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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19章 反抗礼教·生死相许

第19章 反抗礼教·生死相许

    梁山伯没有得到答案。发布页LtXsfB点¢○㎡


    祝英台说完“你觉得呢”之后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片枯黄的落叶。他站在那里,站到月光被云层遮住,站到走廊里起了露水,站到他的腿麻了又麻,站到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没有否认。


    她没有说“我是男的”,没有说“你疯了”,没有说“别胡思乱想”。她说的是“你觉得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有秘密,这个秘密她自己不能说,要他自己去发现。意味着她希望他发现,又怕他发现。意味着她在等他。


    梁山伯把落叶放进袖子里,转身回了宿舍。他没有去找祝英台,没有继续追问。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心跳得很稳,稳得像一面鼓,每一下都在说:她是女的,她是女的,她是女的。


    他笑了。


    笑着笑着,他又不笑了。她是女的,然后呢?他娶她?他拿什么娶?他没有功名,没有钱,没有背景。祝员外会把女儿嫁给他吗?不会。他只是一个穷书生,连束修都是母亲种地攒的。他不会去提亲,因为提了也是被拒绝。他不能去提亲,因为去了只会自取其辱。他要等,等考上举人,等有了功名,等配得上她。他等得了,她等得了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他的脸是烫的。


    祝英台也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她知道梁山伯在等她回答,她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她不敢说“我是女的”,说了就是欺瞒书院,欺瞒师长,欺瞒了他三年。她不敢说“我是男的”,说了就是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念想。她只能用“你觉得呢”把问题推回去,让他自己想,想出来了是她,想不出来也是她。她自私,她知道。


    她翻了个身,面对墙壁。墙壁是白色的,石灰涂的,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青砖。她看着那堵墙,在想梁山伯的脸。他在走廊上问她的时候,脸很红,眼睛很亮,嘴唇在抖。他怕,她知道。他也怕被拒绝。


    她轻轻说了一句:“我等了你三年,你终于问了。”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日子还在继续。


    梁山伯开始发奋读书,不是以前那种读法,是不要命的读法。天不亮就起来,点着油灯读;太阳出来了,搬到院子里读;太阳落山了,点着油灯继续读。他读四书五经,读策论范文,读历年会试的考题。他把每一篇文章都背下来,默写出来,再自己写一篇对照。他的手磨出了茧,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但他不在乎。


    澹漪蹲在屋顶上,看着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地背书,折扇扇着风。“他在拼命。”


    婴宁蹲在她旁边。“他怕考不上。”


    “他考得上。他的文章写得很好,比同窗都好。问题不是他考不考得上,是他考上了也来不及。祝员外已经把聘礼退了,马家的聘礼收了。马文才的父亲是太守,祝员外得罪不起。”


    “那怎么办?”


    澹漪把折扇合上。“等。等一个奇迹。”


    奇迹没有来。


    半个月后,祝英台被祝员外从书院接走了。那天早上,祝员外的马车停在书院门口,两个仆人站在马车旁边,祝员外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他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祝英台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出来。


    梁山伯站在宿舍门口,手抬起来要敲门,又放下了。他想进去跟她说句话,但不知道说什么。说“我会考上的”?太远了。说“我会去提亲的”?太虚了。说“你别走”?他没有资格。发布页Ltxsdz…℃〇M


    门从里面打开了。祝英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箱子,眼睛红红的。她看着梁山伯,看了很久。


    “梁山伯。”


    “嗯。”


    “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梁山伯愣了一下。“什么答案?”


    “那天你问我,‘你到底是男是女’。你说你觉得呢,我说你觉得呢。现在你想到答案了吗?”


    梁山伯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红,里面有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脑子在想一个答案,但他的嘴先说了。


    “我想娶你。”


    不是男女的问题,不是功名的问题,不是门第的问题。他想娶她,不管她是男是女,不管他有没有功名,不管祝员外愿不愿意。他就是想娶她。


    祝英台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把箱子放在地上,走到梁山伯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她的手指很凉,他的脸很烫。她摸了一下,收回来了。“我等你。”


    她拎起箱子,走了。


    梁山伯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过走廊,走过中庭,走出书院的大门。马车走了,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声音越来越远。他站的腿麻了,站到太阳落山,站到月光升起来,站到手被露水打湿了。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过他脸的那只手的温度还在吗?他凑近了闻了闻,桂花香。她的手指上有桂花香。


    祝英台回到家,被关进了房间。


    祝员外把她锁在里面,窗户钉死,门上加锁,钥匙挂在自己腰带上。他要她忘了梁山伯,准备嫁到马家去。


    祝英台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玉佩是梁山伯送的,不是定情信物,是他入学那天给每个同窗都送的见面礼——普通的玉佩,不值钱,每个人都有。但她这一块不一样,她这块被他多摸了一下。她看到过,他发玉佩的时候,发到她那块,手指在玉佩上多停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别人看不到,但她看到了。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她不去想马文才,不去想祝员外,不去想任何事。她只想梁山伯的脸,想他在走廊上说的“我想娶你”,想他的声音在发抖。


    她想,够了。这辈子够本了。


    梁山伯病了。


    不是突然倒下的,是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倒下的。从祝英台走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咳。先是干咳,后来咳出痰,痰里有血丝。他不当回事,以为是自己读书太累了。他继续读书,每天读到三更半夜,咳得越来越厉害,咳得整夜睡不着。他的脸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紫,眼眶越来越深。他的手握不住笔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纸面。


    他把写坏的字揉成团,扔在地上,又写,又揉,又扔。地上堆满了纸团,像一个个小小的坟包。他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纸团,忽然笑了。他笑自己写不好字,笑自己考不上,笑自己配不上祝英台。笑着笑着,咳出来了,一口血喷在纸团上,白色的纸团染成了红色。


    澹漪从窗户外翻进来,走到他面前,折扇合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你别写了。你都快死了,还写什么?”


    梁山伯抬起头看着她,眼神迷迷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我想写一封信。给她的。”


    “写给祝英台的?”


    “嗯。”


    “你写。我帮你送。”


    梁山伯铺开一张新纸,拿起毛笔,蘸墨。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笔尖在纸面上点了好多下,墨洇开了几团黑。他深吸一口气,把发抖的手按在桌面上,压住,慢慢写。


    “英台吾爱:与君同窗三载,朝夕相处,情愫暗生。愚钝如我,竟不知君为女郎。待我醒悟,君已归去。此生无缘,来世再续。”


    他写完了,放下笔,看着那封信。信很短,但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他把信折好,交给澹漪。“帮我给她。”


    澹漪接过信,看了一眼,折扇一合。“你自己给她。你不会死的,你还年轻。考不上就再考,祝员外不答应你就等到他答应。你不要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祝英台也不会等你,她嫁了别人,你在地下看着,你甘心吗?”


    梁山伯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我不甘心。但我等不了了。”


    澹漪没有再说话,拿着信走出了宿舍。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那封简短的信,站了很久。婴宁从屋顶上跳下来,蹲在她旁边。


    “他会死的。”


    “我知道。”


    “你不救他?”


    “救不了。他自己不想活了。”


    梁山伯死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像桑葚,眼眶深深地陷下去,像是被人从里面挖空了什么。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看了很久很久。


    他伸出手,在裂缝的位置停了一下,收回来,放在胸口。胸口放着一块玉佩,祝英台送的那块。他握着玉佩,手渐渐松了。


    澹漪蹲在窗台上,折扇合上。婴宁的情感共鸣在探梁山伯最后的心跳。心跳一下,一下,一下,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像一只疲惫的鼓槌敲在一面破鼓上。最后一下,鼓槌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他走了。”


    澹漪没有说话。她把折扇打开,扇面上的蝴蝶翅膀扇了一下,像是在说再见。


    聂小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的虚影在午后的阳光中几乎透明,走到梁山伯的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鬼道通灵的力量从她指尖涌出,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缠住了梁山伯正在飘散的魂魄。她不是在救他,他已经死了。她是在留他。


    “他的魂魄不能散,散了就真的没了。祝英台还在等他,他不能散。”聂小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辛十四娘从窗户外翻了进来,红衣在阳光下像一团火。她的天女命格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光,光落在梁山伯的胸口,顺着聂小倩的银线流进了他的魂魄。愿力结界把魂魄包裹住了,像一层透明的茧。


    “能撑多久?”聂小倩问。


    “七天。七天之内,祝英台必须来。”辛十四娘收回手,“如果她不来,他的魂魄会彻底消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澹漪把折扇合上,看向南方祝府的方向。“她会来的。”


    祝英台在房间里不知道梁山伯死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每天坐在床上,手里握着玉佩,看着窗外。窗外只有一堵墙,墙上有青苔,青苔在阳光下泛着绿光。她看着青苔,在想梁山伯。他在背书吗?他的字还是那么丑吗?他吃饭了吗?他有想她吗?


    澹漪从窗户纸上的那个洞翻了进来,落地无声。她站在祝英台面前,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她。祝英台接过去,展开,看着信上的字。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好多地方墨洇开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完之后没有哭。


    “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葬在哪?”


    “会稽山脚下,朝南,对着万松书院的方向。”


    祝英台把信折好,放进怀里,贴着那块玉佩。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纸撕了一大块,露出外面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有几朵白云飘过,慢悠悠的,像是不急着去任何地方。


    澹漪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看着她垂在背后的长发。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走吧。”祝英台没有回头,“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澹漪从窗户翻了出去。她蹲在窗户外面,折扇合上,没有走。婴宁蹲在她旁边,情感共鸣在祝英台的心。她的心没有碎,没有裂,没有任何伤口。她的心已经不在她自己的身体里了,在会稽山脚下,和梁山伯埋在一起。


    澹漪的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她要殉情。”


    婴宁点头。“她会去的。”


    祝英台在房间里站了整整一夜。天亮了,她穿上了那件芸蓝色的衣裳——不是男装,是女装。她把头发散下来,不再束起来。她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她三年没有看到自己穿女装的样子了。


    祝员外来送饭的时候,看到窗户纸被撕了一个大洞,看到房间空空的,看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的碗掉在地上,碎了。粥洒了一地,冒着热气。“英台!英台!”


    祝英台已经走远了。她穿着芸蓝色的衣裳,散着长发,赤着脚,走在通往会稽山的路上。路上的石子硌着她的脚,她不在乎。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不在乎。太阳晒得她的脸发烫,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走快一点,再快一点,他还在等她。


    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会稽山的山脚下,一座新坟,坟头朝南,对着万松书院的方向。墓碑上刻着“梁山伯之墓”,没有生平,没有铭文,什么都没有。


    祝英台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石碑是凉的,她的额头是烫的。她伸出手,手指在刻字上慢慢划过——梁、山、伯、之、墓。五个字,她划了很多遍。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她把信贴在石碑上,用额头压住。


    “梁山伯,你说来世再续。我不要来世,我要今生。你不在了,我也不活了。你说你想娶我,我现在就嫁给你。”


    她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那块石碑。夕阳的余晖照在石碑上,“梁山伯”三个字泛着金色的光。


    她笑了。“我来嫁你了。”


    她朝石碑撞了过去。


    聂小倩从坟后面冲出来,一把抱住了她。聂小倩是鬼魂,抱不住活人,她的手臂穿过了祝英台的身体,什么也没抓住。祝英台没有停,她的额头撞在石碑上,血顺着石碑往下流。她倒下去,倒在坟前,头枕着梁山伯的坟土。


    孙清婉站在远处,三枚水球在她身侧旋转。她的预知之眼告诉她——祝英台会死,但她不会真的死。


    辛十四娘的红衣在暮色中亮起,像一盏灯。她从坟前的地面上站起来,双手合十,愿力结界从她掌心涌出,笼罩了整座坟。淡金色的光在暮色中越来越亮,亮到刺眼。结界的中心,祝英台的血渗进了泥土里,和梁山伯的血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她的。


    澹漪蹲在远处,折扇合上。“她要化蝶了。”


    婴宁的情感共鸣在那一刻同时触碰到了两个人的心——梁山伯的魂魄在结界里颤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祝英台最后的心跳也在颤,像是在回应他。


    两块墓碑中间,有一只蝴蝶飞了出来。不是一只,是两只。一只是金黄色的,翅膀上有黑色的斑纹;一只是芸蓝色的,翅膀上有银白色的花纹。两只蝴蝶在暮色中绕了两圈,飞向了万松书院的方向。


    孙清婉收了水球,偏头“看着”那两只蝴蝶远去的身影。“化蝶之力,到手了。”


    苏挽晴的暗紫色光点出现在远处。她没有靠近,就那样看着那两只蝴蝶的身影,看了很久,沉默了很久,消失在天边。


    (第1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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