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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变嫁日常:老公竟成了倔强小娇妻 > 第44章 阳台·44

第44章 阳台·44

    起因是周二早上他从鞋柜里拿鞋的时候,发现柜子深处掉出来一只去年冬天的保暖袜,灰扑扑地缩在角落,像一只被遗忘的仓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蹲在那儿盯着那只袜子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对正在厨房煎蛋的沈知予说:“这周末大扫除吧。”


    沈知予从平底锅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你确定?”的微妙疑问,但嘴上只说了两个字:“好啊。”


    于是周六早上九点,陆星野就套上了一件旧T恤,把客厅的茶几挪开,开始从电视柜最底下的抽屉翻起。他本以为自己只是简单收拾一下,结果一打开抽屉就看到了一个塞满数据线、旧充电头、过期优惠券和不知道哪年哪月的超市小票的“黑洞”。


    他蹲在那儿,手指拎起一截缠成死结的充电线,沉默了很久。


    “这个家能活到现在没被线勒死,真是个奇迹。”他自言自语。


    沈知予从卧室拿着扫把出来,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开始扫地板。


    两个人分工还算默契——陆星野负责整理收纳,沈知予负责清扫拖地。茶几、电视柜、书架、鞋柜,陆星野一样一样翻出来,分门别类,该扔的扔,该留的留,该归位的归位。沈知予在他身后跟着扫灰、拖地、擦台面,两个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在挪家具的时候喊一声“抬一下那边”,整个过程安静又流畅,像一对配合了很久的搭档。


    等客厅和卧室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陆星野直起腰,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这个动作他现在做得越来越熟练了,毕竟矮了三十公分之后,弯腰收拾低处的东西对腰的负担确实大了不少。他看了一眼堆在阳台门口的脏衣篮,里面的衣服已经积攒了三四天,加上今天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满满当当一篮子。


    “我去晾衣服。”他说着,弯腰把脏衣篮抱起来,用膝盖顶了一下阳台的推拉门,侧身挤了出去。


    十月中旬的上午,太阳不烈,暖洋洋地铺在阳台上,把白色的瓷砖晒得微微发烫。陆星野把脏衣篮放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洗衣液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舒展了一些。他弯腰从篮子里拿起一件衬衫,抖开,找好衣架,准备往晾衣杆上挂。


    晾衣杆是伸缩式的,但沈知予平时习惯拉到最高——因为他个子高,抬手就能轻松挂上去。但现在陆星野站在杆子底下,伸长了手臂,指尖离杆子还差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像一只踮着后腿也够不到树梢的猫。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衬衫,又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晾衣杆,沉默了两秒。


    他把衬衫搭在肩上,转身回屋里搬了张小凳子出来——就是厨房里备着的那张矮凳,平时他站在上面够吊柜用的。发布页LtXsfB点¢○㎡他把凳子摆在晾衣杆正下方,踩上去,脚尖踮了踮,确认稳了,才重新拿起衬衫,把衣架穿进领口,踮起脚,往晾衣杆上挂。


    他踮着脚尖,手指捏着衣架钩子,努力往晾衣杆上挂。衬衫的领口有点紧,衣架钩子卡在领口里,他不得不歪着头,用下巴压住衬衫领子,另一只手把衣架往外拽。整个人的姿势歪歪扭扭的,像一只站在树枝上努力保持平衡的麻雀。


    好不容易把第一件挂上去了,他松了口气,从凳子上跳下来,又拿起第二件——一件沈知予的白衬衫。


    他抖开衬衫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沈知予身上那种干净的、让人安心的气味。他顿了顿,没多想,把衣架穿进去,又踩上凳子,踮起脚挂上去。


    他正准备跳下来拿第三件,后背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沈知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胸膛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陆星野整个人僵住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沈知予胸口的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T恤传过来,温热而结实,像一个暖烘烘的屏障把他整个罩住。


    然后一只手从他头顶伸过去,修长的手指轻松地捏住了他手里的衣架。


    “我来吧。”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带着一点早晨刚做完家务的慵懒,像一杯温过的牛奶,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耳朵一路淌进心里。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沈知予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棉T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知予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那种轻微的、有规律的膨胀与收缩,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撞在他的脊椎上。沈知予的体温比他高一些,透过衣料渗透过来,把他后背那一块皮肤烘得发烫,像贴了一个暖宝宝,热意从背部蔓延到肩膀,又顺着脖子爬上耳根。


    他就那样贴着陆星野的后背,微微侧身,从脏衣篮里拿起一件衣服,抖开,穿好衣架,然后从他头顶伸过去,轻轻松松地挂到晾衣杆上。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悠闲。


    陆星野站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


    沈知予比他高出太多,即使陆星野踩着小凳子,也只是勉强够到他的下巴。沈知予的下巴几乎就在他的头顶上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他头顶的发旋上,暖烘烘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他的头发。


    沈知予一件一件地挂,动作不紧不慢,每挂完一件就弯腰从脏衣篮里拿起下一件,然后直起身,从陆星野头顶伸过手去。每一次抬手,他的胸膛都会更紧密地贴上陆星野的后背,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像两只猫在互相蹭毛。


    他能感觉到耳尖的温度在迅速升高,像是有人在他的耳垂上点了一簇小火苗,热意从耳尖向耳根蔓延,然后沿着脸颊扩散开来。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踩在凳子上的脚——一双浅灰色的棉拖鞋,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尘,他早上忘了擦。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在胸腔里乱撞,像一只被困住的兔子,找不到出口。他想从凳子上下来,但沈知予的双手正在他头顶挂衣服,手臂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把他圈在中间。他要是突然蹲下来钻出去,好像显得很刻意;但要是不动,就这样站着,他又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


    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笑意,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朵。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太阳晒的”或者“又没红你别瞎说”——但话到嘴边,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他感觉到沈知予的呼吸落在他的头顶,温热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还有沈知予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像雨后晾在阳台上的白衬衫。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蹲下来,从沈知予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猫,差点踩到自己的裤脚。


    “有、有电话!”他一边往客厅跑一边说,声音又急又慌,像是在逃命一样。


    他冲进客厅,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阳台上的水龙头响了。沈知予在洗手,哗啦哗啦的水声从阳台传进来,混着阳光和洗衣液的香味。


    陆星野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阳台的方向,脸上的热度从耳朵蔓延到了整张脸,连脖子根都开始泛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他咬了咬嘴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然后站在原地,用脚趾抠了两下拖鞋里面的绒面。


    沈知予从阳台走进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水珠,在裤子上随意擦了擦。他看到陆星野站在茶几旁边,一脸“我在忙别的事”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没戳穿他。


    “电话接了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接了。”陆星野说,脸不红心不跳,“打错了。”


    “哦。”沈知予点点头,拖长了尾音,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陆星野站在原地,看着沈知予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换台,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陆星野注意到——沈知予换台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得快要藏不住了。


    他咬了一下嘴唇,转身走回阳台,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挂完了。这次他踩着凳子挂,感觉到阳光晒在后背上,暖洋洋的,但后背那片被沈知予贴过的地方,温度好像还残留着,像一枚看不见的烙印,怎么晒都散不掉。


    晚上,两个人都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星野盘腿坐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一个靠枕,头发还半干着,发梢的水珠滴在灰色的家居服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沈知予坐在沙发另一头,长腿舒展着,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像是在给陆星野留出一个天然的位置。


    电视里在播一部什么综艺,嘉宾们在做游戏,笑得很大声。陆星野盯着屏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一直在转今天白天在阳台上的画面——沈知予从背后贴上来,胸膛的温度,落在头顶的呼吸,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你耳根怎么红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开口:“以后高的你晾,矮的我来。”


    沈知予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电视屏幕的光,亮晶晶的。


    “晾衣服。”陆星野把脸从靠枕里抬起来,耳朵还有点红,但语气很认真,“杆子拉那么高,我够不着。以后你负责挂高的那一排,我负责矮的那一排。”


    沈知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点纵容的笑容。


    陆星野“嗯”了一声,重新把脸埋进靠枕里。靠枕的布料蹭着他的脸颊,软软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今天在阳台闻到的味道一样。


    电视里嘉宾们还在笑,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沈知予没有转回去看屏幕,而是侧过头,看着沙发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头发还湿着,耳朵红红的,脸埋在靠枕里,只露出一小截后颈,白得发亮。


    他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条干毛巾,扔到陆星野身边。


    “头发擦干,”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然明天头疼。”


    陆星野从靠枕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毛巾,又看了一眼沈知予,然后伸手把毛巾拿起来,盖在头上,胡乱擦了两下。


    “知道了。”他说,声音闷在毛巾里,听起来有点含糊。


    沈知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视,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点。


    窗外的夜风从阳台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了窗帘的一角。阳台上,晾好的衣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白衬衫和浅色T恤并排挂着,像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在月光下晃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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