱的信号源，信号源的位置刚好和老梧桐树洞重合。


    “同源信号。”柴郡压低声音说，“和上次小白窝边的鱼骨梳柄上的一样。”


    林朔点了点头，走到防爆门旁边，拉开一条小缝看了看外面——走廊里没人，只有线列步兵传令兵在远处巡逻。他把小缝关上，转过身，走到柴郡面前。


    “你小心点。”林朔伸手摸了摸柴郡的头发，柴郡的头发是金色的，发梢有点卷，像阳光下的麦浪，“巴丹这边也不能放松，猫爪组织可能还有暗桩。”


    “知道了。”柴郡踮起脚尖，在林朔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也小心点，紫金山那边可能是个陷阱。”


    两人走到会议室监控盲区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一张藤椅，藤椅靠垫后面藏着一个小箱子。柴郡打开小箱子，从里面掏出一本泛黄的《文明6·城邦领袖传记》，翻到柴郡那一页，摸出藏在书页里的迷你录音笔，塞给林朔。


    “应急通讯备用。”柴郡说，“民用加密频道可能被干扰，这个用的是城邦内部的频率，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林朔接过迷你录音笔，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拇指在录音笔的按钮上按了按——录音笔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冰凉冰凉的。


    “赵虎在走廊尽头等你。”柴郡指了指防爆门的方向，“专列已经停在备用跑道上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朔点了点头，拉着柴郡的手走到防爆门旁边，拉开小缝又看了看外面——赵虎果然站在走廊尽头，举着加密平板晃了晃，加密平板的蓝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晃来晃去。


    “走了。”林朔松开柴郡的手，拉开厚重的防爆门走了出去。


    柴郡站在原地，看着林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关上防爆门，走到藤椅旁边坐下，拿起测矿仪——测矿仪的屏幕上，紫金山方向的信号源越来越强，巴丹戈壁深处也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源。


    林朔跟着赵虎走到备用跑道上，沙漠专列已经停在那里了，专列车头冒着淡淡的黑烟，车厢窗户拉着厚厚的防窥窗帘。赵虎敬了个礼，转身回到巴丹基地。


    林朔登上专列车厢，车厢内布置成临时指挥室，墙上挂着紫金山和巴丹两地的高清加密地图，地图旁边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摆着一部加密电话、一台加密平板、一个搪瓷缸和一摞文件。


    线列步兵传令兵站在车厢角落，伪装成勤务兵，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假装在擦窗户——其实窗户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苏衍从隔壁车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首长，丘吉尔特使明天下午三点抵达南京总统府，要求会面。”苏衍说，“还有，紫金山全域四级临时安保已经启动，对外称‘庆祝建国X周年军事预演’。”


    林朔点了点头，拿起紫金山地图，用红笔在老梧桐树洞和青石板缝隙的位置又画了两个圈，红笔的痕迹和柴郡画的重合在一起。


    “已经安排好了。”苏衍说，“三天后杨振海女儿会去巴丹戈壁边缘的集市上买东西，线列步兵会伪装成商队救她出来，送到河西走廊的秘密据点里。”


    林朔拿起办公桌上的加密平板，调出自由号航母的核心建造参数——参数是林朔安插的情报人员偷出来的，自由号航母的甲板厚度只有10厘米，根本挡不住东煌的舰载机炸弹。


    突然，林朔拍了拍脑袋，想起之前从自由鸢尾内鬼秦文远那里缴获的服务器碎片残片——残片上的鸢尾暗纹和青石板缝隙漏出的一模一样！


    他赶紧从贴身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残片，残片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上面沾了点浅粉色的细灰，和苏衍刚才偷拍的照片上的一样。


    “把残片的照片传给顾明远。”林朔说，“让他查一下鸢尾暗纹的来源，还有浅粉色细灰的成分。”


    苏衍应了一声，拿起加密平板拍了张残片的照片，传了出去。


    林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沙漠专列已经启动了，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像催眠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衍推了推林朔的胳膊。


    “首长，顾明远回消息了。”苏衍说，“鸢尾暗纹是自由鸢尾秘密组织‘猫爪会’的标志，浅粉色细灰是沙漠玫瑰的花粉，巴丹戈壁和紫金山脚下都有。”


    林朔睁开眼睛，拿起加密平板看了看顾明远的回消息——消息很短，只有两句话，但信息量很大。


    “继续查。”林朔说，“查一下猫爪会在南京和巴丹的据点，还有秦文远的同党。”


    苏衍应了一声，走到隔壁车厢去整理情报了。


    车厢里只剩下林朔和线列步兵传令兵两个人。林朔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柴郡塞给他的迷你城邦传记，翻到柴郡那一页——城邦领袖柴郡的头像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嗡嗡声，只有凑到耳边才能听见。


    系统弹出一行只有林朔能看到的小字：【紫金山老梧桐树洞里藏着服务器碎片的另一半，丘吉尔携带的第四块碎片会自动感应靠近，融合倒计时72小时后自动开始。】


    林朔看完系统提示后，手心里全是汗，汗水把迷你城邦传记的书页打湿了一小片。


    他赶紧把迷你城邦传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端起办公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凉茶已经凉透了，沙棘果的酸味更重了，甜意几乎没有了。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窗户旁边，拉开防窥窗帘的一条小缝看了看外面——外面是一片茫茫的戈壁滩，月光洒在沙丘上，像铺了一层银纱。


    突然，一阵微风吹开了防窥窗帘的一条更大的缝，林朔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远处沙丘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三个穿黑风衣的身影，三个身影都戴着猫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