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变嫁日常:老公竟成了倔强小娇妻 > 第79章 婚戒·79

第79章 婚戒·79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才够到手机,按掉闹钟之后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光线不算刺眼,看起来是个阴天。他打了个哈欠,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让他缩了一下脖子。


    沈知予已经不在床上了。陆星野往旁边看了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拍过了,连床单都被拉平了,一点褶皱都没留下。他有时候真搞不懂沈知予这个人——明明换了个高大男人的身体,骨子里那些生活小习惯却一点没变,起床必须叠被子,牙刷要朝同一方向摆放,连拖鞋都要在门口摆正。


    他光着脚踩上地板,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餐桌上放着一杯温牛奶和一片吐司,旁边压了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我去买点菜,你先吃。


    陆星野看了一眼,没多想,拐进了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很快涌出来,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伸手抹了一把,镜子里露出一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角有一点眼屎,嘴唇干干的。他对着镜子龇了龇牙,然后低头挤牙膏。


    刷牙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来回走动,一边刷一边整理洗手台上的东西。沈知予的刮胡刀放在架子上,旁边是他的洗面奶和爽肤水,两个人的牙杯并排站着,一蓝一白,像两棵挨着长的蘑菇。他刷着牙,视线落在洗手台边缘的一个小托盘上——那是沈知予放婚戒用的,每天晚上洗澡前都会摘下来放在里面,第二天早上再戴上。


    陆星野含着牙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他的婚戒好好地戴在无名指上,银白色的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空托盘,心想沈知予今天起得早,大概已经戴上了,就没再在意,继续刷牙洗脸。


    洗完脸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把毛巾挂回去,转身准备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洗手台角落的一个小东西——银白色的,细细的一圈,安静地搁在洗手液瓶子的后面,被瓶身的阴影挡住了一半。


    他盯着那个银白色的圈看了两秒,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快步走过去把它拿起来。触感冰凉,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日期,还有两个缩写字母:X&L。


    不,准确地说,是沈知予摘下来放在托盘里,而他刚才刷牙的时候把托盘挪了一下,戒指从托盘里滚了出来,被洗手液瓶挡住了。沈知予大概以为戒指还在托盘里,洗完脸就直接出去了,根本没注意到戒指已经不在原位。


    陆星野捏着那枚戒指站在卫生间里,手指微微收紧。银色的圈硌着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他赶紧拿着戒指走出去,客厅里没人,玄关那双拖鞋还在,沈知予还没回来。他把戒指放在餐桌上,想了想又拿起来,怕自己忘了,干脆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打算等沈知予回来就给他。


    然后他坐下来吃早饭。牛奶还是温的,吐司烤过,边缘微微焦黄,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他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沈知予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习惯性地转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动作他见过无数次,有时候是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转,有时候是等电梯的时候转,有时候是走在路上无意识地用拇指拨一下。


    陆星野嚼着吐司的动作慢了下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沈知予出门前好像确实站在玄关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然后他就弯腰系鞋带了,好像没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陆星野心里的不安感开始往上冒。发布页Ltxsdz…℃〇M


    他放下吐司,拿起手机想给沈知予发条消息,打了两行字又删了,觉得发消息说“你的戒指在我这里”听起来很奇怪——好像是他故意拿了一样。他又把手机放下,心想沈知予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戒指不在手上,到时候自然会回来找,或者打电话问他。


    他把吐司吃完,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洗了放在沥水架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沈知予没回来,也没打电话。


    陆星野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玄关换了鞋,打算出门去菜市场找沈知予。刚打开门,就看见沈知予拎着两个购物袋从电梯里走出来,袋子里装着青菜和一条鱼,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两个人迎面撞上,陆星野站在门口,沈知予站在走廊里,四目相对。


    “要出去?”沈知予问,语气很平常。


    陆星野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没有戒指。沈知予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平时戴着戒指的时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现在那根手指上什么都没有,显得有点空落落的。


    “我……”陆星野张了张嘴,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冰凉的戒指,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直接说出来有点尴尬,“我准备去倒垃圾。”


    他随口编了一句,侧身让沈知予进门。


    沈知予把购物袋拎进厨房,弯腰把菜拿出来放进冰箱,又把鱼冲洗了一遍放在盘子里,动作利落又熟练。陆星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在口袋里攥着那枚戒指,指腹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圈内侧的那行小字。


    “那个——”陆星野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沈知予的手机响了。


    沈知予擦了擦手上的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嗯,数据我已经发你邮箱了……好,下午我过去一趟……没事,不麻烦。”


    他讲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沉稳,声音低沉,普通话标准,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礼貌。陆星野站在旁边听着,突然觉得沈知予用这副身体接工作电话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换身体之前他做人事的时候说话就是这种调调,温和但不拖泥带水,现在换了个高大男人的外表,同样的语气听起来就多了几分压迫感。


    沈知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过身看了一眼陆星野:“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陆星野又把话咽了回去,手指在口袋里把戒指转了个圈,“你下午要出去?”


    “嗯,去一趟公司,有个数据要当面跟技术对一下。”沈知予拿了一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料理台上溅到的水渍,“中午想吃什么?鱼清蒸还是红烧?”


    沈知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那条鱼,开始处理。他刮鱼鳞的动作很熟练,刀背逆着鳞片的方向一推,银白色的鳞片簌簌地落进水池里。陆星野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就转身回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又放回了口袋。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知予把清蒸鱼端上桌,又炒了一盘青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陆星野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鲜嫩滑口,蒸鱼豉油的味道恰到好处。他嚼着鱼肉,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对面的沈知予——沈知予吃饭的动作很安静,筷子夹菜、送进嘴里、咀嚼,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声音,但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桌沿上,无名指上空空的。


    他想把戒指拿出来还给沈知予,但沈知予一直没提戒指的事,好像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婚戒不见了。陆星野犹豫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在饭桌上说这个有点煞风景,而且沈知予吃完饭还要出门,他不想在沈知予出门前让他心里不舒服。


    算了,等他回来再给吧。陆星野心想着,又夹了一筷子鱼肉。


    下午沈知予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出了门,走之前跟陆星野说了一声“晚饭等我回来做”,然后就拎着电脑包走了。陆星野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手伸进口袋里又摸了一下那枚戒指——它一直待在他的口袋里,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不再冰凉了。


    他回到屋里,把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套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试了一下——太大了,松松垮垮的,稍微一晃就会滑下来。他又赶紧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


    整个下午陆星野都有点心不在焉。他坐在电脑前面改了两行代码,又删掉了,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枚戒指。他以前从来没觉得婚戒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婚的时候去金店挑了一对对戒,戴在手上习惯了之后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偶尔洗手的时候摘下来忘了戴,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知予不一样。沈知予从戴上婚戒那天起就从来没摘下来过,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托盘里,洗完澡立刻戴回去,从来没有一天是空着手出门的。陆星野以前注意过这件事,但从来没放在心上,觉得沈知予只是习惯好、记性好而已。


    现在他才意识到,那可能不只是习惯。


    傍晚六点多,沈知予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看起来有点疲惫。陆星野从沙发上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沈知予先开了口:“我去做饭,你饿了吧?”


    “还好。”陆星野说,“你……今天顺利吗?”


    “还行,数据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那边的人理解有点偏差,多解释了两遍。”沈知予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早上买的青菜和一块瘦肉,“炒个肉片吧,再做个汤。”


    陆星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菜切菜,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沈知予的肩膀上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他低着头切肉片,刀工很好,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切好之后码在盘子里,淋上料酒和生抽抓匀腌制。


    陆星野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知予的背影,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沈知予平时做饭的时候话也不多,但偶尔会回头问他一句“盐够不够”或者“要不要加个辣椒”,今天他什么都没问,整个人的气场都比平时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陆星野主动去盛了两碗饭,把筷子摆好。沈知予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饭,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嚼着。


    陆星野也低头吃饭,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陆星野深吸了一口气,手伸进口袋里,把那枚银白色的婚戒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戒指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滚了半圈,静静地停在了两个人中间。


    沈知予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动作顿住了。他看了那枚戒指大概有三秒钟,然后放下筷子,伸手把戒指拿起来,捏在指尖看了看——圈内侧那行小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攥了几秒钟。


    “早上我洗漱的时候,”陆星野低着头说,声音有点涩,“你的戒指放在托盘里,我不小心把它碰到洗手液瓶子后面了。你大概以为还在托盘里,就直接出门了。我后来才发现的,想给你,你已经在打电话了,然后……然后我就一直拖到现在。”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耳朵尖已经烧起来了。


    陆星野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沈知予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手一直攥着那枚戒指,指节微微发白。安静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住了,连冰箱的低鸣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对不起。”陆星野说,声音有点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知予松开手指,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戒指,然后慢慢地把它戴回了左手无名指上。银白色的圈卡进指根,不大不小,刚好是他戴了那么久的尺寸。他转了转戒指,手指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已经回到了该在的位置。


    “戒指,”他说,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很在意。”


    他见过沈知予生气,见过沈知予吃醋,见过沈知予被自己气到咬着后槽牙笑,但他从来没见过沈知予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责备,不是抱怨,而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平静到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我……”陆星野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早上刷牙的时候没注意,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出门了。我本来想打电话跟你说的,又觉得在电话里说这个很奇怪,就想等你回来再给你。结果你回来之后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就一直拖拖拖……”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他自己的婚戒还好端端地戴在无名指上,银白色的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也刻着同样的日期和缩写。


    沈知予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他的语气依然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戒指,别摘了。”


    陆星野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热意压下去,然后低下头,伸手握住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往指根推了推,把它推得更紧了一些。


    “不摘了。”他说,声音有点闷,但语气很认真,“谁的都不摘了。”


    沈知予没再说话,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进陆星野的碗里。


    陆星野低着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肉片,夹起来放进嘴里。肉片炒得很嫩,味道刚刚好,带着一点青椒的清香。他嚼着嚼着,眼眶又热了一下,赶紧又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用力嚼着,把那股酸涩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晚饭沈知予收拾碗筷去洗,陆星野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站在他旁边拿抹布擦洗好的碗。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擦,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擦完最后一个碗,陆星野把碗放进碗柜里,转身的时候沈知予正好拧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沾了水,在水珠下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


    “以后早上我帮你把戒指拿过来。”陆星野说,眼睛没看他,盯着他衬衫袖口的一颗纽扣,“免得你又忘了戴。”


    沈知予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了一下陆星野的耳垂。他的指尖还带着洗过碗之后的湿润凉意,碰到陆星野温热的耳垂时,陆星野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好。”沈知予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终于从水底浮上来透了第一口气。


    陆星野拍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厨房,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他走到客厅坐下来,拿起手机假装刷了两下,又忍不住抬起眼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沈知予正背对着他,把抹布抖开搭在水龙头上,动作不紧不慢的。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陆星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用拇指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圈,两圈,然后停下来,把掌心贴在了胸口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玄鉴仙族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