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指节猛地一紧，扳机护圈硌得掌心生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漏算了一块。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原本四块碎片，加上柴郡那边共鸣激活的一块，对方又带了第五块，刚好凑齐要求的总数。
震惊只持续两秒，他立刻压下错愕，把迷你录音笔塞回贴身口袋，侧身转到灌木丛后，对矮石后的赵虎打了个手势。
赵虎立刻贴上来，耳尖对着林朔。
“调整所有伏击部署。”
“堵住所有逃生路线，只放不围。”
赵虎愣了一秒，立刻点头，弯腰摸向无线电，矮着身子往后山去了。
林朔转头看向另一侧伏着的苏衍，苏衍已经摸掉保险，指尖扣着扳机。
“你封半山腰樵夫路，别放走一个。”
“明白。”苏衍应声，猫着腰钻过灌木，很快没了影子。
林朔重新趴回高地土坡后，透过枝叶缝隙盯着下方老梧桐树的树洞。风卷着雾丝擦过耳尖，他忽然想起大半年前的消息，皇家已经启动九十一厘米Mallet迫击炮研发，东煌随后按计划给各国出口了炮用特种钢和深孔加工设备，现在列强果然全把航母预算挪去了超重型炮和大口径舰炮，连白鹰都砸进去七成海军经费。
预判全中，这步棋稳当。
他压下心里那点淡爽，重新把注意力落回树洞，指尖再次扣回配枪扳机。雾还在往山谷里飘，能见度不过二十米，猎物随时会进网。他全身肌肉绷得死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巴丹戈壁的风卷着细沙，打在地下会议室的铁皮门上沙沙响。
柴郡摘下加密电台的耳机，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桌对面的周承启和赵开山。
“林朔那边部署完了。”
周承启应声开口：“昨日我已向林朔汇报完全部进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咱们核对这边的筹备。”柴郡开口下令。周承启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指尖划过签字栏，“所有核部件精加工全部完成，尺寸公差全符合设计要求。”
“临界质量算过几次？”柴郡翻了一页，问。
“三次验算，全部符合要求，没偏差。”
“起爆装置呢？”
“样机连续十次试验，全成功了。”周承启顿了顿，补了一句，“当初调整提纯工艺，冷凝分级的思路是杨振海提的，人家之前在白鹰核预研组干过，经验确实顶用。”
柴郡点点头，没多问，伸手翻过大墙角的白板，用黑墨写下大大的组装倒计时：距第一颗原子弹部件组装开始，还有七天。
写完放下马克笔，她往后退了一步。
天雷的核心研发环节，全部完成了。
东煌藏了三年的战略底牌，正式进入最后成型阶段。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压着的剪报——是上周白鹰总统公开谈论核武的内容，她随手折好，塞进最里面的抽屉锁好。
所有后续应对准备都已做好，就等组装启动。
赵开山攥了攥拳：“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
“林朔定的计划，一步都没差。”柴郡拿起安保部署图，“核对黑风口接应点，别出纰漏。”
雾慢慢散得差不多了，谷口的风吹走最后一团雾丝，老梧桐树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林朔眯起眼，数着走过来的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整整四个人，和柴郡加密语音里说的一模一样。
为首穿深色风衣的男人，怀里抱着半尺见方的铜盒子，步伐稳得吓人，另外三个分别走在两侧身后，手里都拎着小手提箱，不停扫着四周，分明是保镖。
林朔屏住呼吸，看着四个人一步步走到树洞前，为首的男人蹲下身，挪开洞口压着的半块青石板，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没错，果然多带了一块碎片。
柴郡的消息没错，他的预判也没错，对方早就藏了一块，就等着今天凑齐激活。
林朔慢慢抬起手，对着耳麦轻轻说了两个字。
“收紧网。”
“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
“明白。”四面八方传来极低的应声，全压在嗓子里，没惊动下方的人。
林朔重新伏下身子，指尖把草叶捏得发皱。
全身比刚才绷得更紧，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等碎片融合完成，然后收网。
一个都跑不了。
柴郡跟着周承启，沿着组装车间外围的院墙走，风把风衣下摆吹得猎猎响，军靴踩过沙石地，留下一串浅浅脚印。
每经过一个岗亭，卫兵立刻立正，核对口令后摊开登记本，没有任何遗漏。
所有非授权人员，三天前就清出了三公里警戒圈，连当地牧民的放牧路线都提前改了，半个外人都进不来。
走到组装车间大门前，周承启停下脚步，转身汇报。
“所有外围安保核查完了，没问题。”
“车间预组装台搭好了，吊装设备调试三次，全正常。”
“所有筹备工作，全部落实到位，就等林朔下令启动组装。”
柴郡顺着台阶走上平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铁丝网，又看向戈壁尽头的地平线，夕阳正往下沉，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
紧绷三个多月的弦，终于能松一点点了。
从三个月前生产线建好，到试生产达标，再到所有部件加工完成，所有环节一步没出错，比原定计划还提前了五天。
她点了点头：“通知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命令。”
“是。”周承启敬了个礼，转身去安排了。
柴郡站在平台上，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细沙，心里默算：七天后组装完成，试爆就能提上日程，东煌终于要有自己的核盾牌了。
洞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淡蓝色微光从洞口透了出来。
林朔立刻抬头，盯着那道蓝光。
蓝光越来越亮，不到半分钟，整个树洞都被照成淡蓝色，连他藏身的土坡都染上一层浅蓝。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从脚底慢慢传上来，一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明显，身边灌木叶子都开始沙沙响。
碎片共鸣开始了。
林朔攥紧配枪，死死攥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树洞，连眼都不眨。
整个山谷静悄悄的，只有震动的嗡嗡声，还有风擦过树叶的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动慢慢减弱，蓝光也暗了下去，最后只剩洞口一点微弱余晕。
震动停了。
融合完成了。
林朔刚要对着耳麦下令出击，贴身口袋里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震得大腿轻轻发麻。
他赶紧掏出来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地下指挥中心接线员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林主席，丘吉尔本人到紫金山脚下，要和您公开会面。”
林朔猛地愣住，指尖的电话差点没握住。
丘吉尔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下方梧桐树洞的石门顺着石壁慢慢滑开，一道人影从蓝光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抬手摘掉脸上的猫爪面具。
温斯顿·丘吉尔那张标志性的圆脸露了出来，他嘴角噙着笑，抬起手，举着手里半块刻着完整鸢尾暗纹的铜片，对着林朔藏身的高地，声音清清楚楚飘了上来。
“林朔先生，我们凑齐五块碎片了，该开启系统了，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