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狰的谷地后,五人继续向北。发布页LtXsfB点¢○㎡西域的荒原在身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冰原。冰原上的雪很厚,没过了脚踝。风很大,吹得雪花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发霉的棉被盖在头顶。
“北域到了。”周景山走在最前面,坤元杖点在雪地上,杖尖泛着土黄色的光芒,“按照白泽图标注,北海在北域的最北边。那里有一片冰海,海水很深,很冷。北冥玄鲲就住在那里。”
“北冥玄鲲?”李煜念着这个名字,“《庄子》里的鲲?”
“《庄子·逍遥游》有载。”钱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几千里?”李煜咋舌,“那得有多大?”
“那是庄子的寓言。”周景山说,“山海世界里的北冥玄鲲,没有几千里那么大。成年体长约三十米,有些能长到五十米。但它是水系顶级神兽,能力非常强。”
“那它现在在哪?”
“在北海深处。”孙清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偏了偏头,蒙眼的丝带对着北方,“水告诉我的。它在海底的裂缝里。被改造神兽的网困住了。网很大,裹住了它的身体,钩子扎进了它的肉里。”
“被改造了?”赵真真问。
“不是改造。是被困住。”孙清婉说,“贪婪使徒想抓它,但它的体型太大,没法带走。他们就用网把它困住,抽取它的生命力。”
“那它的孩子呢?”
“在它身边。”孙清婉的声音有些发紧,“很小,刚出生不久。它游不动,不会自己捕食。母兽用最后的力气把它推了出来。”
赵真真的心揪了一下。
“能救吗?”她问。
“救不了母兽。”周景山说,“它被改造得太深了。它的体内有十几个控制核心,分布在全身。强行拔掉,它会死。不拔,它也会死。”
“那幼崽呢?”
“能救。”孙清婉说,“我带它回来。”
五人加快脚步,朝北海的方向走去。
北域的冰原越来越宽,雪越来越厚。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赵真真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小星缩在她怀里,把脸埋进她的毛衣里。小雕趴在小星背上,也在躲雪。小狰蜷在小星肚子下面,睡得正香。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缩着脖子。它的青色羽毛上落了一层雪,它抖了抖,雪掉了,但很快又落了一层。
“小青冷了。”赵真真说。
“木系神兽不喜欢寒冷。”钱彬把小青从肩上取下来,放进怀里。小青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头。它的眼睛半睁半闭,快睡着了。
小麟从周景山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的冰雪,又缩回去了。它是土系神兽,也不喜欢寒冷。但它的壳很厚,能保温,所以它比小青好一些。
“北海还有多远?”李煜问。
“二十里。”周景山说,“天黑之前能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冰原忽然变得平坦起来。雪从白色变成了蓝色,冰层很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冰面上有裂缝,裂缝里是深蓝色的海水,海水很深,看不到底。
北海到了。
海面上飘着浮冰,浮冰是蓝色的,透明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海水是深蓝色的,很深,很冷。海浪拍打着冰岸,溅起白色的浪花。
孙清婉站在海边,脱了鞋,赤脚踏进水里。水很冷,但她的水球比她更冷。水球吸收了海水,旋转得更快了,发出哗哗的声音。
“水很干净。”她说,“没有污染。贪婪使徒没有来过这里,但母兽被改造了——不是在北域被改造的,是在归墟。它逃出来了,但伤太重,游不动了。”
周景山站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一枚蓝色的珠子。珠子不大,像一颗弹珠,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定水珠。”他说,“戴上它,可以在水下呼吸。”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孙清婉问。
“出发之前。”周景山说,“山海世界有海,我知道我们会用到。”
孙清婉看着他,蒙眼的丝带微微飘动。
“你总是想得很远。”
“不想远一点,活不到现在。”
孙清婉伸手接过定水珠,含在嘴里。珠子入口的瞬间,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包裹住她的身体,隔绝了水的压力。
“它在哪?”周景山问。
“水下三百米。”孙清婉闭上眼睛,预知之眼在丝带下亮起,银白色的瞳孔穿透了海面,看到了黑暗的深海,“它在海底的裂缝里。被改造神兽的网困住了。网很大,裹住了它的身体,钩子扎进了它的肉里。发布页Ltxsdz…℃〇M”
“能救吗?”
“救不了。”孙清婉的声音很轻,“母兽被改造得太深了。它的体内有十几个控制核心,分布在全身。强行拔掉,它会死。不拔,它也会死。”
“那幼崽呢?”
“在它身边。”孙清婉的睫毛颤了一下,“很小,刚出生不久。它游不动,不会自己捕食。母兽用最后的力气把它推了出来。”
周景山沉默了片刻。
“下去看看。”
两人潜入水下。定水珠和孙清婉的水系能力让他们在水下如鱼得水。水很黑,很深,看不到底。但孙清婉的水球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们潜了三百米,看到了海底的裂缝。
裂缝很深,像一道伤口。裂缝的边缘长满了发光的珊瑚,珊瑚是红色的,在黑暗中像一小团一小团的火焰。裂缝的中央,一只巨大的鱼被一张金属网裹住了。
它很大,至少有三十米长。身体是黑色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银光。它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很大,像两颗月亮。它的尾巴被切掉了一半,伤口已经化脓了。它的背上插着几根金属管子,管子里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
北冥玄鲲。
它看到了孙清婉。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银白色的,像两颗星星。它的嘴张开,吐出一串气泡。气泡在水里上升,破裂。
“它在说,带走我的孩子。”孙清婉翻译。
母兽用尾巴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小鱼。小鱼很小,比她的手指还短,通体漆黑,眼睛是银白色的。它围着母兽转圈,不肯离开。它不知道妈妈要死了,它以为妈妈只是累了。
母兽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很轻,很弱。
“它在说……快走。它快不行了。”
孙清婉伸出手,捧起那条小黑鱼。小黑鱼在她手心里挣扎,想游回去。她用手指轻轻按住它。
“你妈妈让我们带你走。”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水里说话,“她会没事的。”
小黑鱼不动了。它看着孙清婉,银白色的眼睛里有水雾。
孙清婉回头,看着母兽。母兽的眼睛还在发光,但光芒越来越弱。它看着孙清婉,最后叫了一声。这一声,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
“谢谢。”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
金属网上的暗紫色光芒熄灭了。管子不再流动了。母兽的身体开始下沉,沉入裂缝的更深处,被黑暗吞没。
孙清婉捧着小黑鱼,浮上水面。周景山跟在她后面,没有说话。他们站在浮冰上,看着海面。海面很平静,只有浮冰碰撞的细微声响。
小黑鱼在孙清婉手心里游了一圈,然后钻进她的袖子里,缩成一团。
“它叫什么名字?”赵真真走过来。
孙清婉想了想。
“小鲲。”她说,“北冥玄鲲的鲲。”
五人在海边找了一个山洞过夜。山洞不大,但很深。洞壁是岩石,不是冰,比外面暖和很多。洞里有发光的苔藓,翠绿色的,像挂了满墙的星星。
孙清婉坐在洞的最深处,背靠着石壁,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袖子里的小鲲——那条通体漆黑、眼睛银白的小鱼。
“它睡了。”赵真真走到她旁边,坐下。
“嗯。”孙清婉说,“它喜欢冷。北域的温度正好。”
“北海那边……是什么样的?”
孙清婉沉默了一下。
“很黑。很深。很冷。”她说,“水是黑的,看不到底。但水里有声音。很多声音。鲸鱼的歌声,海豚的叫声,还有……母兽的呼唤。”
“你听到了?”
“听到了。”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亮起。银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光,像两颗月亮,“它在呼唤它的孩子。声音很轻,很远,但很清晰。它在说:快来,妈妈快不行了。”
赵真真的心揪了一下。
“你们怎么找到它的?”
“顺着声音。”孙清婉说,“小鲲——幼崽——也在呼唤。它的声音更轻,更远,但水能传递。我们潜到水下三百米,看到了它。”
“它长什么样?”
“像一条小黑鱼。很小,比我的手指还短。”孙清婉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但它游得很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母兽呢?”
孙清婉的笑容消失了。
“母兽被贪婪使徒的装置困住了。很大的装置,像一张网,裹住了它的身体。网上面有钩子,钩子扎进它的肉里,在抽取它的生命力。”
赵真真握紧了拳头。
“能救吗?”
“救不了。”孙清婉说,“母兽被改造得太深了。它的体内有十几个控制核心,分布在全身。强行拔掉,它会死。不拔,它也会死。”
“那怎么办?”
“它自己选择了死。”孙清婉的声音很轻,“它用最后的力气,把幼崽推了出来。它看着我们,说:带走我的孩子。保护它。”
赵真真的眼眶红了。
“然后呢?”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孙清婉说,“水告诉我的。它死的时候,没有痛苦。它的孩子在它身边游了一圈,然后跟着我们走了。”
赵真真看着孙清婉袖子里的小鲲。它还在睡,银白色的眼睛闭着,身体一起一伏,像在呼吸。
“它知道妈妈死了吗?”
“知道。”孙清婉说,“水告诉它的。它很难过,但它没有哭。水系的灵兽,眼泪在水里是看不见的。”
赵真真伸手,轻轻摸了摸孙清婉的袖子。小鲲动了一下,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在说,谢谢你。”孙清婉说。
赵真真笑了。
“不用谢。”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条大鱼,身上缠着网,旁边有一条小鱼,在游来游去。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北冥玄鲲。”小竹说,“《庄子》里的鲲。”
“你见过北冥玄鲲?”
“没有。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那它真的有那么大吗?”
“没有。”小竹说,“山海世界里的北冥玄鲲,没有几千里那么大。成年体长约三十米。但它是水系顶级神兽,能力非常强。”
“那它在做什么?”
“它在托孤。”小竹说,“它的妈妈被坏人抓住了,快死了。它把宝宝托付给孙清婉姐姐。”
画上的小鱼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游到小竹的手心里,缩成一团。
“它说,谢谢。”小竹笑了。
明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鱼的头。小鱼的鳞片是滑的,凉丝丝的。它叫了一声,声音很细。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它想妈妈。”小竹说。
明月沉默了。
小竹伸手摸了摸小鱼的头。
“你会找到新妈妈的。”她说,“孙清婉姐姐会照顾你的。”
画上的小鱼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游回纸上,缩成一团。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语文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语文。”陈守拙说,“《庄子·逍遥游》。”
“什么是逍遥游?”
“庄子的一篇文章。讲的是自由。”陈守拙翻到一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鲲能变成鹏?”
“能。”陈守拙说,“鲲是鱼,鹏是鸟。鲲在海里游,鹏在天上飞。它可以在水里游,也可以在天上飞。它很自由。”
小竹歪着头。
“那它为什么不自由?它的妈妈被抓了。”
陈守拙沉默了一下。
“因为它还小。”他说,“长大了,它就自由了。”
小竹低下头,在画上添了一笔——画了一只大鹏鸟,飞在天空中,翅膀张开,遮住了半边天。
“这样它就能飞了。”她说。
画上的小鱼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变成了一只大鹏鸟,飞上了天空。它在五庄观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纸上,变回小鱼,缩成一团。
“它说,它还是喜欢水。”小竹笑了。
陈守拙看着那只纸鱼,没有说话。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北域·海边
夜晚,五人围坐在篝火旁。篝火是用干枯的海藻点燃的,火焰不大,但很暖。
孙清婉坐在洞的最深处,袖子里藏着小鲲。小鲲偶尔探出头,银白色的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缩回去。
“它怕生。”赵真真说。
“嗯。”孙清婉说,“它需要时间适应。”
“它会慢慢适应的。”周景山说,“水系神兽对陌生环境很敏感,但它们的适应能力很强。给它几天时间,它就会习惯。”
孙清婉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小鲲。小鲲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不动了。
“它睡了。”她说。
“你也要睡。”赵真真说。
“水不需要睡眠。”
“你需要。”赵真真看着她,“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孙清婉愣了一下。
“你看得到?”
“看得到。”赵真真说,“虽然你蒙着丝带,但你的脸很白。黑眼圈很明显。”
孙清婉沉默了一下。
“我习惯了。”
“习惯熬夜?”
“习惯不睡。”
赵真真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你今天睡一下。”她说,“我守夜。”
“不用。”
“孙前辈。”
孙清婉又愣了一下。赵真真很少叫她“孙前辈”。平时都是“孙姐姐”,或者直接叫名字。
“你睡一下。”赵真真说,“明天还要赶路。”
孙清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她睡了。”周景山轻声说。
“真的睡了?”李煜小声问。
“睡了。”周景山说,“她的水球转得慢了。平时她醒着的时候,水球转得很快。”
李煜看着孙清婉。她靠在石壁上,蒙着丝带,呼吸很轻。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像三颗蓝色的星星。
“她睡着了真好看。”李煜说。
“她醒着也好看。”赵真真说。
李煜不说话了。
周景山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海面。月亮升起来了,不大,但很亮。月光洒在海面上,海面碎成万千银片。
“你在想什么?”赵真真走到他身边。
“想北冥玄鲲。”周景山说,“它把孩子托付给孙清婉,自己死了。它不想让孩子看到它死。”
“它和狰一样。”
“嗯。”周景山说,“所有的母亲都一样。不管是神兽还是人类。”
赵真真想起了赵芹。赵芹在家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妈不知道我们在山海世界。”她说。
“她知道。”周景山说,“但她不会问。她怕你担心。”
赵真真沉默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
“她是母亲。”
赵真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东边漫过来,照在海面上,海水碎成万千金片。孙清婉站在海边,袖子里藏着小鲲。小鲲从袖子里探出头,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大海,看了很久。
“它在看什么?”赵真真问。
“在看它妈妈的方向。”孙清婉说,“水告诉它的。它知道妈妈在哪里。”
“它想回去?”
“不想。”孙清婉说,“它知道妈妈已经死了。它只是在看。在记住。”
小鲲看了很久,然后把头缩回袖子里,不动了。
“它记住了。”孙清婉说。
五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向北。
身后的北海在晨光中泛着深蓝色的光,海面上飘着浮冰,浮冰是蓝色的,透明的,像一块块巨大的宝石。
孙清婉走在最前面,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小鲲藏在她的袖子里,偶尔探出头,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然后缩回去。
“它会慢慢适应的。”赵真真说。
“嗯。”孙清婉说,“给它时间。”
“就像小麟。”
“就像小麟。”
周景山走在孙清婉旁边,怀里揣着小麟。小麟从壳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孙清婉的袖子,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钱彬问。
“它在说,你好。”孙清婉说。
小鲲从袖子里探出头,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小麟,叫了一声。
“它在说,你好。”孙清婉说。
两个幼崽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缩回去了。
“它们害羞。”赵真真笑了。
“幼崽都害羞。”周景山说。
五人继续向北。冰原在脚下延伸,白色的雪地连着白色的天空。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只鲸鱼跃出水面,喷出一道水柱,水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是那只鲸鱼。”赵真真说,“我们救的那只。”
鲸鱼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落回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它喷出一道水柱,水柱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说:谢谢。
赵真真朝它挥了挥手。
鲸鱼沉入水底,不见了。
“它还记得你。”李煜说。
“它当然记得。”孙清婉说,“鲸鱼的记忆很好。它能记住一个人的气味,持续几十年。”
“几十年?”李煜咋舌,“那它现在多大了?”
“不知道。”孙清婉说,“但鲸鱼能活两百年。几十年对它来说,不算长。”
赵真真看着海面。海面上已经没有鲸鱼的影子了,只有浮冰在缓缓漂流。
“它还会再见的。”她说。
“会的。”孙清婉说。
五人加快脚步,朝北边走去。
身后的北海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海面上飘着浮冰,浮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说:一路平安。
(第2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