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音乐谷后,五人按照涂山明指的方向,继续向东。发布页LtXsfB点¢○㎡草地渐渐变成了丘陵,丘陵变成了山脚,山脚变成了山坡。脚下的泥土从松软的草地变成了坚硬的碎石,碎石变成了岩石。岩石是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踩上去很滑,像是踩在冰上。
“这什么鬼路?”李煜一脚踩空,滑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头才稳住。
“刀剑峰的山脚。”周景山走在最前面,坤元杖点在岩石上,杖尖泛着土黄色的光芒,“整座山都是金属矿脉。铁、铜、锡、铅、银、金……应有尽有。”
“金子?”赵真真眼睛一亮。
“有。但你不能挖。”
“为什么?”
“因为这是睚眦的山。”周景山看了她一眼,“你挖它的山,它挖你的心。”
赵真真缩了缩脖子,把怀里的毛衣拢了拢。
又走了一段,路更陡了。几乎垂直的岩壁上,凿出了一级一级的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阶上有水,不是雨水,是雪水。山上的雪融化了,顺着石阶往下流,冰凉刺骨。
“这山怎么有雪?”赵真真搓了搓手臂,“下面那么热,上面这么冷。”
“海拔高。”钱彬说,“每升高一千米,温度下降六度。这座山至少有三千米。”
“三千米?”李煜抬头看着看不到顶的山峰,“那爬到顶不是零下?”
“差不多。”
李煜不想说话了。
爬了约莫一个时辰,石阶两侧开始出现积雪。不是薄薄的一层,是厚厚的、没过脚踝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要把脚从雪里拔出来。赵真真的鞋湿了,袜子也湿了,脚趾冻得发麻。
“休息一下。”周景山在一块大石头旁停下。
五人靠着石头,大口喘气。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烟。赵真真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是早上在五庄观灌的灵泉水,到现在还没凉。她递给钱彬,钱彬喝了一口,递给李煜。李煜喝了一口,递给孙清婉。孙清婉没有喝,她把水倒了一点在地上,喂给地脉。
“它渴了。”孙清婉说。
“地脉也会渴?”赵真真好奇。
“地脉是活的。”周景山说,“它需要水。就像人需要吃饭。”
“那它吃什么?”
“吃灵气。”周景山看着脚下的岩石,坤元杖点在石面上,杖尖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这座山的地脉很活跃,金属矿脉在不断生长。但金气太盛,其他灵气被压制了。这里只有金系灵气,木系和水系都会感到不适。”
钱彬推了推眼镜,呼出的白气在镜片上结了一层霜。他的木系灵力在这里确实受到了压制,体内的灵力流动比平时慢了。
“难怪我觉得头晕。”李煜揉了揉太阳穴。他是火系,火克金,但金属矿脉的金气太浓,他的火焰也被压制了。
孙清婉没有说话,但她的水球转速明显慢了。她把水球收回袖子里,不再让它们在外面旋转。
“走吧。”周景山站起来,“到了山顶就好了。睚眦的道场在金气最浓的地方,反而平衡。”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赵真真——准确地说,是赵真真站在一片森林里,身后跟着钱彬和李煜。怀里是空的,但她的毛衣领口有一个小口袋,口袋上绣着一颗星星。
“你画的是谁?”明月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赵真真姐姐。”小竹说,“她在山海世界。”
“你见过山海世界?”
“没有。但我听婴宁姐姐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婴宁姐姐说,山海世界有很多神兽,有会唱歌的,有会打架的。赵真真姐姐要去找到它们。”
“那她不会危险吗?”
“不会。”小竹在赵真真旁边画了一只白色的猪,“这是当康。婴宁姐姐说,当康是瑞兽,见了它会丰收。赵真真姐姐已经见到它了。”
明月看着那只白色的猪,觉得画得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它怎么这么胖?”
“因为它是猪。”小竹说,“猪都胖。”
画上的当康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打了个喷嚏。墨点溅到明月的脸上,明月“啊”了一声。
“它喷我了。”
“它说,它不胖。”小竹笑了,“它说它只是毛多。”
明月擦了擦脸上的墨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物理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物理。”陈守拙说,“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什么意思?”
陈守拙想了想,然后举起手,在空气中拍了一下。
“我拍你一下,你也会拍我一下。力量一样大,方向相反。”
小竹歪着头。
“那我要是拍你,你疼吗?”
“疼。”
“那为什么力量一样大?”
陈守拙笑了。
“因为你的手也会疼。”
小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陈守拙的胳膊。
“疼吗?”她问。
“不疼。”
“那我也不疼。”
陈守拙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你明白了。”他说。
“没有。”小竹说,“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陈守拙笑了,低头继续看书。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刀剑峰
五人继续爬山。石阶越来越陡,积雪越来越深。赵真真的鞋已经完全湿透了,脚趾冻得发麻,但她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又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石阶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岩石是白色的,不是雪的白,是石头的白。表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岩石上刻着两个字——“刀剑”。
“到了。”周景山说,“刀剑峰的入口。”
“入口在哪?”赵真真四处张望。
“在岩石后面。需要推开。”
赵真真走上前,双手按在岩石上,用力推。岩石纹丝不动。
“一起。”钱彬说。
三人一起推。岩石动了,很慢,很沉,像推一座山。岩石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光滑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刀痕剑迹。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像是用刀砍的,有的像是用剑刺的。每一道痕迹都不同,但都很深。
有几道痕迹的边缘还残留着暗紫色的能量——那是改造神兽的金属骨架留下的,睚眦杀它们的时候,砍在了金属上,留下了这些痕迹。
“睚眦在这里杀了很多改造神兽。”周景山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其中一道痕迹,“贪婪使徒派来的,都被它杀了。”
“那它受伤了吗?”赵真真问。
周景山站起来,没有说话。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峰顶是一片平台,不大,约莫半个足球场。平台上是厚厚的积雪,积雪上有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兽的脚印。有的像虎,有的像狼,有的像鹿。脚印杂乱无章,像是在逃命。有几行脚印有暗紫色的边缘——那些是被改造神兽留下的。
平台中央,一头猛兽趴在地上。
它不大,像一头豹子,但比豹子大一倍。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短毛,毛很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它的耳朵是竖起来的,很尖,像两把刀。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它的尾巴很短,末梢有一撮白毛。
睚眦。
它趴在那里,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睛。它的前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是新的,还没有完全愈合。伤疤边缘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它在养伤。
它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盯着五人。但它没有站起来,没有吼叫,只是看着。它的呼吸很慢,很稳,像一潭死水。
“它在看我们。”钱彬小声说。
“它知道我们来了。”周景山说,“但它不在乎。它在养伤。”
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亮起。银白色的瞳孔盯着睚眦的身体。
“它的伤不止在腿上。”她说,“它的腹部也有伤,很深。它杀了很多改造神兽,但自己也受了重伤。它需要时间恢复,但贪婪使徒不会给它时间。”
“那怎么办?”李煜问。
“它不需要我们帮忙。”周景山说,“它只需要我们不打扰它。”
赵真真看着睚眦。睚眦也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警惕。它在判断——这些人是不是入侵者。如果是,它会站起来,哪怕伤口裂开,也会把他们赶下山。如果不是,它会继续养伤。
赵真真蹲下来,把金羽弓从头发上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
睚眦的眼睛眨了一下。
李煜也蹲下来,把焚江刀从腰间解下,放在地上。退后一步。
钱彬把手串从手腕上褪下来,放在地上。退后一步。
孙清婉把耳环取下来,放在地上。退后一步。
周景山把坤元杖插在地上,没有拿起来。退后一步。
五个人,五件武器,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睚眦看着那些武器,看了很久。
然后它站起来。
不是慢慢地站起来,是猛地站起来。它的动作很快,快到赵真真以为它要攻击。但它没有。它只是站起来,走到五人面前,一个一个地闻。
它先闻了闻赵真真。鼻子凑到她的脸前,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赵真真紧张得冒汗,但没有动。睚眦闻了闻,走开。
它闻了闻钱彬。钱彬身上的药味让它打了个喷嚏,它甩了甩头,走开。
它闻了闻李煜。李煜身上的火焰气息让它后退了一步,但它没有走开,而是歪着头看了看李煜胸口的南红玛瑙吊坠,然后走开。
它闻了闻孙清婉。孙清婉蒙着丝带,睚眦的鼻子凑到她的脸前,停了一下,然后舔了一下她的手。
孙清婉没有动。
它最后闻了闻周景山。闻了很久。周景山身上的土系气息和山上的矿脉同源,睚眦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它用头蹭了蹭周景山的手,然后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趴下来,闭上眼睛。
“它认可我们了。”孙清婉说。
“就这?”李煜小声说,“不打架了?”
“不打了。”周景山说,“它已经验证了我们的身份。五行传承者的气息,它认得。”
“那它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它不需要说话。”周景山看着睚眦,“它用行动表达。”
睚眦睁开眼睛,看了周景山一眼,然后又闭上。它的尾巴动了一下,末梢的白毛轻轻摆动。
“它在说,让我们说明来意。”孙清婉说。
赵真真走上前,从背包里掏出囚牛给的备用弦。弦是透明的,细如发丝,在雪光中几乎看不见。
“囚牛的弦。”她说,“被你的部下偷走了。我们是来拿回去的。”
睚眦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的一块岩石后面,用嘴叼出一个东西。
是一根弦。
和赵真真手里的那根一模一样,透明的,细如发丝。但它的颜色不一样——这根是淡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睚眦把弦放在赵真真脚边,退后两步,看着她。
“它把弦还给我们了?”赵真真愣了一下。
“它本来就没打算留着。”周景山说,“它在等我们来拿。但它不会主动送回去。它是睚眦,它的规矩是:想要东西,自己来拿。”
赵真真捡起弦,收好。
“谢谢。”她说。
睚眦没有回应。它转身,走到平台边缘,看着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风吹过,它的黑色短毛在风中飘动。
“你的伤……”赵真真看着它前腿上的伤口。
睚眦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舔了舔。它的舌头粗糙,一下一下地舔,舔得很用力。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在它舌头的舔舐下慢慢变淡。它在自己处理伤口,不需要人帮忙。
“走吧。”周景山说,“它不欢迎人久留。”
三人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赵真真回头看了一眼。睚眦还站在平台边缘,看着云海。它的背影很小,但很稳,像一块钉在山顶的石头。
“它会好的。”周景山说。
“它的伤会好,但它的孤独不会。”孙清婉说。
李煜走在最后,手里握着焚江刀。
“睚眦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他问。
“因为它是睚眦。”周景山说,“它不需要同伴。它只需要自己的山。”
五庄观·平行线
演武场上,金翎站在木人桩阵中央,手里握着匕首,身法如风。她的匕首在木人桩之间穿梭,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弱点。
“秦锋,你的结构洞察,现在能同时解析几个目标?”
秦锋站在五十米外,闭着眼睛。在他的视野中,二十个木人桩的能量节点清晰可见。
“二十个。”他睁开眼,“解析时间十八秒。”
“太慢。”金翎说,“战场上十八秒能死二十次。继续练。”
秦锋点了点头,继续训练。
苏芮站在演武场角落,手里拿着监测仪,正在测试新的磁场波形。方波加二十二滤波器的效果很好,传播距离稳定在八百米。
“试试正弦波加二十三滤波器。”秦锋头也不回地说。
苏芮调整波形,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从方波变成了正弦波。传播距离达到了八百二十米,波形稳定。
“有效。”她说。
“那就用正弦波加二十三滤波器。”金翎说。
苏芮点了点头,继续测试。
林瞳蹲在药圃边,和婴宁一起给灵植浇水。灵植的叶子是紫色的,叶脉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们长得真快。”林瞳说。
“因为有灵气。”婴宁说,“灵气比肥料好用。”
林瞳拿出小本子,记录下来。
铁心坐在铁匠铺里,手里握着一把刚打好的长剑。长剑的剑身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他用“意志灌注”留下的痕迹。他把长剑递给白冽。
“试试。”
白冽接过长剑,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在他的“锋锐感知”中,这把长剑的“锋锐度”比普通长剑高了百分之九十五。
“不错。”他说,“又提升了。”
铁心憨厚地笑了。
陈守拙坐在客房的窗前,手里拿着那本初中物理课本,翻到牛顿第三定律那一页。猫蹲在他膝盖上,眯着眼睛打盹。
他看着定律,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理解:“我拍桌子,桌子也拍我。我疼,桌子也疼?桌子不疼。但桌子的分子在振动。”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写了一行:“所以,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是分子层面的。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他笑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先生。”小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吃饭了。”
“来了。”
他把课本合上,放在桌上。猫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跟在他后面。
食堂里,人不多。金翎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碗,慢慢吃着。青鸩蹲在门槛上,晃着酒葫芦。烬枭靠在墙上,帽檐压得很低。清风明月在给队员们打饭。
小竹端着碗,坐在陈守拙旁边。
“你今天的课学完了?”她问。
“没有。”陈守拙说,“物理很难。”
“比数学难?”
“不一样。”陈守拙说,“数学是抽象的,物理是具体的。数学错了可以重算,物理错了会炸。”
小竹瞪大了眼睛。
“会炸?”
“会。”陈守拙说,“所以我要学对。”
小竹想了想,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好好学。”她站起来,端着碗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我画了只猫给你。在房间里。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陈守拙说,“它在我腿上。”
“它乖吗?”
“乖。”
“那就好。”
小竹走了。
陈守拙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猫。猫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笑了。
山海世界·刀剑峰山脚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积雪还是滑。赵真真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往下挪。钱彬走在前面,用木针在冰面上戳出小坑,增加摩擦力。周景山走在最后,坤元杖点在石阶上,杖尖涌出土黄色的光芒,在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泥土,防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下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人——不是人,是神兽。
一只白色的狐狸,蹲在一块岩石上。
不是九尾狐,是普通的灵狐,只有一条尾巴。它的毛是雪白的,没有一根杂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它的眼睛是翠绿色的,看着五人,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婴宁?”赵真真认出了那双眼睛。
白狐歪着头,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是在说“我不是婴宁”。
“它说,它是婴宁的妹妹。”孙清婉翻译,“它叫小宁。”
赵真真蹲下来,伸出手。白狐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赵真真面前,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婴宁姐姐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孙清婉继续翻译,“她说,你们会从这里下来。”
“她怎么知道?”李煜问。
“因为她是狐族。”白狐说——不是叫声,是开口说话。声音很细,像小姑娘,带着一点点奶音,“我们狐族能预知一些事情。虽然不如孙传承者那么准,但大致的方向不会错。”
“婴宁让你带什么话?”钱彬问。
白狐从嘴里吐出一颗珠子。珠子不大,像一颗弹珠,颜色是淡粉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狐族的情报珠。”白狐说,“里面有婴宁姐姐收集的山海世界情报。她说你们会用得上。”
赵真真接过珠子,收好。
“谢谢。”她说。
“不用谢。”白狐转身,朝林子里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婴宁姐姐还说,让你们小心陈天豪。他不是普通的贪婪,他的贪婪已经变成了执念。他不会轻易放弃。”
“知道了。”赵真真说。
白狐跑进林子里,不见了。
五人站在空地上,看着白狐消失的方向。
“狐族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大。”周景山说。
“婴宁在聊斋世界帮了我们很多。”赵真真说,“现在她又帮我们。”
“她是朋友。”孙清婉说,“朋友不会分世界。”
李煜把焚江刀插回腰间,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走吧。”他说,“下一站,南域。嘲风在那里。”
“嘲风?”钱彬推了推眼镜,“龙与飞鸟所生,好冒险。它喜欢躲在危险的地方。”
“那怎么找?”李煜问。
“它躲,我们找。”周景山说,“找到为止。”
五人转身,朝南边走去。
远处的刀剑峰上,睚眦还站在平台边缘,看着云海。
风很大,吹得它的毛向后飘。
但它一动不动。
它的眼睛看着远方,看着五人离开的方向。
“小心。”它低吼了一声,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没有人听到。
(第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