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郡的手指还停在终端屏幕上，冷白色的光映得她指尖发蓝，她侧身把终端递向对面的林朔。发布页Ltxsdz…℃〇M
涡轮发动机的运作声震得整架改装运输机的铁皮壁板嗡嗡发颤，舱顶的应急灯晃得人眼晕，靠在舱门旁的警卫员攥着步枪，指尖绷紧。
林朔刚接过来终端，目光刚扫过那七个黑字，蹲在电台前的机要通讯员突然直起腰，声音压着发颤的急。
“特级战报！三沙港来的！”
林朔把终端塞回柴郡手里，快步走过去接过译好的电报纸。
纸页还带着电台油墨的温度，字写得歪歪扭扭，是三沙港残存的信号兵躲在地下防空洞的电台旁边，冒着头顶不断落下的炮弹碎渣拼着命敲出来的。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重樱四艘战列舰开火，港内三艘老式战列舰中弹起火，码头设施损毁七成，人员伤亡还在统计，对方没有继续突进，正停在外海调整阵位。
电报纸最后还附了苏衍的加急手注：战报刚到我手里，一分钟没耽误直接送的，茶没喝。
林朔扫完最后一个字，绷紧的下颌线松了松，笑了下。
“果然来了。”
柴郡站在他旁边，扫了眼电报纸上的时间，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敲了两下。
“刚好卡我们计划的点。”
林朔点头，抬眼看向机要通讯员。
“发报给苏衍。”
“启动杨振海案同党排查，所有接触过核研资料的人员全部冻结出行权限，逐一登记核查。”
“再发报给方振海，报南海伏击部署的最新进度，有没有破绽立刻说。”
“最后发报给沈毅远，让他和苏衍、顾维城即刻参会。”
通讯员应声低头，手指飞快按动电台按键，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压过了涡轮的低响。
林朔靠在舱壁上，指尖轻轻敲着手里的电报纸，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之前的所有部署。发布页Ltxsdz…℃〇M
三个月前他就特意给三沙港守备队留了三套地下备用电台，提前教了信号兵在炮击时的隐蔽位置，刚才那封战报就是从第二备用频道发出来的，信号断断续续，但所有关键信息全齐了，没有一点遗漏。
港内留的三艘老式战列舰本来就是报废拆解的废船，上面的守备人员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炮击前十分钟就全部撤进了地下防空洞，损失的只有几堆破铜烂铁。
重樱那四艘大和神级战列舰用的特种钢，是东煌之前故意放出去的缺陷批次，炮管连续射击超过三十次就会发生形变，精度暴跌甚至可能碎裂，刚才战报说已经两轮炮击，刚好快到阈值。
警卫员递过来一块压缩饼干，林朔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有点发苦，他皱了下眉咽下去，目光看向舷窗外面。
外面是层层叠叠的积雨云，阳光穿不透厚云层，整个机舱里都浸在冷调的灰光里。
没等十分钟，电台突然响了，通讯员接过来译完，快步递过来。
“苏衍回电，排查已经启动。”
“所有核研相关人员的出行权限全部冻结，国安的人已经去了各个相关单位，不会放一个人出境。”
林朔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刚要说话，电台又响了，这次的信号很强，是南海舰队的加密频道。
通讯员译得飞快，递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喜悦。
“方司令战报！”
“重樱两轮炮击结束，四艘舰的阵位全亮了，都在我们舰载机的打击范围内，一点没差。”
林朔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坐标，和之前预判的伏击圈完全重合，他抬眼看向通讯员。
“问他，港内有没有留下破绽。”
通讯员立刻发报，没等三分钟，回电就来了。
“回首长，没有破绽。”
“出港前所有舰载机飞行员的个人行李全带走了，宿舍是空的。”
“港内除了三艘老船，连个飞行员的笔记本都没留，侦察机拍不到任何异常。”
林朔看完笑了声，靠在舱壁上松了松领口，之前绷紧的肩背终于放松了点。
柴郡递给他一瓶拧开的水壶，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
“山本雄一现在肯定以为我们的航母被击沉了。”
林朔喝了口水，点头。
“等他第三轮炮打完，炮管就该裂了。”
他之前算过，四艘大和神级战列舰每轮炮击要打十二发，两轮就是二十四发，第三轮打到一半就到阈值，到时候炮管故障，他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柴郡靠在他旁边，指尖在终端上翻着南海舰队的部署图，九章礁那边的两艘航母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舰载机都加满了油挂好了弹，就等命令下来。
正看着，柴郡的终端突然响了，是巴丹核基地的加密专线，优先级很高，她接起来按了免提，周承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着点急，但很稳。
“首长，我是周承启。”
“核基地所有人员已经全部隔离，正在挨个核查近一个月的行踪记录，门禁记录也全部调出来了。”
林朔走过去，对着终端问。
“杨振海偷走的是什么资料？”
“回首长，是次级铀提纯的试验记录，核心的核武设计图纸他没权限接触，锁在地下五十米的保险库，没人动过。”
“损失可控，绝对不会影响后续的原子弹组装进度，我们的试爆时间不会变。”
林朔嗯了一声，指尖敲了敲终端外壳。
“有没有可疑人员？”
“有三个，近半个月有三次异常出境申请，都是核研中心的行政人员，已经控制住了，正在审。”
“同党应该就在这三个人的社会关系里，最迟明天就能有结果。”
林朔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
杨振海能潜伏在核研中心这么久，还能接触到次级提纯资料，不可能只有三个小行政当同党，肯定还有更大的鱼藏着，而且藏得很深。
他抬眼看向柴郡，柴郡微微点头，指尖已经在终端上调出了所有和杨振海有过接触的高层人员名单，正在逐一筛选。
又过了五分钟，顾维城的加密专线打过来，柴郡接了，顾维城的声音很稳，背景里能听到打字机的声响。
“首长，宣战通稿最终版发您终端了，您过目签字，随时可以全球发布。”
林朔点开终端，扫了一遍通稿，内容很简洁，列了重樱突袭三沙港的准确时间、损失情况，还有东煌正式宣战的声明，没有一句废话，完全符合他之前的要求，他指尖签上名字，直接发回给顾维城。
刚发完，方振海的加急电报又来了，通讯员译完声音都亮了，带着点压不住的激动。
“首长！方司令急报！”
“重樱开始第三轮炮击了！三号舰主炮排烟已经异常了！”
“申请下达总攻指令！”
林朔瞬间站直了，大步走到电台旁边，伸手就要按确认发送的按键，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按键，他口袋里的专用加密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苏衍的特级密报，优先级比所有电报都高，只有天塌下来的事才会用这个频道发。
林朔皱了下眉，收回手掏出终端点开，屏幕上的字刚扫完，他的指尖瞬间冰凉。
密报上只有两行字，黑得像浸了墨：杨振海核心同党在南京统帅部机要层，目前正负责审核即将发布的宣战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