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指尖落下，按死接收键，两张还带着热敏纸温度的打印纸咔哒吐出来。发布页LtXsfB点￠○㎡他抓在手里扫了一眼，喉结滚了滚，快步走到林朔跟前。
“巴丹急报，杨振海跑了。”
林朔指尖在作战地图上顿了半秒，抬眼。苏衍立刻递上第二张纸。
“南海急报，重樱舰队抵近三沙外海一百二十海里，航速二十节，大雾掩护。”
旁边的译电员攥着笔的指节都泛白，柴郡走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两张急报的落款，抬眼看向林朔，眼神没慌。林朔站着没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两边的预案，紧绷的肩线反而松了半寸。
还在预判里。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巴丹戈壁的标记，声音稳得像钉在图上的图钉。
“西北军区，调两个摩托化步兵团，封死所有进出戈壁的公路、隘口，民航航线全部临时改道，所有进出人员一律盘查，杨振海带了核研资料，抓活的。”
苏衍立刻记下来，刚要转身，林朔又叫住他。
“告诉周承启，核研基地所有资料全部封存，无关人员暂时隔离，不要乱。”
“是。”
林朔再指向三沙港的位置，指尖敲了敲那块提前标好的红圈——这圈是半年前就画上的。
“南海方向，按原计划来，岸防炮先别动，等重樱开第一炮，所有埋伏的舰载机编队立刻起飞，岸防导弹阵地同步齐射，宣战通稿宣传部已经拟好了，炮声一响，二十分钟内通发全球。”
柴郡把命令逐条记下来，抬头问了一句。
“舰载机队那边？”
林朔哦了一声，嘴角扯了点弧度。
“之前让他们带全飞行行李转场的命令没白下，所有人没留私人物品，现在都在预设伏击阵位等着，没掉链子。”
苏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之前林朔突然下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让所有南海航母舰载机飞行员把全部家当都带上转场，连换洗衣服都不许留，原来早在这等着。发布页Ltxsdz…℃〇M他应了声，快步跑出去传命令。
作战室里的警报灯还在闪，但没人慌了，译电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反而像定心的鼓点。林朔站在地图前，又核对了一遍两边的兵力部署，确认没有疏漏，抬眼看向柴郡。
“你去机要室，把两条命令落实，直接跟方振海和西北军区调度员通专线，我等你消息。”
“是。”
柴郡转身就走，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清脆利落。
侧间的保密通讯室里，三台加密电话都亮着绿灯，通讯参谋看见柴郡进来，立刻站起身。
“南海专线已经接通，方司令等着。”
柴郡点头，拿起第一台电话的听筒。对面立刻传来方振海的声音，背景是呼呼的海风，明摆着已经在指挥舰的舰桥上了。
“柴郡同志？我是方振海。”
“预攻指令，生效。”柴郡的声音没起伏，字字清楚。“所有单位保持无线电静默，等炮击信号。”
“明白！”方振海的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我们都等半年了！”
柴郡没多话，挂了电话，拿起第二台，接西北军区调度员。
“我是柴郡。”
“首长好！两个步兵团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戈壁外围所有哨卡已经升为特级警戒，所有进出人员全部盘查！”
“封死所有通道，放任何可疑人员出去，唯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
柴郡挂了第二台电话，拿起第三台，打给西郊军用机场调度室。
“专机准备得怎么样？”
“报告首长！专机已经加满油，机组人员全部就位，警卫员也集结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知道了，待命。”
柴郡挂了电话，旁边的通讯参谋递过来刚打印的最新进展条，她扫了一眼：巴丹那边的哨卡已经开始封路，南海那边的潜伏哨刚传回消息，重樱舰队已经停下了，正在部署炮击阵位。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回主作战室，脚步稳得很，所有部署都在林朔的预判里，没什么好慌的。
林朔已经站在那块巨大的作战大屏跟前了，沈毅远站在他旁边，情报参谋手里拿着刚截获的电报，正在汇报。
“刚截获重樱旗舰的加密通讯，山本雄一现在就在大和神号的舰桥上，拿着怀表盯着秒针转，四艘大和神级战列舰的主炮已经全部校准瞄准三沙港，炮衣全部脱了，水兵全部进入战斗岗位，副炮也对准了三沙港港区。”
林朔盯着大屏上的实时侦察画面，大雾里只能看到四个模糊的巨舰轮廓，像四只蹲在暗处等着扑食的野兽。情报参谋接着念。
“他们的侦察机刚传回的侦察照片，显示三沙港里只有三艘我们故意放出来的老式战列舰，没发现航母踪迹，山本雄一反复核对了照片和作战计划，已经彻底放下心了，刚下达了炮击倒计时命令，倒计时十五分钟，距离天亮还有十五分钟。”
沈毅远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帮蠢货，真以为我们的航母会停在港里等着他们炸？”
林朔没说话，指尖轻轻敲了敲大屏上三沙港的位置，一年前他看到截获的重樱南进作战计划的时候，就猜到他们会选三沙港这个海外锚地当打击目标，现在果然对上了。
“一年前就猜他们会选这。”林朔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沈毅远点头，是啊，当时林朔就让人开始在三沙港周边布防，连那三艘老式战列舰都是半年前特意调到港里当诱饵的，为的就是等今天这一出。他指着大屏上一个个亮着的绿点，语气笃定。
“所有部署都到位了，舰载机编队都在距离三沙港两百公里的伏击阵位，岸防导弹阵地全部校准了重樱舰队的位置，只要他们开第一炮，我们的反击三分钟之内就能到他们脸上。”
林朔嗯了一声，看着大屏上的时间跳字，还有十三分钟天亮。只要那第一炮落下来，东煌就正式参战，太平洋大决战的大幕，就彻底拉开了。他站在那没动，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稳操胜券的气场，跟着他这么久，从来没有一次预判落空过，这次也不会。
情报参谋又递过来一张纸条，是巴丹那边的最新进展：两个步兵团已经出发了，戈壁外围的所有哨卡都已经封死，杨振海就算插翅膀也飞不出戈壁。林朔扫了一眼，递给沈毅远。
“这边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去机场，去巴丹。”
沈毅远点头，立刻去安排警卫员随行。
黑色的吉普车载着林朔和柴郡，还有四个警卫员，一路风驰电掣开到西郊军用机场。天还没亮，机场上的探照灯亮得晃眼，那架改装过的军用运输机停在停机坪上，舷梯已经架好了，机组人员站在旁边等着，风卷着机场的沙尘吹过来，刮得人脸颊发疼。
柴郡先一步跳下车，快步走到舷梯跟前，确认了一遍登机的安全，才回身示意林朔过来。林朔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份南海的最新情报，边走边看，柴郡跟在他旁边，小声汇报最新的核对情况。
“巴丹那边封控已经全部启动，所有进出通道都封死了，杨振海跑不远。”
“南海那边还有三分钟炮击倒计时，方振海那边已经全部就位。”
林朔点头，踩着舷梯登上飞机，机舱里已经收拾好了，座椅旁边放着他常用的公文包，还有一叠核研基地的资料。他刚在座椅上坐定，柴郡坐在他对面，刚要开口说专机申请起飞的事，舱门还没完全合拢，机载通讯器突然就响了，红灯闪得刺眼。
柴郡伸手拿过通讯器，刚接通，里面就传来方振海急切的声音，大到整个机舱都能听见。
“首长！重樱的第一轮炮击已经落在三沙港岸防工事上，比预定时间整整提前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