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锦冮情 > 第101章 一念情深负组织

第101章 一念情深负组织

    第一节 不顾自身难堪,张招娣跪地苦求书记


    “我辜负了党组织多年来悉心的栽培,也愧对乡亲百姓寄予我的信任与期许,是我做错了事。发布页Ltxsdz…℃〇M我甘愿接受组织的处分,恳请撤销我的党籍,只求在回家之前,能再见王煜生最后一面。高书记,求求您发发善心成全我这一回,我给您磕头了……”张招娣泪水汹涌,哭得浑身不住地颤抖。


    高书记一时间左右为难,内心万般纠结。若是应允二人相见,便触碰了工作的底线原则;可若是狠心拒绝,跪在地上的姑娘执意不肯起身,场面实在僵持不下。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久久拿不定主意。


    沉吟许久,他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实在拗不过你,准许你去见他一面吧。”


    话音刚落,张招娣的哭声骤然停歇,她猛地站起身,快步朝着禁闭室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一遍遍急切地呼喊:“煜生!煜生!”


    “招娣!招娣……”禁闭室里的王煜生也听见了她的声音,连忙应声回应。


    两个人隔着一层门窗遥遥相望,一声声唤着彼此的名字,积攒了满心的千言万语,此刻却心绪翻涌,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煜生只能伫立在窗口,牢牢凝望着门外的张招娣,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心疼。他多想冲破这层阻隔,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抚平她满身的委屈与伤痕,安抚这份沉甸甸、不曾动摇的爱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车辆行驶的轰鸣声,县公安局的三轮摩托车,还有一辆老式吉普车缓缓驶入了公社大院。车辆稳稳停下,五名公安工作人员依次下车,四名警员全都挎着步枪,走在最前方的公安局长,手中握着配枪,神情肃穆。


    “奉命抓捕反革命嫌疑人、涉嫌侵害他人的王煜生,立刻带走。”公安丁局长亲自带队,警员们即刻上前准备执行抓捕。


    “他不是犯人,这些罪名全都不是真的!”张招娣不顾一切猛地冲上前,径直扑到王煜生身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不肯松开,眼底寒意彻骨,满心的愤怒与绝望尽数迸发出来。


    “把这个疯女人拉开,带走!”高书记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怒。


    两名民兵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就要架开张招娣。可她像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双手死死护在王煜生身前,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衣袖里。她抬眼看着众人,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要带他走,除非先把我一起带走。他不是犯人,更没有害过谁,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他!”


    “张招娣,你给我让开!”高书记眉头紧锁,语气重得像石块砸在地上。


    张招娣却像是没有听见,依旧挡在王煜生面前。她的眼眶红得吓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反倒多了一股近乎执拗的倔强。


    王煜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原本就不是容易激动的人,此刻却只觉得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疼。他轻轻拉住她的胳膊,低声劝道:


    “招娣,别这样。发布页Ltxsdz…℃〇M”


    张招娣回头看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她摇着头,声音发颤,“王煜生,我不让他们带你走。”


    她这一句话,说得并不响,却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片刻。


    公安人员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手。他们奉命前来带人,可眼前这个姑娘死死护着人,状若疯魔,若是硬来,场面只会更加难堪。


    高书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他既恼张招娣当众违抗命令,又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样子,实在太不像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她眼里的急切、委屈、害怕,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张招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高书记压低声音问她。


    “我知道。”张招娣抬头看他,语气忽然平静了许多,“我知道我现在不该拦着,也知道这样会连累我自己。可是高书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他带走,更不能看着他受不白之冤。”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王煜生的心猛地一震。


    他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忽然明白,这一次,她是真的打算拼尽一切护住他。


    公安丁局长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


    “高书记,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如果当事人家属或者相关人员阻碍执行,我们可以一并处理。”


    “你敢!”张招娣猛地转头看他。


    她眼神里的那股狠劲,竟让丁局长也愣了一下。


    王煜生怕她真的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轻轻用力把她拉到身后。他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招娣,别再闹了。”


    “我没有闹。”她哽着嗓子。


    “我知道。”他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可是你再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不管。”张招娣像个孩子一样固执,“我只要他们别带你走。”


    王煜生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招娣,看着我。”他说。


    张招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你听我说,”王煜生的声音很稳,“如果我真的不走,这件事才永远说不清。他们今天可以硬把我带走,明天也可以。我逃不掉,你也护不住我。”


    张招娣浑身一颤。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们硬碰硬。你要活下去,要替我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说完,缓缓松开她的手。


    张招娣却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


    “不,煜生,我不让你走。”


    “招娣。”王煜生看着她,眼圈也终于红了,“听话。”这一声“听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张招娣心上。她忽然崩溃了。


    她再也撑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王煜生,王煜生……”


    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所有的害怕、委屈和不舍都喊出来。


    王煜生僵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小心,也很短暂。


    因为他知道,再多抱一秒,他或许就真的舍不得放手了。


    可身后的公安人员还在等着,高书记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王煜生最终轻轻推开她。


    “好了。”他说,“我跟他们走。”


    张招娣愣住了。


    王煜生抬眼看丁局长:


    “我跟你们去。但我希望你们能查清楚,我和张招娣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丁局长冷哼一声:


    “是不是那样,到了县里自然会查清楚。”


    王煜生不再辩解,只是最后看了张招娣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话。


    有不舍,有愧疚,有疼惜,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绝望。


    然后,他被两名公安人员带上了吉普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招娣疯了一样追上去。


    “王煜生——”


    她拍打着车窗,声音都喊得劈了,可车窗玻璃隔开了她。


    里面的人看得见她,却再也无法回应她。


    吉普车缓缓开动。


    王煜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知道,这一去,前路难卜。


    他也知道,张招娣一定会等他。


    可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怕。


    怕自己回不来。


    怕她等不到那一天 。


    更怕这一场误会,最终会把两个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届 屈辱难掩,招娣跪地为煜生求情


    张招娣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今后还能不能撑得下去,前路一片晦暗。她心里一阵阵震颤,自己身为一名共产党员,却和被定性为“反革命分子”的人相恋,一步步被逼到这般近乎癫狂的境地。周遭闲言碎语不断,有人背地里辱骂她,给她安上难听的名号。她一度暗自打定主意,挑个初一或者十五这样规整的日子了结性命,在她看来,死亡仿佛是唯一的退路。


    她反复斟酌着各种结束生命的方式:上吊太过凄惨,拿剪刀自残又太过煎熬,效仿旁人喝下农药也于心不忍。想来想去,渡口深水处投河似乎最为妥帖,在胸口绑上磨好的石块纵身跃下,既不必麻烦家人费心收殓,还能省下一笔棺木的开销。


    她好几次独自走到锦江渡口,怔怔望着眼前的河水。渡口错落排布着十几块大石头,澄澈的江水宛若一匹墨绿色的绸缎,两岸石阶光滑平整,除了往来渡船的缆绳,还生长着苦楝树、椿树与杨柳,红土坡上星星点点缀着马鞭草、蒲公英与月季。这片水域水深涡旋密布,往年常有失意之人在这里投河自尽,久而久之,这里便被当地人称作冤魂渡。


    渡口一直流传着传言,水下的漩涡里住着水鬼,专门掳走男子的魂魄。她也曾闪过念头,倘若自己化作水鬼,是不是就能去找害了心上人的仇人。可转念又满心惶恐,万一仇人从不来这片渡口,自己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她失声痛哭,转念又想起,那位妇女主任多年来行事严苛,伤及不少无辜之人,若是就此赴死,到了阴曹地府也未必能得到宽恕。老话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下去,就总有洗清冤屈、弥补遗憾的机会。若是就这么草草离世,反倒遂了仇家的心意,还会被旁人诟病是罪有应得。一念至此,她咬紧牙关,打消了赴死的念头,她偏要好好活下去,等着亲眼看见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微风拂面,稍稍抚平了她郁结的心绪,走着走着,她不知不觉来到了这片熟悉又隐秘的渡口。四年前,她曾在这里捕捞到一条大鲤鱼,那也是分别许久之后,她第一次和王煜生靠得这样近。往昔旧事涌上心头:一年前,她常在这片水域摸鱼虾、拾河蚌,王煜生便陪着她游山玩水。那天她好不容易捕到一条大鱼,正要拎去集市换五块钱,王煜生伸手一拉,鱼脱了网,她鱼没吃到,反倒蹭了满身鱼腥味,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轻会心一笑。


    远处飘来悠远的山歌,竹林簌簌作响,宛如清亮的笛声在空中回荡,这是生长在山野间的生命之歌,藏着细碎的希望。自幼听着山歌长大的她,本就热爱歌唱,歌声也曾一次次唤起她对生活的热忱。她渐渐留意起王煜生这个旁人眼里的“反革命分子”,即便被划为异类,受尽冷眼批斗,他依旧活得开朗坦荡。面对当众的批斗责罚,他从不刻意抗争,也不肯低头折腰,始终从容自持。全县的干部和群众都将他视作顽固的特务分子,起初张招娣也暗自看轻他,只当他是投机取巧之人。可慢慢相处下来,她渐渐被他骨子里温柔浪漫的性情打动。


    可她终究怯懦,只能顺着组织的安排随波逐流,原本以为日子总会慢慢好转。现实却事与愿违:她一个体面端正的女党员,只因和声名不堪的人牵扯在一起,便被旁人指指点点,非议她缺少女子本分、不配为人妻。她好不容易放下身段,展露心底的温柔,最后却落得“不自重”的骂名,不仅玷污了党员的身份,也辜负了组织对她的期许。


    从那之后,她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人前不敢展露笑颜,整日垂着头度日,境遇和从前判若两人。这桩案子轰动了整个县城,集齐了那个年代大案的所有要素:一名被定性为“反革命、台湾特务”的男子,被认定蓄意侵害女共产党员,判定为蓄意报复组织。公安局刑侦人员专程下乡取证,还为张招娣做了身体查验,以此作为定罪凭据。


    面对所有指控,王煜生选择主动认罪,独自揽下全部罪名。他甘愿承受十八年牢狱之灾,哪怕判死刑也在所不惜,只为护住张招娣,不让她被扣上污名、当众受辱。只要她不必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他心甘情愿把牢底坐穿,坦然地在判决书上签下了名字。公、检、法三方均采信了他的口供,经上级部门核定,最终判处王煜生有期徒刑十八年。


    而张招娣生性怯懦,只能被动听从组织安排,本以为事情终会尘埃落定,现实却狠狠击碎了她的期许。她原本体面端正,却因这段纠葛被人非议,被指责没有女子的分寸。她好不容易卸下防备,付出真心,最后反倒落了难堪的骂名,不仅折损了共产党员的声誉,内心满是愧疚与煎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玄鉴仙族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