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佳肴暖心,知己体恤藏胎人
“招娣,你先别掉眼泪,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纸终究包不住烈火,你的身子一日日显怀,早晚有瞒不住众人的那一天,暂时遮掩只能躲过一时,长久下去根本行不通。”王玉珍语气直白,句句都说到了实处。
张招娣听后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缓缓止住了不停落下的泪水:“能多瞒一日便是一日,我总不能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我怀有身孕了。”
王玉珍望着她憔悴的模样,轻声追问:“那你心里到底打定主意了?当真要独自把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
“嗯。”张招娣微微垂着头,羞怯地点了点头。眉头轻轻舒展,唇角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眉眼间藏着几分羞涩,又裹着一丝独属于新生命的甜软期盼。
“外人若是知晓此事,免不了闲言碎语指指点点,这些非议你当真一点都不怕?”玉珍心善,不由得替她忧心发问。
“我不怕,只要能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来到世上,再难的闲话我都扛得住。”张招娣的语气格外坚定,一双眼眸清亮有神,眼底满是绝不退缩的决心,早已没有半分迟疑退路。
“你这份心性,我打心底里敬佩。往后你若是心里烦闷,只管多来我家中坐坐,陪我说说话也好,我丈夫常年在外,家里总归清静。”
玉珍瞧着她孤苦无依的模样,满心心疼,想方设法想为她分担苦楚。可张招娣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连连推辞客气。她骨子里极好面子,不愿总上门叨扰,平白给玉珍一家添累赘,总觉得频繁登门多有不妥,万万做不到无事便登门打扰。
玉珍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从前张招娣时常帮她,或是上门为家中弟弟修剪头发,或是家里人染了风寒,招娣也主动上门照看,这些情谊她全都记在心里,总想多护着、多宽慰她几分。
玉珍又温和打趣道:“不管腹中这孩子将来是什么模样,你眼下最要紧的是顾好自己的身子,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老话常说人是铁饭是钢,怀胎本就格外耗费气血,万万不能亏待自己。怀胎本就是女子一生中至关紧要的大事,半点都敷衍不得。”
人常说身子是立身的根本,若是亏耗垮了,往后再多山珍海味,也补不回损耗的气血。倘若孕期营养跟不上,腹中孩儿生来体弱多病,往后漫长岁月里,只会留下数不清的病根,到那时再后悔,也早已来不及。
张招娣将玉珍的叮嘱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底,心中早已拿定主意。往后只要玉珍前来唤她,她便立刻动身前往玉珍家中,安心享用对方精心准备的各式食补:温热滋补的乌鸡汤、肉质软烂的清蒸排骨、油润入味的红烧猪蹄,还有酸辣开胃的肥肠、鲜辣醇厚的辣椒鱼头、鲜香十足的蘑菇炒肉,以及软糯香甜的红糖甜酒、红糖水煮鸡蛋,样样都是养身的好物。
玉珍为给她补足孕期营养,前前后后花销不少,却半点不曾放在心上。她丈夫是公家工作人员,每月有着稳定几十元薪资,家境宽裕,自然不在乎这些吃食开销。张招娣每一回坐在桌边进食,看着满桌温热饭菜,总会忍不住红了眼眶,常常一边落泪一边进食,玉珍便安静陪在一旁,陪着她一同消解满心委屈。
她落泪缘由藏着两层心绪。其一,世间难得遇见这般真心相待的知己,能有玉珍这般热忱善良的姐妹体恤自己,她心底满是庆幸与暖意;其二,泪水也是为自己而流,独自藏胎的苦楚、无人分担的磨难层层压身,一想到前路未知的风雨,一块无形的巨石便沉甸甸压在心口,嘴唇止不住微微发颤,脑海一片茫然,完全不知往后该如何走下去。
有时束在腰间的粗布束缚太紧,她下意识抬手按住隆起的小腹,布料便顺着腰身滑落;重新整理束好,没过片刻又会松散滑落。想来是腹中的小生命被布条勒得难受,在肚子里轻轻躁动,像是在用细微动静无声抗议。
张招娣实在受不住这份憋闷,眼眶含着泪水,轻轻对着腹中孩子低声安抚:“我的小宝贝,实在是妈妈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暂且把你藏起来。若是被旁人察觉,咱们母子二人都要惹上祸事,你的安稳日子便再也保不住了。”
许是腹中孩儿似能听懂她的话语,转瞬便安安静静不再折腾,腹部归于一片平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可布条勒出的闷胀感依旧萦绕不散,她急得满脸涨红,细密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连忙解开腰间束缚的粗布,毫无负担地躺倒在床上,任由腹中孩子自在舒展,暂且不再勉强遮掩身形。
腹中阵阵空泛的饥饿感翻涌上来,空荡荡的肠胃阵阵发酸,放眼望去,内心如同望不到边际的空旷田野,茫然无措,满心无处安放。
第二节:腹饿寻粮空地窖
张招娣眼底空荡荡的,视线茫然地望向窗外潺潺流淌的河水,目光又飘向远处灰蒙蒙、毫无亮色的天际。腹中饥饿翻来覆去地折磨着她,阵阵空腹的绞痛好似茫茫大海里翻涌不息的苦涩潮水,一波接一波在五脏六腑间冲撞,半点停歇的迹象都没有。腹中的小生命似是也跟着受了饿,轻轻在她身子里躁动,像是无声地抗议着饥寒。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翻遍家中所有箱柜、储物木盒,四处搜寻能填肚子的吃食,可折腾许久,半分果腹的东西都没能找到。
屋外烟雨连绵,整片天地忽明忽暗,天色时而阴沉压抑,时而透出一点微弱天光,变幻不定,就如同人喜怒无常的面庞。恍惚间,张招娣忽然想起杂物间下方的地窖,往年家中都会在洞里囤上满满一窖红薯,这个时节的红薯就算生吃,果肉也是清甜粉糯,能稍稍压下腹中饥火。一念及此,清甜薯肉的滋味仿佛瞬间漫上舌尖,刺激得她口水不住地往外涌,饥饿感愈发强烈。
她再也顾不上浑身酸软乏力,急匆匆直奔后院灶房,一把掀开厚重的地窖木板盖子,踩着木质台阶“咚咚咚”一步步往地窖深处走。她拧亮手中的手电筒,一束微光扫过整个地洞,四下干干净净,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块红薯的影子,往日储存粮食的角落干干净净,连一丝蛛网、一点薯皮碎屑都看不见。想来是母亲早就把窖中粮食尽数清理妥当。
希望落空的瞬间,颓丧与疲惫瞬间裹住了她全身,四肢沉得抬不起来,心底也空空落落,只想靠着墙壁小憩片刻,半点力气都不愿再动弹。她迷迷糊糊斜倚在冰冷的窖壁上,困意层层席卷而来,不知不觉便昏昏沉沉坠入梦乡。
另一边,李氏娘早已做好热腾腾的晚饭,在屋中来回踱步,高声朝着阁楼方向呼喊张招娣下楼用餐,可接连唤了许久,楼上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她明明亲眼看见招娣正午时分独自走上阁楼,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人却凭空没了踪影。李氏心中不由得暗自疑惑,难不成招娣还有分身的本事,悄悄藏去了旁人看不见的地方?
越想,李氏心中越是不安,满心焦灼,连忙转头找到儿子张志云,急急忙忙开口说道:
“义气老,点心都备好许久了,我亲眼瞧见你姐姐中午上了阁楼,眼看晚饭时辰都到了,到处都寻不见她人影。”
张志云闻言轻声反问:“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李氏眉头紧锁,满心慌乱地回话:“估摸有四五个钟头了,我方才起床就没再见过她。”
张志云低头看向手腕上老旧的手表,只觉得今日表盘走得格外迟缓,每一秒都拖沓难熬,烦躁与担忧一同涌上心头。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表盘,一遍又一遍低头看时间,目光死死盯着表盘上缓缓挪动的细小秒针,心底的不安越积越重。
心底的惶恐瞬间攥紧了张志云,他顿时手忙脚乱,慌乱间竟一下碰倒了身旁的木凳。他脚步匆匆,把前屋后院、楼上楼下统统寻了个遍,却始终看不见姐姐张招娣半分身影。和母亲李氏一样,焦灼与不安死死缠在他心头,脑子里不断冒出各种不好的念头,生怕姐姐一时想不开,遇上什么难以挽回的难处。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坐立难安,满心的慌乱无处安放。快步奔向灶房时,眼角忽然瞥见地窖入口那块被掀开的木板,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脑海:出事了。他顾不上地窖石阶湿滑,毫不犹豫抬脚顺着台阶往下走,昏暗的地窖深处,他一眼便看见了蜷缩在地窖地面的张招娣,她靠着冰冷土墙,呼吸绵长,已然沉沉睡去。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旁,轻声唤道:“姐,你醒醒。”
张招娣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声音虚弱又疲惫,含糊地应声:“唉,我实在困得厉害,别吵我,让我歇一会儿。”
张志云看着地窖阴冷潮湿的环境,满心担忧,柔声劝道:“姐,可不能在地窖里睡觉,现下快到立夏,开春之后地窖终日返潮,寒气裹着湿气,最容易染上风寒。唯有冬日地窖干燥干爽,待着才稍舒服些,如今万万不能久留在这里,咱们先回屋去好不好。”
说罢,张志云伸手想要搀扶姐姐起身,触手便察觉到她身子沉甸甸的,浑身酸软无力。他心底生出一丝异样,凭着自己细致敏感的心思,隐约察觉到姐姐身上藏着难言之隐,却没有多问,只想着先把人安稳扶回地面。张招娣拖着沉重的身子,每向上挪一步都格外费力,走到石阶中段时,她停下脚步,怔怔望着上方敞开的窖口,失神地发起呆来。
“姐,加把力气,马上就到地面了。”张志云站在她身侧,一边伸手搀扶,一边低声鼓励。
地窖上方的李氏听见底下姐弟二人说话的动静,急忙快步走到窖口往下张望,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滚落,急声叮嘱:“招娣,千万小心脚下,别踩空摔着了!”
一旁的张宽顺老汉刚点燃旱烟,深深吸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吐出,听见妻子焦急的呼喊,当即掐灭烟杆随手搁在一边,快步冲到地窖入口,还顺手往窖下递过去一把结实木凳。
张志云踩稳木凳,侧身站在张招娣身后,用肩头稳稳抵在她后腰下方、臀侧的位置借力托举,稳稳兜住她下坠的身子。张招娣借着这股支撑力,一步一步慢慢抬脚向上挪动,好不容易挨到窖口,守在上方的父母立刻双双伸手,合力将她拉回地面。
一家人好不容易将张招娣扶回屋内,桌上摆满李氏精心做好的饭菜,可此刻她满心愁苦,半点食欲也无,只勉强端起碗,小口喝了几口清淡米汤充饥。
张志云望着姐姐憔悴低落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迟疑着轻声开口询问:“姐,委屈你独自扛着一切,如今腹中孩儿已经有几个月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宽顺瞬间变了神色,眉头狠狠竖了起来,额角一根根青筋骤然凸起,满腔火气翻涌,目光沉沉地死死盯住垂首不语的女儿。张招娣被父亲凌厉的目光压得连忙低下头,双肩微微蜷缩,活像一只受惊垂头、不敢出声的老母鸡。
李氏看着女儿这般难堪模样,眼眶里蓄满了温热泪水,心疼又无奈地柔声追问:“招娣,到底是几个月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来不肯跟我们吐露半句?”
张招娣嘴角微微向下抿起,满是羞怯与愧疚,低声回道:“娘,您别再追问我了,我只是不愿给家里添上一堆麻烦。”
“傻孩子,我们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哪里分什么麻烦不麻烦。”李氏心疼地走到女儿身边,语气满是疼惜。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们,自有我的难处,我只想悄悄遮掩过去,不想惊动旁人。”张招娣心里藏着万般顾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李氏轻轻叹了口气,温声细语劝解:“纸终究是包不住烈火的,这件事早晚有一天会被外人知晓,一味躲藏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消息传出去,定会招来数不清的是非风波,我只想能多瞒一日便多瞒一日……”张招娣的话还未说完,身旁的张宽顺再也压不住心头怒火,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沉声质问道:“风波?是谁惹出来的这些风波?”
“还能是谁,自然是煜生哥。”张志云在一旁静静看着姐姐,无奈苦笑一声。
张招娣抬眼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心头又急又委屈,忍不住嗔怪:“就连你也要跟着凑热闹,往我心上添堵吗?”
张志云淡淡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缓缓说道:“这下往后的日子可不好熬了,就算躲得过新年正月初一,也躲不过正月十五。一旦公社负责生育工作的干部得知此事,一定会上门带你去引产。”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默默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张招娣再也绷不住紧绷的情绪,泪水簌簌滚落,哽咽着吐露心声:“娘,我万万不肯去引产,腹中孩儿已经七个多月大了,算算六月初就要落地……”
李氏连忙坐到女儿身旁,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抚:“别哭了,万事都有我们在,一家人总会一同想出稳妥法子渡过难关。”
张志云望着姐姐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不由得泛起一层微红,语气放得轻柔,迟疑着开口问道:“姐,这么久就你一个人默默扛下所有委屈,腹中孩子如今已经怀胎几月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宽顺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倒竖,额上一根根青筋突兀地绷起,满心怒火瞬间翻涌上来,沉沉的目光牢牢锁在低头不语的女儿身上。张招娣被父亲这道凌厉的眼神压得连忙垂下脑袋,双肩怯怯地收拢,活像一只受了惊吓、耷拉着脑袋不敢出声的老母鸡。
李氏看着女儿这般窘迫难堪的模样,眼眶里早已蓄满温热的泪水,满心心疼又无可奈何,轻声追问:“招娣,到底怀了几个月?这么天大的事,你怎么从来不肯跟我们吐露半个字?”
张招娣嘴角轻轻向下抿着,满心羞怯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小声回话:“娘,您别再追问我了,我只是不想平白给家里添上一堆麻烦。”
“傻姑娘,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哪里分什么麻烦不麻烦。”李氏快步走到女儿身旁,伸手轻轻挨着她,话语里满是疼惜。
“我迟迟不敢将这件事告知你们,心中自有难言之隐,只盼着能悄悄遮掩过去,不愿惊扰邻里旁人。”万般心事积压在张招娣心底,话语里裹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委屈。
李氏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细语地开导她:“纸终究包不住烈火,这件事早晚有一天会被外人知晓,一味躲藏逃避,从来都不是长久之计。”
“倘若消息传扬出去,必定会引来数不清的是非风波,我只想能多瞒一日,便安稳一日……”张招娣的话语尚且没有说完,身旁的张宽顺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厉声打断了她,沉声道:“风波?这些乱子究竟是谁惹出来的?”
张志云刚从药房走出来,看着身形已经显怀的姐姐,温和地开口劝解:“姐,如今入了初夏,身上的衣裳单薄,身形一眼便能看出来,极易被旁人察觉,还是得寻个稳妥地方暂且避一避。”
张招娣抬眼看向弟弟,满心茫然地询问:“那我又能躲到什么去处?”
“白日便待在地窖之中,等到夜里四下无人,再出来到院子里走动透气。”张志云耐心同她商量对策。
李氏在一旁连连摇头,满脸忧心忡忡:“这法子行不通,她如今身子笨重,哪里还有力气反复爬上爬下地窖石阶?”
这番话让张招娣心头焦灼,她撑着身旁木椅勉强站起身,缠在腰间用来遮掩身形的白布全然松脱,顺着裤腰滑落下来。她慌忙伸出双手环住隆起的腹部,窘迫地扯出一抹难堪的笑意。
张志云见状连忙缓和气氛,拉着她落座桌边:“姐,先坐下来吃些早饭吧,想必你早就饿坏了。”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四周,全程安安静静,只余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待到众人都放下碗筷,一直沉默的张宽顺忽然苦笑出声,干瘪缺了几颗牙的嘴缓缓张开,满心无奈地叹道:“当初我便劝过你,不要同那人纠缠,你偏偏不肯听话,如今倒好,名分未定,腹中却已经有了孩子……”
“奶奶,您不要再说了。”张招娣心里万般难受,垂着头默默坐在桌边,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心底的悲伤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下刺痛着她。
“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们再反对也于事无补。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让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孟致虎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李氏,也就是招娣的奶奶眼眶噙满泪水,满心担忧地继续说道,“孙女,不是我狠心要赶你走,留在家里实在太过凶险。你若是想把孩子安稳生下来,只能往外面远走,跑得越远越好。”
“事情还不至于这般严重。”张志云听见奶奶说得这般吓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认同,开口说道。
“奶奶说的都是实话。他从前陷害我和王煜生,文革那几年,还为难迫害过无数无辜百姓。”张招娣气得面色发青,眼神冷得刺骨,满腔怒火已经压到极致。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奶奶连忙开口劝解二人,“依我看,你暂且去你伯伯家里躲避一阵,伯伯是王煜生的继娘,看这份交情,定然会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