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止喧哗——!!”
叶轻舟立在礼台侧方,猛地甩开手中那柄用红木打造的惊堂木,狠狠砸在案板上!
全场五十万人,瞬间肃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微风拂过,只有高空中陆铮巨手机械关节的微弱嗡鸣,与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五星大红旗帜。
礼台正中央,并排摆着三张太师椅。
左侧与右侧空着,正中央那一掌宽的供案上。
摆着那面洗得发白的大夏旧国旗,以及老班长张大军的黑白相框。
照片里,老兵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目光慈和地看着台下的孩子们。
相框前,那只大粗瓷海碗里,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散发着滚烫霸道的肉香,三炷大前门香烟化作青烟,笔直入空。
主婚席右侧。
萧远正襟危坐。
他今天破天荒穿上了那套挂满纯金功勋绶带的大夏黑色正规军礼服,领口紧扣,肩膀上那颗闪烁着高维寒光的金星威严夺目。
他脸上的刀疤深邃沉稳,深邃的黑眸扫视全场,带着独有的厚重底气。
在他身旁,伊莎贝拉身披一件端庄华贵的深紫色旗袍,金发挽起,优雅从容。
萧远缓缓站起身。
大厅内外,几十万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萧远端起桌上一只盛满五十六度老白干的粗瓷大碗。
他没有看向台下的新人,而是转过身,面朝着老班长张大军的相框,微微躬身。
“老班长。”
萧远的声音不高,却顺着无线电扩音矩阵,清晰地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这第一杯酒,敬你,也敬长眠在天津卫、火星防空洞、以及这片异星焦土里的所有大夏老兵。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萧远双手擎碗,手腕一沉。
“哗啦!”
滚烫辛辣的烈酒在供桌前泼洒成一条笔直的焦褐水线。
“兄弟们没孬种,仗,我们打赢了。”
“地,我们占住了。”
“今天,一号楼四个带枪的疯子,在这四光年外,成家了!”
萧远猛然转身,大步跨到礼台边缘!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陈锋、雷虎、林慕白、沈晏州,以及他们身旁那四位倾国倾城的新娘!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黑眸中翻涌着滔天的豪情与无尽的温热:
“大夏五千年,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开疆拓土,不是为了把名字刻在石头上耀武扬威!”
“咱们流血、拼命、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跟神仙换命,图的,就是让跟在身后的兄弟姐妹们,能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盖自家的房,种自家的地,娶自己心爱的姑娘!!”
萧远猛地扬起右手,声若奔雷,响彻苍穹:
“今日礼成!”
“无论神明还是天灾,谁敢动大夏军民的家小一根毫毛——”
“大夏远征军,虽远必诛!!”
“大夏万岁!大夏远征军万岁!!”
台下二十万大夏儿女同时振臂狂呼!
“誓死相随!护我大夏!!”
三十万星灵族人紧跟着拔出佩剑,战刀击打胸甲,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共鸣!
“一拜天地苍穹——!念星河不绝!护万世长宁——!!”
叶轻舟高亢的唱礼声穿云裂石!
四对新人整齐转身,面向浩瀚星空,深深一拜!
高空之中,两颗异星恒星在晨曦中彻底交汇重合,绽放出万年难遇的双星同辉异象!金红色的极光如彩带般横贯天际!
“二拜故土先烈——!谢山河永固!佑血脉延绵——!!”
四对新人再次回身,面朝张大军的相框与萧远,屈膝大拜!
陈锋单膝点地,独眼滚烫;雷虎将头颅重重抵在红毡之上;林慕白金簪微颤;沈晏州双手伏地。
四位异星与地球的新娘,亦随着丈夫,庄重伏首!
供桌上的香烟骤然燃亮了一截,青烟笔直,如忠魂抚顶。
“夫妻对拜——!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鼓乐声在这一秒转为清澈温婉的古筝与洞箫。
四对新人缓缓直起身,相对而立。
陈锋伸手,轻轻挑开了望月凛那遮面的珍珠流苏。
女子清丽绝伦的脸庞上,两朵红晕如晚霞飞染,她抬眼看着陈锋脸上的伤疤,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雷虎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嘴,双手捧着卡捷琳娜的脸蛋,大毛妹大笑着一拳轻捣在他的胸口,随后猛地撞进他的怀里。
林慕白小心翼翼地握住艾莲娜纤细的指尖,眼神不再挑剔,只有无尽的专注与怜惜。
薇薇安一把扑进沈晏州的怀里,小手把沈晏州胸前的大红花揉成了一团,惹得沈晏州手足无措地护着她的后脑勺。
“饮合卺酒——!!”
四对新人端起系着红绳的半剖葫芦瓢。
甘烈的大夏老白干混合着星灵的百花圣酿,顺着交缠的手臂,一饮而尽!
“礼成————!!”
“咔嚓!咔嚓!”
礼台正下方。
十八岁的陆念站在一架重型木质三脚架后。
那台被她彻底改造过的2001款老式索尼数码相机,正连着那台大头CRT显示器,发出密集的快门爆响。
显示器屏幕上,一行行十六进制的曝光参数被她敲击得飞速稳定。
“都别乱动!笑!都给本天才笑得灿烂点!”
陆念把嘴里的泡泡糖吐在手心里扔掉,推起头顶的防蓝光护目镜,冲着台上大喊。
旁边,顾北辰半蹲在地上,两手帮她扶着摇晃的三脚架,笑嘻嘻地冲着台上做鬼脸。
“茄子——!!”
五岁的丫丫抱着浑身系满红丝带的胖橘猫元宝,硬生生挤到了最前排正中间。
元宝被勒得直翻白眼,舌头搭在丫丫的手背上。
萧远大马金刀坐在主位,单臂揽着伊莎贝拉的纤腰;
陆铮那巨大的钢铁身躯作为遮天蔽日的背景,在镜头边缘露出一只温厚的机械手掌;
四对新人簇拥在张大军的黑白相框周围,大红色的嫁衣与笔挺的礼服紧紧相贴,笑容肆意而热烈!
“咔擦————!!”
一道刺目耀眼的白色镁光灯闪过。
时间在这一秒,被这台属于大夏千禧年的老式数码相机,永远地锁死在硅晶圆片之上。
照片里。
有杀人如麻的刺客,有傲立雪原的剑客,有粗鄙豪迈的莽夫,有狂野不羁的特工;
有毒舌洁癖的神医,有优雅出尘的圣女,有不修边幅的极客,有古灵精怪的工匠。
但所有人眼底,都流淌着同一种名为“幸福”的滚烫光辉。
大夏人跨越了四光年的冰冷绝壁。
在神明的坟墓上,硬生生把战争的终局,写成了一首家国团圆的盛世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