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节抵着桌面，指腹泛白，好半天才缓缓放下听筒。发布页Ltxsdz…℃〇M


    会议室里的冷气吹得桌角的文件沙沙响，柴郡坐在他对面，笔尖停在笔记本的猫爪印纹路旁。


    “丘吉尔带碎片过来的，对上了。”


    林朔点了点头，指尖划过摊开的情报图，猫爪散落的线索一个个对上：巴丹矿坑的铀粉，梧桐树洞的残片，混入南沙海域舰队的试验航母，全串成了线。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谈和平协议，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紫金山里埋的那块文明碎片。


    苏衍靠在门边，指尖点了点袖口的密标。


    “列强九成军费砸去大舰巨炮，皇家那门九十一厘米迫击炮已经量产。”


    “我们卖的深孔加工设备和特种钢，上个月刚到港。”


    敲门声轻轻响起，周承启推门进来，怀里抱着深蓝色封皮的厚文件夹，脚步放得极轻。


    “林主席，浓缩铀产能核查完了。”


    周承启把文件夹摊开在桌上，每一页产能曲线都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汇总栏，红色墨水圈出了总纯度和总吨位——刚好满足第一颗原子弹组装的全部原料需求。


    周承启主动开口，说起半个月前的杂质分离难题。当时全基地专家攻关三天都没思路，最后是杨振海提出改进挥发塔冷凝分级工艺，正好命中问题核心，一次试验就达标。杨振海几年前从白鹰逃出来，之前就在曼哈顿项目预研组任职，对这套流程熟得刻进骨头里。


    林朔的目光扫过报表上的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现在列强的核研究还停留在铀矿勘探阶段，连千吨级高品位矿都没找到，东煌已经凑齐了第一颗原子弹的全部原料，足足领先了对方七年。


    周承启递上装订好的原子弹组装筹备申请，林朔拿起钢笔，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批准，立刻启动筹备工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签完字，林朔抬头，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明确了新的保密等级要求：所有进出核心区的人员必须双人同行，互相监督；随身物品全部开箱检查；外来公文必须经过三重消毒核验；任何无关人员严禁靠近组装车间。


    最后他特意加重语气补充。


    “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秘书，没有我的亲笔批条，也不准进半步。”


    周承启接过文件，立正敬礼。


    “明白，我现在就去落实。”


    林朔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刚才核对产能达标那点放松瞬间收了回去，神经再次绷紧。紫金山的共鸣信号还在不停跳，丘吉尔的舰队已经进了南海，对方的人已经摸到了洞口，这盘棋已经到了掀桌子的关头。


    林朔半小时后出发去机场，柴郡留在巴丹基地落实新的保密规则，逐项核对签字。


    所有进出基地的通行证件全部重新制作，每一道岗亭都加了双岗，核对完最后一项准入规则，柴郡拿起桌上另一叠文件，是黑风口围控的部署表。


    杨振海身份暴露后，对方在黑风口藏了整条接应线，赵开山已经把出海的出口堵死，只留了一个小口子放小股人员漏网，引着往预设伏击圈走。


    柴郡抬眼看向周承启。


    “杨振海女儿的安排到位了？”


    周承启点头。


    “昨天就送到银川后方了，没人怀疑。”


    柴郡松了口气，笔尖在部署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赵开山推门进来，递过来一个樟木盒，盒子里铺着绒布，放着半块带着猫爪纹路的深蓝色金属残片，是之前巴丹矿坑缴获的。


    柴郡拿起残片，和桌上紫金山传回来的纹路拓片比对，指尖一点点挪过凹凸的刻痕，每一道纹路都严丝合缝，完全对上。


    柴郡的指尖顿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同源信号对得上，纹路对得上，说明紫金山那块，和巴丹这块本来就是同一块碎片裂开的，对方攒了这么久，就是要凑在一起激活融合。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才落实完部署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凝重。


    柴郡开口下令。


    “通知所有岗哨，加强边境巡查。”


    “是。”


    巴丹戈壁的风卷着细沙打在机翼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林朔走到停机坪的时候，赵虎已经把专机引擎预热好了，螺旋桨转得很慢，扬起的细沙落在机翼边缘。


    林朔低头拍掉裤腿上的细沙，抬头对赵虎点了点头，转身登上飞机。苏衍已经在机舱里铺好了最新的海图，铅笔在南沙海域圈出了丘吉尔舰队的最新位置。


    苏衍指尖点了点红圈。


    “距离珠江口还有七十二小时航程，航速分毫不差。”


    林朔弯腰看着海图，七十二小时，正好和紫金山碎片共鸣激活的时间完全吻合，对方算好了时间，舰队压境，这边融合碎片，两头呼应，就是要逼得他首尾不能相顾。


    “目的就是融合碎片，没错了。”


    林朔直起身，系好安全带，对着驾驶舱喊。


    “保持无线电静默，起飞。”


    引擎轰鸣声瞬间变大，专机在简易跑道上滑行了很短一段距离，昂首抬升，钻进了华北上空厚厚的云层里。林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云层，手心微微出汗，一路都绷着神经，这一趟紫金山，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专机飞了八个小时，落地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林朔坐车直接上了紫金山南麓，进了地下临时指挥点。


    走进去的时候，赵刚正站在监控墙前面，等着林朔检查。林朔绕着监控墙走了一圈，挨个核对封控部署：三公里范围内的平民已经全部转移去了山脚下的临时安置点，一个都没留；所有暗哨都按预定位置到位，没有偏差。


    林朔走到壁挂地图前，盯着老梧桐树洞的位置看了两分钟，抬手把两个高地暗哨的位置改了。原来的暗哨设在洞口两侧，现在挪去了洞口后方的两片灌木丛，正好堵住了从洞口往山顶逃生的所有路线，故意把洞口往山下的通路完全放开，引着对方进去。


    林朔抬头问赵刚。


    “都调整好了？”


    赵刚点头。


    “调整完了，十分钟前就到位了。”


    “关掉所有明灯火，只留红外监控，任何人不准乱动。”


    “明白。”


    指挥点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灭掉，只剩下监控屏发出的幽幽绿光，映着林朔的脸。一路奔波的疲惫压了下去，剩下的只有调整完部署的冷静，和蓄势待发的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目标上门。


    天快亮的时候，林朔带上红外望远镜，顺着山路摸到了洞口上方高地的灌木丛里，赵虎和苏衍分别守在左右两侧，压住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林朔趴在灌木丛后面，举着红外望远镜往洞口看，夜雾还没散，红外画面里一片深浅不一的灰绿，过了十几分钟，三个模糊的黑影慢慢从雾气里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戴着蒙住半张脸的猫爪面具，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密封金属箱，箱壳温度低，在红外画面里格外清晰。


    三个人走到老梧桐树洞口，领头的那人蹲下来，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原本封闭的洞口缓缓开了一条缝，里面瞬间爆发出强烈的蓝光，亮度透过雾气直冲到高地，林朔眼前的望远镜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白。


    地下指挥点里传来滋滋的电流杂音，所有红外监控信号瞬间全部中断。


    林朔攥紧腰侧的配枪，指尖扣住扳机，正要对着无线电下令出击，贴身口袋里那支迷你城邦录音笔突然轻轻震动起来，紧接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几秒后解码完成，柴郡压低声音的加密语音传了出来：


    “第三块碎片已经共鸣激活，对方带的是第五块，我们漏算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