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缠丝蛊》
深夜,市人民医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值班护士小刘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困意,走向三号监护室进行例行巡查。
里面的病人有些特殊,是警方送来的,据说是个盗墓的,昏迷不醒,原因不明。
她推开房门,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病床上的人盖着白被单,一动不动。
小刘习惯性地先瞥了一眼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得令人安心。
她走近病床,准备记录数据。
然而,就在她低头看向病人面部的瞬间,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脊梁骨,让她所有的睡意瞬间蒸发。
不对!
太不对了!
病人的脸颊,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塌陷,仿佛皮下的血肉骨骼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凭空抽走了。
脸色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如同陈旧羊皮纸般的灰败干枯。
小刘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了被单的一角。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医院的寂静。
半小时后,监护室外拉起了警戒线。
凌皓带着助手小王快步赶到现场,他脸色阴沉,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寒霜。
刚刚结束另一个案子的分析会,就接到了这通令人不安的电话
那个代号“黑皮”的盗墓贼,在严密的看护下,死了,而且死状极其诡异。
“凌队,”
小王的声音有些发紧,“护士发现时就这样了。我们查了监控,从上次换药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这间病房。”
凌皓没有说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淡淡土腥和某种腐败甜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一具堪称恐怖的尸体呈现在他眼前。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具被风干了数十年的木乃伊。
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皱缩如同老树皮,五官深陷,眼窝变成了两个黑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具干尸的身上,还依稀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证明着他几小时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只是陷入昏迷的人。
法医老陈已经先到了,正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床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凝重。
“老陈,什么情况?”凌皓沉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老陈转过头,指了指监测仪:“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前。
但你看这体征记录,直到十分钟前,数据显示都还算平稳,除了体温在缓慢下降。然后,就像断崖一样,所有指标瞬间归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凌队,我干法医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死法。这……这不像是自然死亡,甚至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凶杀手段。”
凌皓走近几步,仔细观察。尸体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上,似乎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比发丝还细的灰色纹路,若隐若现。
“初步死因?”凌皓问。
“无法判断。”老陈摇头,“体表无任何外伤,无中毒迹象,无窒息特征。就像……就像他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和活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抽干了。”
凌皓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窗户紧闭,门锁完好。
一个昏迷的病人,在密闭的监护室里,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刑侦的范畴。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最近接连发生的那些离奇案件——红绣鞋、水猴子、镜中仙……那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感觉再次扼制住了他。
“必须解剖。”凌皓果断下令,“立刻进行尸检,我要知道这具尸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剖室的无影灯发出冰冷刺目的光芒,将不锈钢解剖台照得一片惨白。
那具干瘪的尸体躺在上面,更显得诡异莫名。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那种特殊腥甜气味混合的怪味。
老陈和他的助手穿着全套防护服,如临大敌。凌皓和小王站在观察区,隔着玻璃屏息凝神。
手术刀划过干硬皮肤的触感令人牙酸。
当老陈小心翼翼地打开死者的胸腔时,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凌皓和小王还是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有预想中正常的人体组织。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灰色丝线。
这些丝线半透明,泛着类似陈旧蛛网的光泽,却异常坚韧,几乎填满了整个胸腔和腹腔。
它们像疯狂生长的藤蔓,又像某种活物编织的巢穴,将内脏器官紧紧缠绕、包裹。
心脏、肺部、肝脏……所有脏器都呈现出被严重挤压、绞碎的形态,并且也和体表一样,呈现出极度脱水的干瘪状态。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小王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老陈的动作也僵住了,他用镊子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丝线,触感冰凉而富有弹性。
他尝试用剪刀去剪,却发现异常费力。
“难以置信……”老陈喃喃道,“这些丝状物……似乎是从他体内自己长出来的?它们取代了正常的组织,并且……好像在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在无影灯的强烈照射下,那些原本静止的灰色丝线,似乎极其轻微地、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就像沉睡的蛇群被光线惊扰,开始苏醒。
紧接着,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几条靠近切口边缘的丝线,如同拥有感知能力一般,突然像细小的触须般昂起“头”
朝着老陈握着镊子的橡胶手套方向,做出了细微的、试图缠绕穿刺的动作!
“后退!”凌皓厉声喝道,一拳砸在观察区的玻璃上。
老陈和助手吓得猛地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些丝线蠕动了几下,似乎因为失去了目标,又缓缓地垂落回去,恢复了之前那种半静止的状态。
解剖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凌皓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证据!这就是活生生的、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证据
它狰狞、诡异,充满了恶意。这绝不是疾病,绝不是意外,这是某种超乎想象的、邪恶的力量造成的谋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黑皮是盗墓贼,他的死状与墓葬有关?这些丝线,是诅咒?是细菌?还是……某种闻所未闻的邪术产物?
“封闭现场!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员立即进行隔离观察!”凌皓迅速下达命令,声音冷峻如铁
“小王,立刻去查‘黑皮’被送医前所有的活动轨迹,接触过什么人,带回过什么东西!特别是他最后盗的是哪个墓,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是!凌队!”小王脸色发白,但训练有素地领命而去。
凌皓则穿戴好防护装备,走进了弥漫着诡异气氛的解剖室。他需要亲自检查“黑皮”的遗物。
在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装着“黑皮”入院时换下的衣—一套沾满泥污的工装。
凌皓仔细翻查,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摸索。
突然,他在裤子口袋的衬布里,摸到了一小块硬物。
他小心地用镊子取出,那是一块约指甲盖大小的布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织物上撕下来的。
布片本身没什么特别,但上面沾染的泥土却与众不同——不是普通的黄土或黑泥,而是一种颜色深紫近黑、质地粘稠的泥土,并且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难以形容的腥气,既像是陈年的血污,又混合了某种腐烂植物的甜腻。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块布片被取出,解剖台上那具干尸胸腔内的灰色丝线,似乎又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仿佛与之产生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凌皓的心猛地一沉
他拿起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揉得皱巴巴的香烟盒锡纸,背面用圆珠笔画着简陋的线条——起伏的山峦,一条弯曲的河流,
还有一个用叉号标记的地点。一张手绘的、极其粗糙的古墓方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