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和左桉柠是竞争对手，两个人在设计比赛上争过名次，在导师面前争过资源。发布页Ltxsdz…℃〇M


    甚至，他后来才知道，她对夏钦州也有过那么一点意思。


    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交换生的期限只有半年，她读完那个学期就走了，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再后来，就是几个月前。


    左桉柠去徐家老宅，是苏栗冉帮的忙。


    不对，准确地说，是她帮着左桉柠骗了他。


    苏栗冉调开了他的注意力，然后在苏栗冉的帮助下，左桉柠一个人羊入虎口。


    等他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左桉柠已经到了徐家了。


    他当时急得要命。后来他才知道，苏栗冉和左桉柠合起伙来骗他，把他耍得团团转。


    秦未辰看着面前的苏栗冉，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带着一丝无奈。


    “苏栗冉。”他说，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好久不见。”


    苏栗冉也愣了一下。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嘴角弯了起来。


    “秦医生。”她说：“真巧。”


    “是挺巧的。”秦未辰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哪里不舒服？”


    “最近总觉得累，”苏栗冉说，把检查单递给他：“胃口也不太好，有时候会恶心。”


    秦未辰接过检查单，低头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化验单上扫过，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某一项指标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展开了。发布页Ltxsdz…℃〇M他抬起头，看着苏栗冉，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怔愣。


    “你结婚了吗？”他问。


    苏栗冉愣了一下。


    “结了。”她说。


    秦未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检查单，然后把单子放在桌子上。


    “你先生今天来了吗？”他问。


    “没有，”苏栗冉说：“他今天有课，我自己来的。怎么了？”


    她的表情有了一丝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大衣的衣角。


    “秦医生，”她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秦未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问题倒是没有。”他说：“不过我建议你带着你先生一起来看医生。”


    苏栗冉的脸色白了一瞬。


    “很严重吗？”她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了：“是不是……是不是什么不好的病？”


    “不是。”秦未辰说，他拿起检查单，指了指上面的某一项指标：“你看这里，我不是这个科的，看不了这个。”


    苏栗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一行字。


    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声音有些发飘：“HCG……”


    秦未辰语气很平静：“你怀孕了。我建议你去妇产科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确认一下孕囊的位置和发育情况。”


    苏栗冉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怀孕……”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恍惚：“我怀孕了？”


    “从化验单上看，是的。”秦未辰说：“不过还是要去妇产科做B超确认一下。你最近有没有服用什么药物？”


    “没有……”苏栗冉说，她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我就是……最近觉得累，以为是工作太忙了……”


    “怀孕初期容易疲劳，这是正常的。”秦未辰说：“你先去妇产科挂号，做个B超。如果一切正常，就回家好好养着。前三个月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苏栗冉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喜悦。


    “谢谢你，秦医生。”她说，声音有些哑：“我……我先去妇产科了。”


    “去吧。”秦未辰说：“恭喜。”


    苏栗冉站起身，拿起病历本和检查单，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秦医生，”她说：“当年的事……谢谢你。”


    秦未辰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苏栗冉说，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那天晚上把你耍得团团转，你当时肯定急坏了。”


    秦未辰看着她，也笑了。


    “确实急坏了。”他说：“我在医院里找了半个多小时，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才反应过来被人当枪使了。”


    “抱歉。”苏栗冉说：“当时情况紧急，桉柠她……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秦未辰说：“她那个人，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能帮她，她也很感谢你，现在事情都过去了。”


    苏栗冉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未辰看着门在她身后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苏栗冉怀孕了。


    原来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时间过得真快。


    他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下了下一个病人的名字，然后按下了叫号器。


    过去的事情，就像窗外的雪，落在地上，化了，就没了。


    ——


    苏栗冉从秦未辰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还沉浸在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喜悦。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检查单，又看了一眼，然后把单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她拿出手机，给易博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易博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刚下课的嘈杂背景音：“看完了？医生怎么说？”


    “博文，”苏栗冉的声音在抖，带着一点哭腔，又带着一点笑：“你现在能来医院一趟吗？”


    “怎么了？”易博文的声音立刻紧张了起来：“是不是检查结果不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苏栗冉挂了电话。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大衣的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和易博文结婚一年了。


    他们是在一个学术研讨会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