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要陪林清雪去修炼一番,如今被赶了出来,也只能作罢。发布页LtXsfB点¢○㎡宋阳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游荡,心里挂念着韩思雯,便不由自主地朝丹药堂方向走去。可到了附近,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未消退的淤青,终究还是没敢走进去,只远远望了一眼丹药堂的飞檐,便准备转身离开。
也真是凑巧,他刚转身,便迎面碰上了出来采买灵食的韩勇。宋阳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想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开。可韩勇一眼便认出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只手稳稳搭在他的肩上:“宋阳,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去看看思雯?”
“韩大哥,我、我有点急事要赶着去办……”宋阳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急事?”韩勇绕到他面前,目光沉静地盯着他,“你把头抬起来说话。怎么,见了我还害羞?”
“不是……韩大哥,那个……”宋阳结结巴巴,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你既然还叫我一声韩大哥,就把头抬起来。”韩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宋阳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慢慢抬起了头。
可他在韩勇眼中并没有看到惊讶,仿佛对方早已料到他脸上带着伤似的。
“怎么回事?”韩勇问。
“不小心……摔的。”宋阳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蹩脚的借口。
“摔的?”韩勇盯着他脸上的淤青,目光微微沉了沉。
“嗯……”宋阳心虚地点了点头,“韩大哥,你就别问了。你照顾好思雯就行,我没事的。”
韩勇沉默了一瞬,缓缓道:“看来你嘴上叫我大哥,心里却并不把我当自家兄长。”
宋阳一听这话,顿时急了:“韩大哥,我真心把你当哥哥,把思雯当亲妹妹!我在这流云城无亲无故,早已把你们兄妹当作最亲近的人了!”
“既然你把我当亲人,那就告诉我——这伤,到底是谁打的?”韩勇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
宋阳沉默了片刻,终于将震得强与自己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最后又道:“韩大哥放心,震得强最后也没讨到便宜,我生生从他身上咬下来两块肉!”
“震得强……”韩勇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看来那天我踢他那一脚,反倒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那丝寒光落在宋阳眼里,让他心头一凛,脊背微微发凉——那种目光,他曾在逍遥阁护卫队长鹰钩鼻的眼中见过,可鹰钩鼻的是阴冷,韩勇的,却是一种更为凌厉的狠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韩大哥杀过不少人吧。”宋阳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宋阳又将自己在逍遥阁的遭遇大致讲了一遍,随后从怀里取出今早那三千灵石,不由分说地塞进韩勇手中:“韩大哥,思雯后期康复需要调养,这些灵石反正是从那三人手里讹来的,就给咱妹妹补补身子。”
韩勇却将灵石推了回来:“你之前给的灵石还剩下不少,足够思雯后面的花销。这些你自己留着。至于震得强的事,我来处理。”
“韩大哥,那不过是个小混混,我自己能对付。”宋阳连忙道,“你安心照顾思雯就行。”
“怎么,信不过你韩大哥?”韩勇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宋阳诚恳地道。
“我弟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这还是小事?”韩勇的语气平淡,却让宋阳心头一热——这么多年来,除了父母之外,似乎只有此刻的韩勇,是真心实意地在乎他。
“行了,震得强的事你不用再管。”韩勇摆了摆手,又压低声音道,“倒是你说的那个孙老,有点意思——可能也是仙门中人。你跟他打交道,多留个心眼。”
“嗯,我记下了。”宋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韩勇随后将他拽进了丹药堂。宋阳本想推辞,可转念一想,后天来接韩思雯出院时,脸上的淤青也未必能全消,早晚都要被她看见,不如现在就让她知道。
“韩大哥,一会儿思雯问起,你帮我圆个谎,就说我自己摔的……”宋阳跟在韩勇身后,小声商量着。
韩勇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当思雯傻?”
“我……”
“思雯虽然单纯,可脑子不笨。实话实说就是了。”韩勇道。
“哦。”宋阳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进了病房,韩思雯果然一眼便瞧见他脸上的淤青,瞪大眼睛问道:“二哥!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等我出去,帮你揍回来!”
宋阳一愣——他原本以为韩思雯会关切地问他疼不疼,没想到她一开口竟是“揍回来”。他转头看向韩勇,只见韩勇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思雯自小便修炼灵根,天赋资质比我还好。若不是这场病,只怕连我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这么厉害?”宋阳脸上写满了惊讶,上下打量着韩思雯那张纯真的脸,实在想象不出这副娇弱模样下藏着怎样的实力。
“二哥,你可别小瞧我!”韩思雯挥了挥她白皙的小拳头,一脸认真,“我可是很厉害的!”
宋阳看着那只小巧的拳头,实在很难把它跟“厉害”二字联系起来,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二哥记住了。”
他将震得强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韩思雯听完,立刻嚷着让韩勇不要插手,等她病好了要亲自去教训那个震得强。韩勇只是笑而不语,宋阳则连忙安抚她,说这些小事自己能处理好,让她安心养病。
在丹药堂陪了韩勇兄妹整整一个下午,宋阳的心情好了许多。傍晚回到洞府时,萧有灵正在书房里翻阅典籍,而林清雪不知又从何处取来了灵酿,独自坐在正厅里对着一只空杯发呆。
见宋阳回来,她朝他招了招手:“来,陪我喝两杯。”
“你怎么又喝上了!”宋阳几步上前,夺过她手中的酒瓶,“我不是说了么,对付黄胖子未必没有机会——你先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林清雪没答话,只是醉眼朦胧地站起身,却一个趔趄向前栽倒。宋阳连忙伸手去扶她,刚搂住她的腰,便听“呕”的一声——林清雪胃里翻涌,一股秽物尽数吐在了他胸前。
“我——”宋阳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狼藉,一股酸腐之气扑鼻而来,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可他到底没把她推开。他忍着不适,半扶半抱地将林清雪送回卧房,又打来热水替她擦了脸和脖颈。擦到她脖颈时,领口微微敞开,宋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若隐若现的雪白之上,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上次那一握的手感,至今记忆犹新。
可他终究没有伸手。
林清雪正处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若趁她醉倒占她便宜,那与落井下石的小人何异?
宋阳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她床头放了一只灵玉水壶,以备她半夜酒渴醒来时有水喝。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满身秽物实在难忍,他一边走一边脱去外袍,推开沐浴房的门,准备沐浴一番灵泉——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萧有灵正站在浴桶旁,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声尖叫划破了洞府的宁静:“啊——臭流氓!”
宋阳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直到一只衣巾兜头砸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连退数步,“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满脑子都是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这是他头一回看见女子真实的身子——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萧有灵。
“宋阳!你这个变态!我要告诉我姐,让她杀了你!”门内传来萧有灵的怒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个……你、你怎么不关好门?”宋阳结结巴巴地道,心虚得要命。
“你怎么不敲门!”萧有灵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以为没人……”宋阳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以为没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大变态!”
“别冤枉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宋阳梗着脖子强辩道。
“你——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门猛地被拉开,萧有灵披着一件外袍,手里举着一只刷洗灵器用的毛刷子冲了出来。宋阳吓得魂飞魄散,连鞋子都顾不上换,穿着拖鞋便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到洞府外,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妈蛋……老子真不是故意的!”他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欲哭无泪。
今晚是回不去了。他也不知道等林清雪酒醒之后,萧有灵会如何添油加醋地编排他——什么大变态、大色魔、大流氓,怕是少不了了。
可不知怎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那一幕,心里一阵激动,原来如此这番茂盛,听说此类人欲望强盛。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番,随即又狠狠甩了甩头,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
好在身上还有灵石,他在附近寻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一夜。次日清晨,他估摸着萧有灵已经出门去了学堂,才带着新买的灵膳小心翼翼地回到洞府。
刚推开门,便见林清雪从卧房里走了出来,一张脸冷得像结了霜,手里攥着那根雷电法器,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那个……昨晚真的是误会!你先用早膳,听我解释!”宋阳连忙举起手中的食盒挡在身前。
“误会?”林清雪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当太监了!竟敢偷看我妹妹!”
她说着便挥动雷电法器朝他冲了过来。宋阳把食盒往案几上一放,转身便在正厅里绕着圈跑,一边躲闪一边嚷道:“林清雪!我发誓真是误会!她没关门,我以为里面没人——谁知道她在里面啊!”
“那我问你——你到底看没看到?”林清雪追着他绕桌,手里的雷电法器噼啪作响。
“看到了……不,没有!”宋阳先说漏了嘴,又连忙改口。
“没有?”林清雪咬牙切齿,“没看到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