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混乱逐渐平息。发布页LtXsfB点¢○㎡
赶来的医护人员将昏迷的陈轩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他胸前那道诡异的红线已经消失,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
几名警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收集祭坛上的物品作为证据,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林有道坐在祭坛台阶上,由法医老陈临时处理伤口。
当消毒液触及那诡异的绿色灼痕时,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缕黑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老陈皱眉问道,手中的镊子微微颤抖。
“阴火灼伤,寻常药物无用。”
林有道咬牙忍着痛,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顿时升起更多黑烟,但绿色灼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鬼媒婆被专用特制的手铐脚镣束缚,由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看守,瘫坐在墙角。
她原本夸张的妆容已被汗水与血迹模糊,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然而,那双浑浊的眼睛中却不见丝毫恐惧或悔意,反而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光芒。
凌皓简单处理了手臂上的擦伤,与肩头缠绕着绷带的林有道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走向被制服的鬼媒婆。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不等凌皓开口,鬼媒婆竟率先发出嘶哑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无知蝼蚁,岂知仙君伟业!”
凌皓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冷静而威严:
“你们口中的‘仙君’是谁?这个仪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除了陈轩,还有其他受害者在哪里?”
鬼媒婆咧开嘴,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仙君乃幽冥主宰,执掌生死轮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身能为仙君迎娶‘阴妃’,乃是几世修来的荣耀!尔等凡夫俗子,也配过问?”
“‘阴妃’?”林有道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你说陈轩是‘新娘’?荒谬!他是男子,如何为妃?”
“呵呵呵...”鬼媒婆阴恻恻地笑着,“阴阳之道,岂是汝等小辈所能窥尽?纯阳之体,恰是平衡至阴之钥!”
“仙君欲迎娶的,本就是一位特殊的‘阴妃’,需以阳身载阴魂,方能承受仙君之力!”
凌皓捕捉到她话语中的矛盾:“既然是为所谓‘仙君’娶亲,为何要用活人?还要用如此邪术抽取生魂?”
鬼媒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随即被更深的狂热覆盖:
“凡胎肉体,岂能直入幽冥?唯有褪去生魂,以纯净灵体相合,方得永恒!此乃无上恩赐!”
“恩赐?”凌皓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炬逼视着她
“用无辜者的生命和魂魄来完成你们那套邪说,这叫恩赐?你们到底用这种方式害了多少人?!”
或许是凌皓身上那股凛然正气形成了压迫,或许是伤势削弱了她的心防
鬼媒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震得一滞,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阳男阴女,气血为引...只为...只为打开一道门缝......”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凌皓或法律,而是对某种更高存在的恐惧。
她猛地闭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门缝?”凌皓敏锐地抓住这个关键词,紧迫追问
“什么门缝?通向哪里?打开之后会怎样?!”
林有道在听到“门缝”二字时,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抓住凌皓的手臂
“官爷,别问了!情况不对!”
但已经晚了。
鬼媒婆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变得干瘪皱缩,浓密的头发大把脱落,露出布满斑点的头皮。
原本只是老态龙钟的她,在短短几秒钟内,竟变得如同埋葬千年的木乃伊!
“呃...呃...”
她努力想发出声音,空洞的眼窝望向凌皓和林有道,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地墟...门开...众生...祭品......”
最后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随着她生命力的彻底流逝而消散。
她那彻底干枯的躯体软倒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再无声息。
祠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理解、诡异恐怖的死亡方式惊呆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法医老陈,上前检查后也手指微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凌皓
“凌队...这...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理衰竭特征...像是...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凌皓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迅速腐坏的干尸,心中波涛汹涌。
鬼媒婆临死前的惨状和那几个破碎的词语,在他脑中不断回响。
“地墟...”林有道面色苍白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凌皓,声音低沉,“官爷,这次的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得多,也可怕得多。”
凌皓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冷静,指挥手下处理现场,将鬼媒婆的遗体妥善封存。他走到林有道身边,压低声音:“‘地墟’是什么?”
林有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扫过那座沉寂下来的祭坛和那顶依旧鲜红的花轿,缓缓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凌皓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官爷,你身上的‘功德金光’这次立了大功”
“但也意味着,你已经被‘那边’的东西盯上了。这条路,一旦踏上,可就难回头了。”
凌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那块已经光泽黯淡的玉符
又想起刚才鬼媒婆在金光面前的畏惧,以及自己拳破阴罡屏障时的奇异感觉。
他一直赖以生存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夜被彻底击碎。
证据,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这一切,不就是最残酷的证据吗?
“就算难回头,也要走下去。”凌皓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他看向被抬出去的陈轩
“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也为了阻止更多的‘陈轩’出现。”
他的目光与林有道相遇,两人在无声中达成共识。
无论地墟之门背后隐藏着什么,无论“仙君”是何等存在,他们都必须阻止这场疯狂的阴谋。
为了陈轩这样的无辜者,也为了这个世界的正常秩序。
……
祠堂外的夜空,血月依旧高悬,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凌皓感到,他不仅破获了一起离奇案件,更是无意间撬动了某个巨大阴谋的一角。
鬼媒婆死了,但她临死前透露的“仙君”、“地墟”、“门缝”和“祭品”,如同沉重的阴云,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和身边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走阴人,注定要被卷入这场超越常人认知的旋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