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星系 · 首都王庭星大夏第一大道】
2002年5月8日,地球时间上午08:08。发布页Ltxsdz…℃〇M
“呜——————哒哒哒!!”
一声高亢拔俗、撕裂云霄的铜鸣,自六十四柄黄铜大唢呐的铜碗中骤然喷薄而出!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大夏第一民间神曲——《百鸟朝凤》!
那声调又高又烈,带着北方旷野上最粗粝的生命狂欢,横空出世!
鼓点如万马奔腾,铜锣如暴雨落盘,清脆的大铜镲在晨光中上下翻飞,激荡出震碎星汉的滚滚红潮!
十里红毡之上,整座王庭星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二十万大夏筑城铁军,三十万星灵族遗民,顺着笔直平整的六车道混凝土干线,整整齐齐排成了两道望不到尽头的人墙。
工人们脱下了落满灰尘的安全帽,换上了浆洗得笔挺的深蓝工装;
星灵神射手收起了杀气森森的长弓,长袍领口处别着大夏阿姨硬塞给他们的大红绸缎喜花。
人群前方。
四顶通体朱红、纯金压顶、挂满纯铜风铃的【八抬重型大花轿】,在三十二名退役老侦察兵那如铜浇铁铸般的沉稳步伐中,踏碎晨曦,浩浩荡荡推进!
“哐当!哐当!”
在四顶威严喜庆的大轿正前方三十米处。
一辆由火星农用四轮电瓶车魔改而成、车头系着大红花球的“迎亲先锋车”,正慢悠悠开道。
“冲呀!撒大白兔奶糖咯!”
车斗正中央,五岁的丫丫踩在一只倒扣的军用木箱上,神气活现地挥舞着手里的小红旗。
小丫头身上套着那身滚着雪白兔毛边的赤金对襟夹袄,下身是红绸灯笼裤,脚踩一双虎头鞋。
头顶两个冲天羊角辫上系着的小铜铃铛,随着车身颠簸叮当作响。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比她胸口还宽的大竹篮,肉乎乎的小手里抓满了大白兔奶糖、红枣与带壳的花生。
“啪嗒!”
丫丫卯足了小胳膊的力气,扬手把一把奶糖扔向路边的人群。
“长耳朵叔叔!接着!甜嘴巴!”
几个星灵卫兵慌忙伸手接住,捧着带着体温的蓝白糖块,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成憨厚的笑容。
而在车斗后方。
十五斤重的胖橘猫元宝,正四脚摊开,趴在一团厚实的大红棉垫子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的脖子上绑着那个快要把它整颗大圆脑袋淹没的巨型红绸大蝴蝶结,肥嘟嘟的橘色大脸被挤得全是褶子。
元宝那双圆溜溜的死鱼眼里,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懒散。
因为丫丫用一根细麻绳,在它面前十公分的地方,悬空吊着一根烤得焦黄酥脆的干香鱼干!
“喵呜——!”
元宝为了咬到鱼干,两只肥硕的前爪拼命在垫子上刨动,身子使劲往前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发动机轰鸣。
小姑娘站在箱子上,低头咯咯大笑:
“元宝加把劲!大爸爸说了,今天你是开路先锋大将军!走完全程,晚上给你吃三大碗油滋滋的鱼汤拌饭!”
元宝仿佛听懂了大餐的名字,刨地刨得更起劲了,引得大道两旁的人潮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善意的大笑。
“轰隆隆隆隆隆————!!”
笑声未歇,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苍茫的重力震颤。
迎亲队伍走到了王庭星中央广场的拱门处。
但耸立在所有人眼前的,不是任何石头雕琢的牌坊。
那是一尊高达一百二十米、宛如山脉般撑起天穹的暗金色钢铁神明——陆铮!
大夏一号楼永远的带头大哥。
这位将灵魂与意识彻底熔铸在超神级女娲合金机甲里的老兵,此刻双腿分开,如同一座横跨百米大道的天然迎亲门楼,巍然跨立在十里红毡的正上方!
机甲胸膛那座由反物质构筑的微型恒星熔炉,散发着如春阳般柔和温暖的深蓝光焰。
在四顶八抬大轿穿过他两腿之间、跨入广场核心的同一瞬间。
百米机甲动了!
“咔嚓————!!”
沉重如雷鸣的液压咬合声响彻云霄!
陆铮那两只长达三十米、覆盖着重型装甲的巨型机械手臂,自长空两侧狂暴合拢!
没有任何杀意。
只有一位兄长、一位老兵,在深空尽头向袍泽送上的最霸道祝礼!
“当————————!!!!”
双掌在千米高空中,结结实实对撞在了一起!
那一声巨响,如天钟崩裂!
两只机械手掌掌心处的高维斥力场在一瞬间疯狂压缩、对冲、研磨!
“轰!!”
没有破坏性的冲击波,只有漫天漫地、无穷无尽的金色高维光粒子,被纯物理的蛮力硬生生挤压成了璀璨的金粉!
犹如一场覆盖了整座王庭星的大型金色流星雨!
赤金、深红、乳白色的无害光屑,从千米高空如鹅毛大雪般倾泻而下,落在大街小巷,落在工人们的肩头,落在红轿的流苏金顶之上,激荡起层层绚丽夺目的光晕!
“迎亲咯————!!”
陆铮低沉厚重、带着金属回音的咆哮,如春雷滚滚,传遍了整座星系:
“一号楼的兄弟!迎新娘下轿!!”
“落轿——!!”
伴随着老司仪叶轻舟那扯着公鸭嗓的尖锐长号,三十二名精壮老兵齐齐沉腰扎马!
“咚!”
四顶沉重华贵的红木金顶大轿,稳稳顿在大理石主礼台的正前方!
轿帘垂落,四方天地骤然一静。
“踏!踏!踏!踏!”
四个穿着特制大夏红绸长袍、胸前斜跨八宝大红花球的新郎官,大步流星从战马上一跃而下!
第一个冲上前的,是两百斤的大夏猛虎雷虎。
这莽汉今天特意刮了胡子,光秃秃的大脑袋在阳光下锃亮。
他走到轿前,咧开大嘴,甚至没用常规的力道,抬起那只穿了特大号牛皮千层底布鞋的大脚板,对着轿门就是一脚!
“砰!”
结实的木门被他踹得猛地一颤,雷虎扯开嗓门大吼:“大毛妹!到地方了!给老子出来喝酒!!”
“哗啦!”
轿帘被一只戴着软缎手套的手粗暴掀开!
卡捷琳娜甚至连盖头都没等新郎挑,自己单手一把扯下红盖头!
金色的长卷发如瀑布般披散在鲜红如火的马面裙上。
这前苏联克格勃顶级特工挑起半边英气的眉毛,迈着一米二的大长腿直接跨出轿厢,反手一把将那柄缠着红绸缎的八十磅钨钢大管钳横在身前:
“吼什么吼!老子早就坐烦了!雷,今天你要是敢喝趴下,老子当场退婚!”
“哈哈哈哈!老子今天拿盆跟你干!”雷虎一把攥住卡捷琳娜的手腕,粗糙的大手与紧致的小臂死死扣在一起,两人并肩踏上高台!
而在第二顶轿前。
大夏第一刺客陈锋,脚步无声。
他站在轿门前半步,那只漆黑的单眼眼罩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没有踹门。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叩击了三下木质门框。
“笃,笃,笃。”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掀开了那层绣着鸾凤的金丝轿帘。
一只柔若无骨、指尖泛着淡淡粉色的雪白玉手,自阴影中探出。
陈锋掌心全是老茧与刀伤,他甚至有些发慌地在自己胸口的大红花上蹭了蹭汗,才敢把那只玉手完全拢在自己掌心里。
红盖头微扬。
望月凛戴着沉重的赤金珍珠凤冠,微微弯腰走出轿门。
珠帘晃动间,那张清冷脱俗的绝美容颜如霜雪初融。
她腰间的村正妖刀今天破天荒裹了一层红绒布,安静垂在裙摆边。
她侧过头,眸光落在这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男人脸上,指尖轻轻反扣住陈锋颤抖的虎口,低语道:“走吧,我的大厨。”
陈锋喉头耸动,用力点头,握紧了女人的手。
第三顶轿前。
鬼手神医林慕白正动作优雅地从怀里掏出一柄通体由纯金锻造、雕刻着神农尝百草图样的小金簪。
轿帘掀开。
身披淡茜红广袖流仙裙的草药圣女艾莲娜走出,银发垂肩,金色的长尖耳在阳光下微微泛红。
林慕白收敛了所有的毒舌与清高,眼神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最高精度的微创缝合。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穿过银白色的发丝,极轻、极稳地将那支金簪插在了艾莲娜的发髻正中。
“戴正了。”林慕白轻声道。
艾莲娜抿嘴浅笑,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清澈的温柔,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最后一顶轿前。
沈晏州穿着略显宽松的红色长袍,原本乌青的黑眼圈被袁佳蕾用遮瑕膏狠狠盖了几层,显得白净了许多。
他站在轿门前,正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五号电池改装的防静电手环。
“刺啦!”
轿帘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满头珠翠、身穿小短襦袄的薇薇安一把蹦了出来,金步摇在额前乱晃:
“沈晏州!你磨蹭什么呢!再不快点,礼台上的全息显像管要烧了!”
沈晏州吓得赶紧把手环塞回兜里,一把牵住薇薇安满是机油味的小手,结结巴巴道:“慢点慢点,鞋底高,别摔着……”
全场爆发出善意的哄堂大笑。
四对新人,黑衣与红妆,钢铁与温柔。
在十里红毡的尽头,紧紧相扣,并肩立于主礼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