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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穿越古代,化学博士的乱世强军策 > 第41章 求亲

第41章 求亲

    将大祭司关押起来后,谢东威顾不上收拾战场残余,他只是低声吩咐了几名副将看紧点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宁景禾的帐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宁景禾会醒来,会对他笑,会对他说很多话。


    “等我回来,景禾。”他内心默念着,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快马加鞭返了回去。


    抱着无限的希望掀开帐帘后,谢东威却看到宁景禾依旧沉睡。这让他心中不禁凉了半分,但他还是强撑着握着宁景禾的手,给她喂参汤。


    突然,宁景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脖颈上的黑血瞬间涌出,比以往更多、更浓。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几乎要消失不见。


    “景禾!景禾你怎么了?”谢东威的声音带着恐慌,他连忙按住她的伤口,可黑血还是止不住地渗出来。


    这时,赵峰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将军,不好了!关大祭司的帐篷着火了,大祭司……大祭司被烧死了!”


    谢东威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他冲出帐外,只见远处的帐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士兵们正在救火,可火势太大,等火灭了,帐篷里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士兵的衣领,声音里满是怒火,“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怎么会着火?”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我们守在外面,突然就看到帐篷里冒起烟,进去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大祭司被绑在柱子上,解不开……”


    谢东威的眼神冷到了极致。他知道,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有人不想让大祭司说出真相——


    是伊晓婵?还是还有其他隐藏的敌人?


    他转身往伤兵营走,脚步沉重。大祭司死了,唯一的线索断了,现在,只能靠宁景禾自己了。


    他走进帐内,看到宁景禾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虽然浅,却还在——她还活着,她还在坚持。


    他重新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景禾,别怕。你醒过来,我们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会一直等,等多久都愿意。”


    帐外的雪还在下,可帐内的油灯,却比以往更亮了一些。谢东威知道,这场等待或许会很长,或许会很艰难,但他不会放弃——


    因为他答应过宁景禾,要护她周全,要陪她走到最后。


    老医官匆匆赶来,看到宁景禾的样子,他摸了摸脉象,脸色凝重:“不好,诅咒加深了!肯定是有人启动了异教徒的献祭仪式,用生命加强了诅咒的力量!”


    谢东威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他猛地想起刚才听到的惨叫声,还有西营方向的火光——


    难道是大祭司?


    是大祭司用自焚加深了诅咒?


    “赵峰!”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怒火,“去查!查清楚刚才谁去过囚帐!谁让大祭司有机会自焚的!”


    赵峰领命而去,心里却沉甸甸的——他刚才好像看到,伊姑娘从西营的方向跑回来,脸色惨白,像是受了惊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谢东威重新握住宁景禾的手,她的手已经冷得像冰。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哽咽:“景禾,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一定会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火焰还在西营的方向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谢东威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和异教徒的战争,更是和诅咒、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的战争。


    他不能输,为了宁景禾,他必须赢。


    帐内的油灯忽明忽暗,宁景禾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谢东威坐在床边,盔甲上还沾着白天打仗时的血迹,可他丝毫未觉。他只是紧紧握着宁景禾的手,眼神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她醒过来。


    而在帐篷外的阴影里,伊晓婵悄悄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知道,宁景禾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多久,谢东威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第二日,雪粒敲打着议事帐的帆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帐内压抑的气氛伴奏。


    谢东威坐在主位上,指节分明的手捏着一份战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


    上面写着西营粮草仅够支撑五日,伤兵的药品也所剩无几。


    宁景禾不在的日子里,伤兵的死亡率直线上升,而且异教徒得了碘酒的配方后越发勇猛和肆无忌惮。


    他眉头紧锁,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日更重,盔甲上未擦净的血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将军,依末将之见,不如先向朝廷求援?”副将赵峰站在帐中,声音压得很低,“再拖下去,弟兄们怕是撑不住寒冬,更别说应对异教徒的反扑了。”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疲惫。连日的战事加上粮草短缺,士兵们早已锐气大减,若再得不到支援,这仗怕是难以为继。


    谢东威刚要开口,帐外传来士兵的通报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军,朝廷信使到了,说是御史大夫伊承宗大人有亲笔信递来,还说……有要事相商。”


    “伊承宗?”谢东威的眉峰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伊承宗是伊晓婵的父亲,前几日才派人来军营“督查”,如今又突然送信,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信使捧着一个烫金纹的木盒走进来,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将木盒双手奉上,躬身道:“将军,伊大人特意交代,此信需您亲启,还说……信中另有要事相托。”


    谢东威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他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锦缎,锦缎上放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信纸边缘绣着精致的云纹,一看便知是朝堂官员常用的贵重纸品。


    他展开信笺,刚扫过前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信中开篇便是“闻将军戍边辛劳,吾心甚慰”,字里行间满是官样文章的客套。


    可看到中间那句“小女晓婵久居军营,对将军倾心已久,吾愿为媒,促此良缘,若将军应允,吾即刻捐白银十万两、粮草五千石,另请旨调遣三百弓弩手支援边境”时,谢东威的手指猛地攥紧,信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墨字在褶皱处晕开,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怒火。


    “简直是胡闹!”


    一声怒喝响彻帐内,谢东威抬手将信笺狠狠扔在地上,信纸飘落时擦过烛火,一角被烧得蜷曲起来。


    将领们纷纷惊得抬头——他们跟着谢东威征战十年,见过他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狠厉,见过他面对尸山血海的平静,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连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赵峰连忙弯腰捡起信笺,指尖抚平褶皱时,看清了信中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悄悄将信笺递给身边的老将领,几人传阅后,帐内的气氛更显凝重——


    十万两白银、五千石粮草,还有三百弓弩手,这对如今的军营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将军,您息怒啊!”老将领王诚走上前,双手抱拳,语气带着急切,“伊大人毕竟是朝廷三品御史,手握监察之权,您这般将信扔了,怕是会驳了他的颜面,日后在朝堂上对咱们军营不利啊!”


    “颜面?”谢东威猛地站起身,盔甲的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冰冷的语气,“他伊承宗要颜面,怎不想想这是什么时候?他倒好,借着支援的由头,逼我娶他女儿——这是提亲,还是要挟?”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声音里满是失望:“你们跟着我打仗,难道忘了咱们为何而战?是为了守住边境,为了让百姓安稳,不是为了靠联姻换粮草!我谢东威绝对不会拿将士的性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做交易!”


    “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啊!”另一位将领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为难,“十万两白银能让弟兄们换上冬衣,五千石粮草能撑到开春,三百弓弩手更是能守住西营的缺口!伊大人虽有算计,可这条件实在诱人,您就算不答应亲事,也该给伊大人留几分面子,别把关系闹僵啊!”


    “留面子?”谢东威冷笑一声,伸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的缠绳被他捏得发白,“他在信里写‘战事稍缓,宜定良缘’,可咱们的弟兄还在冻饿交加,这叫战事稍缓?他伊承宗坐在京城的暖阁里,哪里知道边境的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沉了下来:“诸位弟兄,我知道大家难,我比谁都清楚粮草短缺的滋味。但这亲事,我绝不能应。一来,战事紧张,我无心打理儿女情长;二来,我若应了,如何对得起弟兄们对我的信任?至于支援,我会亲自写奏折向朝廷求援,就算没有伊承宗的粮草,咱们也能守住这边境!”


    将领们看着谢东威决绝的眼神,再也没人敢劝说。


    他们知道,谢东威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骨子里的刚直,从来不会为了利益妥协。


    赵峰悄悄将那封被烧了一角的信笺折好,塞进袖中,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想起昨日看到伊晓婵从西营方向跑回,脸色惨白如纸,如今再看这封信,总觉得这父女俩的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帐外的阴影里,伊晓婵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靠在冰冷的帐杆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拿出十万两白银加弓弩手的诱惑,谢东威还是不答应!她明明算好了——


    军营缺粮草,将领们肯定会劝谢东威妥协;谢东威重情义,为了弟兄们,就算心里有宁景禾,也该会松口。


    可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拒绝了亲事,还把父亲的信扔在地上,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谢东威,你疯了吗?”伊晓婵在心里嘶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伪装——假装温柔,假装关心宁景禾,甚至不惜找异教徒大祭司作法,可到头来,还是换不来谢东威的一句软话。


    她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跑,脚步快得像在逃。当她鬼使神差地路过宁景禾的帐子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帐帘的缝隙往里看——


    谢东威正坐在床边,握着宁景禾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凭什么?”伊晓婵咬着唇,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宁景禾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没家世没背景,凭什么能得到你这样的偏爱?我是御史大夫的女儿,我能给你朝堂的支持,能给你粮草兵马,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嫉妒和不甘,早已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大祭司留下的“噬魂咒”余料,暗红色的粉末透过锦囊的缝隙,沾在她的指尖,像极了凝固的血。


    “宁景禾,这是你逼我的。”伊晓婵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你不死,谢东威永远不会看我一眼。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替你留在他身边,替你享受他的温柔,替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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