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将至,前帐外早已鼓乐喧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红色的绸缎从帐顶倾泻而下,宛如流动的火焰,将整片空地映得彤红一片。
鼓乐声中,有节奏的铜钹与唢呐交织,敲得人心都跟着跳动。
谢东威并没有穿上伊晓婵为他制作的喜服,只是神情淡漠地望向军营门口的方向,内心已是暗潮汹涌。
半个时辰前,赵峰按照他的命令仔细搜查了伊晓婵的嫁妆箱,可什么都没有搜到。
伊晓婵的嫁妆箱内除了金银首饰就是绫罗绸缎,而且看伊晓婵的表情,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
当初他猜测伊承宗一定会让异教徒混进送亲队伍,可无论赵峰怎样搜查,始终找寻不到异常之处。
这让他不禁心头一紧。
“这些异教徒,究竟藏在何处?”
谢东威慢慢回转,一身黑色的常服被边境的肃杀之风刮得猎猎作响,周围的气温似乎随着他的心情都低了几分。
帐前的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中央的拜堂案前,红毯两侧摆满了象征吉祥的红烛,火光跳跃,将整个大帐照得亮如白昼。
这些对于谢东威来说,虽然目前是一片祥和景象,但实际上,这一战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如果不能及时揭穿伊承宗的阴谋,对宁景禾来说将会带来十足的危险。
“你们都动作快点,误了我的喜事该当何罪?”
伊晓婵身穿大红嫁衣,妆容精致,一举一动已经以将军夫人自居。她在一旁神情高傲地对着搬运嫁妆的士兵指手画脚,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宁景禾这个贱人,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她满意地眯了眯眼,如同火焰般的红唇微勾,透着十足的危险意味。
下一步,她就要以清理门户为由,将宁景禾这个贱人逐出军营。只要将这个贱女人赶出去,要她的命简直易如反掌。发布页Ltxsdz…℃〇M
谢东威就算是权势滔天,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这个没名分的女人。
到时候,她要亲眼看着宁景禾死在侍卫的手里,算是对她这段时间所受委屈的一个交代!
前帐外,宁景禾刚靠近,就被两名侍卫毫不客气地伸手拦住:“站住!什么人?”
宁景禾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似乎在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我……我是军营里的医官,不能进去吗?”
侍卫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医官?莫非你就是那个宁景禾?
“是我。”宁景禾点了点头,觉得这两个侍卫真是莫名其妙。成亲现场还用清退闲杂人等吗?她表示不理解。
听到宁景禾承认自己的身份,两名侍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涌现出几分不怀好意:“伊小姐有令,不准你进去,请回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宁景禾的眉间微微蹙起,满是疑惑地询问道:“啊?凭什么让我走啊?”
说罢,她直直向着两侍卫之间走过去,却被两人再次拦下。两人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将她毫不客气地推搡了出去。
侍卫轻蔑地翻了一个白眼,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刀,语气十分不耐烦:“凭我们是将军夫人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快滚!”
宁景禾被他们两人推得晕头转向,他们的力气很大,推搡之际,她的胳膊上泛起了一团团的青紫,但她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
“要论闲杂人等,也该是你们吧?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伊家的后院!”
宁景禾揉着发痛的胳膊,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侍卫脸色一沉,瞬间将刀从刀鞘内拔出:“放肆!劝你不要这样不识相!”
宁景禾不肯退,被推得踉跄几步,怒火直冲天灵盖。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劈头盖脸一顿警告,给谁谁能受得了啊?
伊晓婵这个绿茶,竟然在这个时候都要针对她!
真是气人!
宁景禾踮起脚尖,越过两个粗鲁的侍卫看到帐内红色的烛光照在谢东威身上,他穿着黑色常服,身姿挺拔,神情却冷得像没有温度。
他没有穿喜服。
也没有看她。
宁景禾心里像被人用刀剜了一下,但此时的她愤怒大过所有的心痛。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纵容那个绿茶婊啊?
伊晓婵如此针对她,故意下令不让她来到成亲现场,难道他一无所知吗?
谢东威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宁景禾无端地心慌起来, 像是一股麻绳拧住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窒息地闷痛。
她的大脑突然变得空洞起来,周围发生的一切好像与她突然失去了关联。
她既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放弃了令自己骄傲的博士研究员的身份,放弃了父母的陪伴,放弃了与徐小雅的友情,抱着必死的决心喝下那管能够让她穿越的试剂,历尽千辛万苦回到他的身边。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谢东威,你好狠的心,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还一句解释都没有?
诸如此类的想法就像是带着尖锐的钩子,一点一点地往她的心里钻,钻的她鲜血淋漓,却又只能咬牙全部吞进去。
难道,所有的男人,都喜欢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吗?
“一拜——”
听到即将拜堂的声音,宁景禾猛地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双眼死死盯着谢东威的方向,向着谢东威挥了挥手。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期待他能向她的方向看一眼,乞求他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种深入骨髓的卑微让她既感到无比羞耻,又无可奈何。
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希望能得到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
可谢东威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反而是两名侍卫上前狠狠将她推搡出去:“让你滚你就快滚,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宁景禾被推搡地毫无还手之力,可她就是倔强地抵抗着侍卫推搡的动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至于让自己摔个狗吃屎。
两侍卫见她油盐不进,准备将她打晕带走,宁景禾看出了他们的目的,死死地抓着他们的手腕,不让他们得逞。
“夫妻对拜——”
听到这一声,宁景禾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骤然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混沌。
她已经愤怒到全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她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发疯般地咆哮道:“谢东威!!!”
全场瞬间安静,连带着两名侍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包括神情淡漠的谢东威。
“景禾?”谢东威漆黑的眸子蕴着情动,声音已经哑到不行,在失控的边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景禾,终于醒来了?
谢东威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帐门口那个奋力挣脱侍卫阻拦的身影上。
那一刻,他眼底的冷漠像被瞬间点燃,所有的克制、沉稳、冷静都被一种强烈的情绪取代。
周围人瞬间炸了锅,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直呼谢东威的名讳,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还是那样一个柔弱的女人直呼镇西将军的大名。
众人纷纷背过身,不敢直视谢东威的神情,却不由自主地窃窃私语起来。
“她……她竟敢直呼将军大名?!”
“疯了吧?”
两名侍卫看到场面已经失控,顿时慌了神,急忙想把她拖走:“快把她赶出去!”
宁景禾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她拼命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谢东威!你要是敢娶她——我就把你的嘴打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