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尖扣紧窗沿，指节瞬间泛白，他慢慢拉合防窥窗帘，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发布页LtXsfB点￠○㎡
腰里的配枪已经顶开了保险，林朔贴着车厢壁站定，沉声对着门外开口。
“传令兵，进来。”
穿卡其布军装的传令兵推门进来，靴底碾过地毯没有声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发加密电报给巴丹基地。”
“还有紫金山的暗哨。”
“全线进入一级戒备。”
林朔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多余的情绪，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惊已经压回心底。
传令兵应声提笔记下，转身带上门出去，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没过十秒，苏衍轻轻敲了敲车厢门，推门进来。
“外面什么情况？”
林朔抬下巴指了指拉死的窗帘，开口给出命令。
“通知司机，改走备用支路。”
“就是戈壁深处那条旧支路。”
“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
苏衍掏出小本子记下来，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
安排完所有事，林朔靠在座椅上，指尖敲着桌面，刚才那三个戴猫爪面具的黑影，始终压在他心头。
自由鸢尾的猫爪会，居然摸到巴丹戈壁来了。
专列在夜色里沿着旧戈壁支路走了四个小时，没有遇到任何拦截，天亮前稳稳停在了巴丹预研基地的专用站台。
林朔下车的时候，柴郡已经站在站台边等着，一身卡其色的工装，脸上还沾了点戈壁的浮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柴郡冲林朔点了点头，没说话，跟着一行人往地下基地走，岗哨层层核验通行证，一路走到最深处的情报会议室。
会议室的长条桌擦得发亮，墙上挂着超大的铀矿分布地图，周承启已经拿着报表等在那里，看到林朔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林朔，产能核对完了。”
周承启把厚厚的装订报表推到会议桌主位，指尖点着最后一页的总结栏。
“现在每月稳定产出一公斤高纯度浓缩铀。”
“比原定计划提前三个月达标。”
林朔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报表翻了一遍，每一页的参数都清清楚楚，所有指标都卡在设计要求之上，没有半点偏差。
他合起报表，放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悬了三个多月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是东煌核预研的第一个里程碑，比计划提前了足足三个月。
接下来，苏衍拿出提前整理好的情报卷宗，摊开在桌上，开始逐条汇报各国的核预研进度。
“白鹰那边，今年才刚启动预研项目。”
“他们找了大半年，还没找到高品位矿点。”
苏衍翻着手里的资料，一条一条念得清楚。
“皇家的核研小组，还停留在理论推导阶段。”
“德意志跟皇家差不多，连试验台都没搭好。”
林朔指尖敲着桌面，抬头问了一句。
“算下来，我们领先多少？”
苏衍翻到最后一页的对比表，指尖点了点最下面的数字。
“就算往少了算，至少领先七年。”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几个核心的人都露出了放松的神色，柴郡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笔，也点了点头。
领先七年，这个差距足够东煌做完所有该做的事，足够了。
说到一半，中场休息，苏衍起身拿起保温壶，给林朔的空茶杯添热水。
他起身的时候，口袋的扣子没扣好，半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顺着口袋滑出来一点，露在衣襟外面。
林朔的目光刚好扫过来，一眼就看清了那是半张白鹰核预研人员名单，纸的最下端，最后一个名字被整块墨水涂黑，墨迹都渗到了纸背。
苏衍添完热水，把保温壶放好，顺手把滑出来的纸塞回口袋，扣好扣子，完全没察觉自己露了东西。
林朔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喝了一口，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只是悄悄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那个从白鹰逃出来的华裔专家，果然在白鹰的预研名单上。
苏衍坐回位置，接着汇报完剩下的列强情报，没有再多出别的错漏，所有内容汇报完，离预定的午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林朔宣布散会。
周承启收起自己的报表，跟苏衍一起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两个人。
林朔关死会议室的门，转过身冲柴郡抬了抬下巴。
“把东西拿出来吧，核对一下。”
柴郡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从脖子上挂着的皮袋里掏出自己那枚铜猫爪，放在会议桌上。
那是当年召唤她的时候，系统给的身份标记，边缘的肉垫纹路清晰得很。
林朔从自己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小的拓纸，展开铺在铜猫爪旁边。
这是上次杨振海掉了钥匙扣，林朔悄悄拓下来的半个纹路，就是钥匙扣背面那个半个猫爪印。
两个人都凑过去，对着光线看。
拓纸上的半个纹路，刚好和铜猫爪剩下的半个对上，纹路严丝合缝，拼起来就是完整的自由鸢尾猫爪会的标记。
柴郡直起腰，靠在椅背上，开口说了一句。
“对上了，就是他们的人。”
林朔点头，坐回椅子上，把所有的疑点一条一条理出来：昨天看到沙丘后的三个猫爪面具黑影，巴丹五号矿坑丢的浅高品位铀粉，紫金山梧桐树洞里的鸢尾暗记，刚才苏衍口袋露出来的半张名单，最后那个被涂黑的名字，还有杨振海钥匙扣上的猫爪纹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自由鸢尾的猫爪会，他们早就把手伸进了东煌的核预研项目里。
梳理完所有的线头，原本乱成一团的疑点一下子清晰了不少，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下一步的安排，会议桌上那台红色的内线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音又尖又急，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朔拿起听筒，贴在耳边，接线员压低了声音的汇报顺着线传了过来。
“紫金山老梧桐树洞里，检测到强烈的文明服务器碎片共鸣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