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露背短裙的年轻女侍对宋阳道了声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宋阳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不必客气。不能喝便少喝些，身子是自己的。灵石今日赚不着，明日还可再赚；若身子垮了，那才真叫得不偿失。”


    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低声道：“你刚来，不懂。待久了，你自然便明白了。”她顿了顿，又道，“多谢你的热水。我得回去了，再不走，客人该催了。”


    “少喝些。”宋阳鬼使神差地又多嘱咐了一句。


    那女子本已转身要走，听到他这句话，忽然回过头来，冲他嫣然一笑：“我叫苏璃，大家都叫我小璃。你呢？”


    宋阳被她那回眸一笑晃了眼，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叫宋阳，今日刚来应聘的跑堂。”


    “宋阳……我记住你了。”苏璃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那抹浅淡的笑容却还留在宋阳的视线里。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时，宋阳一共收到了两块灵石的小费。等他回到林清雪的洞府，已是凌晨时分。推门进去时，他意外地发现正厅里还亮着灯——林清雪盘坐在蒲团上，竟靠着墙壁睡着了。


    “她莫不是在等我？”宋阳心头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他从柜中取出一条薄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正要给她盖上——


    就在毯子落下的一瞬间，林清雪猛地睁开了眼睛。


    “啊——！”


    两人几乎同时尖叫出声，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想做什么？”林清雪目光警惕地瞪着他，语气如冰。


    “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给你盖条毯子啊。”宋阳举了举手中的薄毯，一脸无辜。


    林清雪显然不信，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甚至还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是否完好。确认宋阳没有动手动脚之后，她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却仍带着疏离：“以后我睡着了，你不要靠近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明白么？”


    宋阳撇了撇嘴，没吭声，心里却暗道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事情还顺利么？”林清雪问道。


    “还行吧。”宋阳将自己白天应聘、夜里当跑堂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末了又道，“我打听了，想摸到黄胖子的秘密，至少得升到天级跑堂才行。听老员工说，三年内升不上去的基本就没戏了，而且一过三十岁就会被辞退。”


    “这样啊……”林清雪略作沉吟，随即道，“那你回来吧，不必勉强。”


    “我打算继续干下去。”宋阳道，“万一运气好，真能升到天级呢？”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升到天级跑堂的机会微乎其微。他之所以想留下来，是因为在妙音坊赚灵石实在太容易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林清雪的洞府里无所事事，不如每日去上工，好歹还能攒些家底。


    林清雪盯着他看了几息，淡淡道：“随你。”说完便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卧房走去。


    宋阳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嘴贱了一句：“今晚要不要我陪你一块睡？”


    “不想当太监的话，你尽管进来。”林清雪头也不回地道，“这次可就不是电你一下那么简单了。”


    宋阳沐浴净身之后，在林清雪卧房门口徘徊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敢进去。雷电法器都有，谁知道她手里还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霸王硬上弓这种事，需要极大的胆气。昨天闯进去已经耗光了他积攒大半年的勇气，今日真是有色心没色胆了。


    “哼……早晚把你拿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光如水，宋阳在妙音坊一干便是大半个月，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节奏。妙音坊实行会员制，出入的客人大多有些身份排场，四层的客人大多是各商行出身的供奉，虽算不上顶尖人物，却也都是腰包鼓胀之辈。宋阳最多的一天竟收了五块灵石的小费，当时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天，四楼的客人不多，宋阳正百无聊赖地守在净房门口，琢磨着要不要回休息室偷个懒——不过走廊里都安着留影石，若是被拍到偷懒，头一回扣一块灵石，第二回扣五块，第三回直接扣光整月俸禄，实在划不来。


    正想着，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震动起来，里面传出菲姐的声音：“宋阳，马上到七楼来一趟。”


    宋阳一愣。他一个四楼的跑堂，七楼可是甲级区，寻常连靠近都难。他拿起玉符确认道：“菲姐，你叫我？”


    “就是你，大童男。”


    这话一出，宋阳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传讯玉符是妙音坊人手一个的基础通话法器，菲姐这么一喊，所有员工都能听见。果然，不过几息功夫，玉符里便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


    “哟？咱们这里还有童男？谁啊？”


    “不知道啊，新来的吧？”


    “菲姐！可不能独吞啊，算妹妹一个！”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


    ……


    “靠……这下成名人了。”宋阳心头暗骂，却也不敢发火。菲姐是黄胖子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在这妙音坊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


    他乘着灵梯上了七楼，被菲姐直接叫进一间宽敞的休息室。屋里已经聚了将近二十名男女侍者，个个衣冠楚楚，正在交头接耳。


    “菲姐，叫我来有什么事？”宋阳挤到菲姐跟前问道。


    “有个大客户，今日带朋友过来玩，指定要身高八尺以上的男侍伺候。”菲姐一边翻着名册一边飞快地道，“对方讲究排场，要至少十名男侍供她们挑选。一时凑不齐人，只好把你拉上来顶个数。”


    宋阳心头一紧：“那……客人不会挑中我吧？”


    “应该不会。”菲姐道，“待会儿我会让那几个正经男侍站在前头，你们几个凑数的跑堂站后排。再说你们都要戴面具，你挑个丑些的便是。”


    “哦。”宋阳稍稍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菲姐便把人凑齐了。身长八尺以上的男侍共有七人，另有包括宋阳在内的五名跑堂，总共十二人。


    “对方是贵客，要求你们戴上面具，为的是增加神秘感和趣味性。”菲姐端来一只木盘，上面摆着数十种面具，造型各异，“你们自个儿挑吧。尤其是你们七个正经男侍，选些有挑逗意味的。”


    宋阳在那堆面具里翻了翻，最后挑了一个小丑模样的滑稽面具扣在脸上。心想这副模样，总不会有人选自己了吧。


    稍倾，十二人戴好面具，跟在菲姐身后出了休息室，朝七楼深处的一间大包厢走去。


    宋阳心里怦怦直跳。他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一路目不斜视，生怕惹人注目。万一真被那贵客挑中了怎么办？若当场拒绝，怕是立刻就会被赶走；若闹大了，多半还要挨一顿毒打。这种风月场所，背后不可能没有擅长杀伐之道的修士坐镇。


    走进包厢之后，宋阳仍然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忽然，一道略带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声音虽然隔了些距离，却让他心头猛然一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看清对方面容的一瞬间，宋阳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莫不是在做梦？”


    下一秒，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包厢里端坐着两名女子。其中一人，宋阳认识得不能再认识——正是林清雪的母亲，他名义上的岳母。


    今日她穿着一袭素色长裙，外罩一件薄纱披帛，面容显然精心修饰过，配上她本就保养得宜的肌肤，看起来竟像是林清雪的姐姐一般，哪里有半分五十许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