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林清雪正要开口,宋阳抢先一步接过话头,“母亲,您说得太对了!我早就这么想了,只是清雪一直推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次您来了,正好替我说说她。”
他说这话时,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被林清雪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可面上仍强撑着笑脸。若是能让林清雪给他生个孩子,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再逃出他的手心了——宋阳心里暗暗盘算着,嘴角几乎压不住那点得意的弧度。
“宋阳的态度很好。”文静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林清雪,“囡囡,你呢?”
“我,我还小呢,没做好准备。”林清雪别开目光,语气有些迟疑。
“什么没做好准备?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满地跑了。”文静语气重了几分,“女人在生之前,永远觉得自己没准备好。生完之后,什么准备就都做好了。这事娘有经验。”
“可我真的不想这么早……”林清雪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行。”文静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宋阳心里几乎要乐开了花,恨不得文静再多施几分压力。
“你是不是还跟那个汪雪有来往?”文静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冷了几分。
听到“汪雪”二字,宋阳心里一动——看来文静对林清雪与汪雪之间那些事并非一无所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暗暗懊悔,自己怎么早没把文静这张牌打出来?若是早用了,说不定早就让林清雪乖乖就范了。
“早断了。”林清雪的语气也硬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抵触。
“当真断了?”
“若不是断了,我怎么会跟宋阳成婚?”林清雪把宋阳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文静的目光随即落在宋阳身上。林清雪那只藏在背后的手又狠狠拧了他一把。宋阳疼得眼皮一跳,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无辜的神情:“呃?汪雪是谁?清雪还有这么一位朋友么?”
“那是以前的事了。”文静含糊地带过,显然不愿在宋阳面前细说。
“三个月之内,必须怀上。”文静最终下了最后通牒,语气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为什么?”林清雪猛地抬起头,“娘亲,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只要我成了婚,你就不再干涉我的生活了。”
文静的眉头紧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低声道:“囡囡,娘亲是为你好。快些生个孩子,当了母亲之后,那些是是非非……就少了。”
“娘,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是非非’?”林清雪追问。
文静没有再回答。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只留下一句:“你若还认我这个娘,三个月内就给我个答复。”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宋阳连忙起身送她下楼。走到洞府外的飞辇停放处时,他殷勤地替她掸了掸飞辇侧壁上的灰尘,动作殷勤得有些过了头。
文静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坐上了他的飞辇。宋阳站在前方,心里清楚得很——文静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过他,更不满意他做女婿。可今日她急着催林清雪生子,必定另有隐情。只是她不开口,他也不好多问。但无论如何,这事对他宋阳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飞辇缓缓驶离,朝流云仙院的方向行去。沉默了片刻之后,文静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宋阳。”
“母亲,还有事?”宋阳侧过头。
“那天在妙音坊的事……是个误会。”文静的语气平淡,像是斟酌过许多次才说出口。
“什么事?”宋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这是在试探一个不该试探的界限。他余光瞥见文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她果然有些不悦。
“哦,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宋阳连忙补救,“肯定是个误会。”
“嗯,是误会。那是我头一回去那种地方。”文静说这话时,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台阶。
“我明白。”宋阳点了点头。
文静忽然侧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了他几息。那双眼睛虽已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仍澄澈如昔,像是要把他的话掂量出真假来。宋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我相信”实在多余。
“那件事,你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吧?”文静收回目光,声音也恢复了寻常的温婉。
“没有。”宋阳答得干脆。
“那就好。”文静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灵舟又行了一段路,眼看快要到流云仙院门口,宋阳侧头看了一眼她的侧影——在车窗透进来的天光中,那张脸轮廓柔和,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风韵,让人不由得想起一句“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他心里那股不该有的念头又悄悄冒了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那个……如果那天晚上我真的跟你……”
话没说完,文静的目光便像刀子一样射了过来,截断了他剩下的话。那目光冷而锐,带着明显的警告和警惕。宋阳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一路无话。
直到飞辇在流云仙院门口停稳,文静离开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尽快让囡囡怀上。”
“……好。”宋阳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