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强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洗漱,下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扒拉着算盘,见慕善强下来,堆起笑:“小兄弟,起得早啊。早饭在后厨,自己去盛,粥和咸菜管够。”
“多谢。”
后厨大锅里熬着小米粥,旁边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慕善强盛了碗粥,就着咸菜慢慢吃。粥很稀,米粒可数,咸菜齁得人舌头发麻。
他吃得很平静。
前世地球,他也不是没吃过苦。小时候家里穷,一碗白粥能照见人影,他都觉得是美味。后来成了风水大师,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可午夜梦回,最想的还是那碗清粥。
味道其实很差。
但活着,就得吃。
他慢慢地吃,听旁边桌上的人聊天。心中却在慢慢体会万象天剑经。
那些人也是散修,修为最高的不过筑基初期,穿着各色道袍,腰间挂着法器,说话粗声大气。他们在聊太虚宫的丹道大会。
“听说了吗?今年的丹道大会,五宗都会派人参加。青云宗、太虚宫、灵汐阁、幽影阁、血魂教,一个不落。”
“血魂教也来?他们不是魔修吗?太虚宫肯让他们进门?”
“有什么不肯的?饕餮封印那事,血魂教也出了力。厉无咎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人家毕竟是元婴后期的大能。太虚宫再清高,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得罪人。”
“听说青云宗这次派了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慕善强。”另一个人接口道,“青云七子之一,天剑峰的弟子。据说此人修炼不过数年,便已结丹,而且炼丹术也厉害,能炼五品丹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五品?这么厉害?”
“可不是。听说他在秘境中得了上古丹道传承,连太虚宫的明玄都对他赞不绝口。”
“啧啧,这人前途无量啊。”
慕善强低下头,继续吃面。饕餮在他中丹田里听到有人在夸他,又探出头来。
“他们在说你。”它奶声奶气地说。
“嗯。”
“你不高兴?”
“没有。”
饕餮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缩了回去。
吃完饭,他走出客栈,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逛。
太虚城很大,他这几日走的只是冰山一角。今日他专挑那些偏僻小巷走,看那些光鲜楼阁背后的真实。
他看见两个修士为争一块掉在地上的灵石大打出手,最后被巡城卫兵拖走。
他看见一个老丹师跪在丹阁门口,哭求店家收了他那炉炼废的丹药,那是他全部家当换来的材料。
他看见暗巷里,有人偷偷交易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染血的符箓、气息阴邪的法器、甚至还有封在玉瓶里的生魂。
慕善强只是静静走过,如一个过客。
午时,他走进一家名为“一碗面”的小食铺。铺子很小,只三张桌子,老板是个独臂老汉,正费力地揉着面团。
“一碗素面。”慕善强说。
“好嘞,稍等。”
面端上来,清汤寡水,几片菜叶,但面条筋道,汤头倒是鲜。慕善强慢慢吃着,听见旁边桌两个修士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夜‘暗市’出事了。”
“暗市?西城鬼市?”
“不然还有哪个?据说有批货被劫了,死了七八个人,都是筑基期的好手。现在暗市封了,正在查。”
“什么货这么要紧?”
“不清楚,但传言……和‘那地方’有关。”
两人声音压得更低,慕善强只隐约听见“古修洞府”、“钥匙”、“化神机缘”几个词。
他吃完面,放下三块碎灵,起身出门。
暗市?
他倒是听说过。
太虚城明面上由太虚宫管辖,秩序井然,可暗地里也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市场,多在夜间开市,地点不定,买卖的多是来历不明或禁售之物。
昨夜出事,今日封市,看来动静不小。
慕善强心中微动,却未深究。他现在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小散修,这等浑水,碰不得。
他在城里又转了半天,傍晚时分,回到丹霞街。
初选结果已出,入围的五十人名录贴在广场东侧的玉壁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慕善强挤不进去,只远远看了一眼,榜首是个叫“周元”的散修,据说一炉出了三颗上品凝玉丹,耗时仅半个时辰。
李玄清的名字不在榜上——他本就不需参加初选。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丹霞街比白日更热闹几分,许多丹师摆出夜摊,借着月色和灯火,兜售些白日不敢拿出来的“私货”。
慕善强在一个卖旧丹炉的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面前摆着七八尊破旧丹炉,有的缺耳,有的裂腹,满是铜锈灰尘。见慕善强驻足,老头眼皮都没抬:“十块灵石一尊,随便挑,不还价。”
慕善强蹲下,一尊尊看过去。
都是些最低阶的丹炉,灵力早已散尽,与凡铁无异。唯独角落里那尊巴掌大的三足小炉,虽然同样破旧,炉腹处却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裂纹边缘隐隐有暗金色的纹路。
阴阳洞虚眸开启。
视线穿透铜锈,看到炉壁内里——那暗金色纹路,竟是一行微雕的古篆铭文:“地火淬之,可熔金石。”
慕善强心中一动。这铭文风格,与八卦炉上的纹路有三分相似,虽远不及八卦炉万一,但应同属上古某个炼器流派。
“这尊,我要了。”他指着三足小炉。
老头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二十。”
“不是十块么?”
“这尊不一样,炉底刻了字,可能是古物。”老头咧嘴,露出黄牙,“小子,眼力不错啊。”
慕善强没争辩,掏出二十块下品灵石。
老头收了钱,将小炉扔给他,又低头打盹去了。
慕善强拿起小炉,入手冰凉沉重。他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友,可否将此炉让与在下?”
回头,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青衫纶巾,面容清癯,修为筑基初期。他目光紧盯着慕善强手中的小炉,眼神热切。
“不让。”慕善强摇头。
文士眉头微皱,从怀中取出一小袋灵石:“我出五十块下品灵石,道友可否割爱?”
“不卖。”
“一百块!”
慕善强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等等!”文士一闪身拦住去路,语气已有些不善,“道友,区区炼气三层,怀璧其罪的道理,可懂?”
话音落,他身后阴影里走出两个壮汉,皆有炼气八九层修为,一左一右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