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图书馆外休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贺鸣煮了一锅压缩面,水放少了,面团黏成一块。他拿因果刀切,被林夜收走。最后大家一人掰一团,嚼得像橡皮。
许观澜没吃。她在整理三名失联者的最后位置,手背伤口渗血,把纸角染红。林夜拿药过去,她把手移开。
“苏晚照不在,你至少消毒。”
“白栀处理过。”
“她用的是月背药,成分没测。”
“你现在想起要测了。”
这句话不重,却比骂人更准。
林夜把药放桌上:“九十九刚恢复。我没来得及说。”
“从什么时候恢复?”
“开门前。”
“多前?”
林夜回忆。他问过九十九是否确定,意味着至少有完整一句对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够按下通讯,够喊停,够让秦策检查另一扇门。
“十几秒。”
许观澜点头,继续写记录。她没说原谅,也没说以后再谈。
林夜站了一会儿:“我会把他们找回来。”
“你不知道。”
“门还有坐标残留。”
“你不知道。”
“九十九可能记得——”
“林夜。”她终于抬头,“以前你说早知道,我们信。后来你说能控制,我们也信。现在你自己都不知道脑子里的答案是谁给的,还要我信你会把人找回来?”
旁边的贺鸣低头用筷子戳面团。一下,两下,面团从碗里弹出去,掉在陈望山义肢上。老陈把它捡回贺鸣碗里,叫他别浪费。
林夜没找到能说的话。
许观澜摘下临时队长牌,递给秦策:“下一段你带。我负责警戒。”
林夜问:“你退出?”
“退出你的指挥组。”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许观澜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没对齐纸边。她看了一眼,没有纠正。
“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闹脾气。”
她走去门外。林夜想追,陈望山用拐杖挡住他。
“让她待会儿。”
“时间不够。”
“五分钟也有。”
“老陈——”
“坐下吃面。”
林夜坐下,咬了一口凉硬面团,差点没咽下去。九十九在意识里已经不哭了,只反复念一个想不起完整的名字。
许观澜回来时,手背重新包扎过。包扎很难看,是她自己用一只手缠的。林夜看见,没有再拿药。
队伍继续出发。秦策走最前,许观澜守最后,林夜被安排在中间记录门牌。
曾经所有人问“你早知道吗”。这一次,没有人问。
出发前,秦策正式更新队伍权限。林夜从指挥位降为风险坐标员,所有预知必须标明来源:本人记忆、九十九口述或无法确认。林夜在“无法确认”一栏停笔很久,最后签了名。
许观澜没有因他签字便缓和态度。她把记录板交给陈望山复核,自己去队尾检查绳扣。信任不是一张新表能补回来,那张表只保证下一次隐瞒更容易被看见。
走到第三个路口,林夜习惯性报了左转。秦策没有照办,先放出探测线。左边尽头是封死的墙,右边才有路。没人责问林夜,他自己把那次错误添进记录板,来源栏写: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