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妙音坊七楼那间灯火通明的包厢里,宋阳一眼便认出了林清雪的母亲——文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一瞬间,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定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文静是流云城的仙法教习,平日里端庄文雅,言行举止无不透着书卷气,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风月之地寻欢作乐?
或许是宋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太久了,文静似有感应,抬头朝他这边望了过来。宋阳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去,胸口砰砰直跳,心脏几乎要撞出嗓子眼。好在脸上戴着面具,否则在这种地方四目相对,怕是尴尬得连地缝都想钻进去。
他低着头,缩在队伍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暗暗祈祷:“千万别选我……千万别选我……”
可老天爷显然没听见他的心声。
与文静同来的那名女子先挑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侍,随即笑着对文静道:“文师姐,你也挑一个吧。待会儿让他们摘了面具,瞧瞧咱们谁的眼光更好。”
“我……我就不用了吧。”文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显然并不习惯这种场面。
“文师姐,既然出来玩,便放开些嘛。”那女子笑道。
文静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面前一排男侍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最后面那个戴着滑稽牛头人面具的身影上:“那……我便选最后面那个牛头人吧。”
宋阳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文静的目光。
“坏了!”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浑身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老天爷这是在玩他么?自己的道侣林清雪还没碰过一根手指头,今夜难不成要为林清雪的母亲献身?
宋阳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惊愕、荒唐、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唤道:“菲姐……菲姐!”
菲姐微微颔首,会意地走上前,满脸堆笑地对文静道:“这位仙子,站在后面的都是新人,没什么经验,我推荐您还是选前面几位吧。”
“不必了。”文静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我就选那个牛头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嘞。”顾客至上,菲姐见文静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她朝宋阳使了个眼色,将他从后排拉到前头,又借着靠近的时机,用极低的声音道:“宋阳,帮姐姐这个忙。今晚伺候好了这位贵客,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三个月内调你到甲级区当差。”
宋阳张了张嘴,本想断然拒绝——就算这份工不干了,这事也不能接。可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无声的点头。点完头之后,他只觉脸颊发烫,心跳更快了。好在有面具遮掩,否则这副窘态真是无处遁形。
稍倾,菲姐带着其他男侍退出了包厢。厚重的木门合拢的一刹那,宋阳浑身微微一颤——他自己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紧张、害怕、激动,还是隐隐约约的一丝期待。
另一名男侍已经熟门熟路地坐到了与文静同来的那名女子身边,斟酒说笑,动作老练至极。没过多久,那女子便被逗得花枝乱颤,两人很快便搂抱着朝包厢里间的小室走去。经过文静身边时,那女子还回头笑道:“文师姐,放开些嘛,来了便是寻开心的。”
“嗯。”文静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片刻之后,里间便传来了隐约的女子呻吟声。不用问也知道那边正在上演什么。
那声音像是一根导火索,让包厢里的空气陡然变得暧昧起来。文静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些,身体不自觉地朝宋阳这边靠了靠,竟主动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裙,掌心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宋阳浑身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却硬生生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也不给姐姐倒杯酒?”文静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哦……是。”宋阳连忙收回手,提起桌上的灵酒壶,斟满两杯。可他斟酒时,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侧——也不知是文静有意还是无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说了几句闲话。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起身的,等宋阳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着文静走进了那间小室。
烛火昏黄,满室幽香。
可就在最后一刻,宋阳猛地清醒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啊——是你!”
文静看清他的面容,惊呼出声,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退开两步。
宋阳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小室。
片刻之后,文静也整理好衣袍走了出来。她的脸色青白交替,走到宋阳面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脆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畜生!”她咬着牙骂道。
宋阳捂着脸,心里一股邪火直往上蹿。
妈的!被你女儿打耳光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你打?谁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自己不过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跑堂,是你自己一眼挑中了我,这也能怪我?
他心头翻涌着无数骂人的话,可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压着嗓子低声提醒了一句:“妈……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那声“妈”一出口,文静的脸刷地红了——显然,她也想起了方才两人在小室里那几乎要越过界限的举动。宋阳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般文静端庄的人,方才在那昏黄的烛火下,竟会那般……急切。仿佛枯井逢雨,干柴遇火。
“看来是守寡多年,憋得太久了。”宋阳在心里暗暗琢磨。
“啪!”
又是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宋阳的火气终于被彻底打了出来。他攥了攥拳头,差一点就要开口威胁——这事传出去,丢脸的可不是他一个穷散修,而是她文静,流云城的仙法教习。可一想到她是林清雪的母亲,那口气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压了下来。
“今日之事,不准说出去。”文静冷冷地盯着他。
“哦。”宋阳闷声应道。
“听见没有?”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阳心里越发不爽。她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也不想想方才在小室里,是谁急不可耐地拉扯他的衣襟。
“我是这里的跑堂,今日只是临时凑数,干的是正经营生。”他答非所问,语气里却分明带着刺——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暗示对方的行径。
“你……”文静抬手指着他,满脸怒容,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开了。那女子和男侍搂搂抱抱地走了出来,满脸餍足之色。见文静脸色不对,她笑问道:“文师姐,怎么了?不舒服么?”
“嗯……有些乏了,我们走吧。”文静连忙敛了神色,拖着那女子便往外走。临出门的一刹那,她回头狠狠瞪了宋阳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管好你的嘴。
文静走后,宋阳也准备离开。那名男侍却从怀里摸出一把亮晶晶的灵石,一边掂量一边啧啧道:“这些老女人,真是出手阔绰。”他瞥了宋阳一眼,“喂,跟你那个看起来更有味道啊,给了你多少?”
“没给。”宋阳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将那男侍的喋喋不休关在了身后。
他没有回七楼的休息室,而是用传讯牌跟菲姐说了一声,直接回到了四楼,重新拿起抹布,干起了打扫净房的活计。
可他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方才在昏黄烛火下的那些画面。只差那么一点点,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要越过那条线了。若当时没有守住心神,此刻他怕是已经……
想着想着,宋阳只觉得心头燥热难耐,浑身像烧着一团火。他长出一口气,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真想找个女人啊。
下班的时候,菲姐找到了宋阳,将一个储物袋塞进他手里。
“菲姐,这……”
“干得不错,那位贵客很满意。”菲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
“满意?”宋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大约是文静为了遮丑,故意这般说的。
“拿着吧,好好干。”菲姐又道,“有机会我调你去甲级区当差。”
说完她便走了。
宋阳低头打开储物袋一看——一百块灵石。
“啧……”他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之前不是说三个月内调我去甲级区么?事情办完了就变成‘有机会’了?女人说话果然靠不住。”
不过掂了掂那袋灵石,他还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好歹给了一百块,总比白忙活一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