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将那张撑起灵袍的影像送去出去没多久,传讯玉符很快又亮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他接过一看,萧有灵竟送来一枚留影玉简——画面中她正拿着一根灵蕉,唇边带笑,下方还附着一行灵纹小字:“灵蕉哪有姐夫的好吃。”
宋阳目光扫过那行字,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窜上来,喉间一紧,内裤竟瞬间湿了一片。他愣了三息才回过神来,低声骂了一句“要命”,随即翻起身来直奔净室。他拧开寒泉灵阀,将水流开到最大,冰凉的泉水兜头浇下来,才勉强把那股火烧火燎的躁意压下去几分。
待他冲完凉水澡换了一身干爽衣袍回来,拿起传讯玉符一看,上面已经攒了十几道纸鹤送来的讯信息。他挨个打开扫了一眼,刚压下去的火又蹭地蹿了上来——萧有灵这小妖精,竟换了一身墨色灵纹薄纱短衣,下身只系着一条几近透明的灵蚕丝短裤,拍了一连串留影玉简发过来。双足交叠的、侧身回眸的、微微俯身的,每一帧都在若隐若现之间挑着分寸,既露又不全露,那种朦胧的撩拨比坦然相见更叫人血脉偾张。
“这是要了我的命啊……”宋阳攥着玉符,嗓子干得发哑。
玉符又震了一下,一行灵纹小字浮出来:“叫你不陪我去灵乐阁,难受死你,哼!”
宋阳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息,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妖精,老衲今日便要破戒收了你。”在纸鹤传讯上他与萧有灵说话比面对面时胆子大得多,似乎隔着灵纹光幕,那些在真人面前说不出口的撩拨话便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来呀来呀!”萧有灵几乎是立刻便回了过来,紧接着又发来一枚留影玉简。
宋阳点开一看,鼻血当场便涌了出来——画面中萧有灵半倚在榻上,双足微微分开,那条灵蚕丝短裤已经褪到了膝弯处,一只手堪堪挡在要害之处,另一只手举着留影玉简对着自己。画面下方又附了一行灵纹小字:“姐夫,你说错了,是我收了你。”
宋阳伸手一抹,指尖沾了一抹殷红。他翻过玉符把一张鼻血的照片用纸鹤传递过去:“不说了,再说下去我这血气便止不住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萧有灵只回了两个字:“嘿嘿。”
这夜宋阳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那些若隐若现的画面。他去净室冲了三次寒泉,才在天色将明时勉强合眼。睡过去之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萧有灵……妖精......你再这般撩拨下去,我怕是真要把持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宋阳便动身去了文静那边。今日是黄胖子给的期限最后一日,为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他将木小生也叫了过来,在院外寻了个隐蔽处埋伏着,嘱咐他不要离得太远。
“二哥放心。”木小生带着两个小弟摇摇晃晃地走开了。他的外表看着吊儿郎当,可宋阳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知道他办事其实相当牢靠。自从他暗中护着汪雪以来,黄三便再没机会近汪雪的身,反被木小生狠狠收拾了一顿,进了丹药堂躺了好些日子。
至于监视文静这件事,宋阳原本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抱多大希望,可偏偏是木小生从蛛丝马迹中嗅出了异常,还录下了留影玉简,否则宋阳根本无法将黄胖子与文静被威胁之事联系起来。
有木小生在暗中盯着,宋阳心里踏实了不少。在仙院的地界上,黄胖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粗。
宋阳刚敲响门框,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文静站在门内,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她看见宋阳,便急急上前一步,声音沙哑而急促:“事情……办得如何了?今日便是最后的期限,黄胖子应当会派人来……”
“岳母,放心。”宋阳微微颔首,语气笃定,“一切都已办妥。那段留影玉简,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心里也有一丝不安——卫五的手段当真能把所有备份一并清除干净么?但他不能在文静面前露出半分犹豫。她此刻的模样已经快到极限了。
“真的?”文静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动摇。
“嗯。”宋阳肯定地点头,“黄胖子手里绝对再没有那段影像。”
文静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绷着的弦,整个人蓦地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里刚说了一声“太好了”,身体便忽然一个踉跄,朝着地面软软地倒了下去。
“岳母!”宋阳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扶住,免她摔在地上。文静挣扎着想自己站稳,可刚离开他的扶持,双腿便再次发软,整个人又往地上坠。
宋阳不再犹豫,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文静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是这几天被什么事掏空了一样。她紧闭着双眼,面色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装作昏迷过去。
宋阳没有戳穿她,只抱着她穿过厅堂,走进卧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又拉过薄被替她盖好,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冷清得很,灶台干净得不像开过火,碗碟也整齐地搁着,显然已经好几日没有动过。宋阳翻了翻灵材柜,找出灵米、灵蔬和几枚灵禽蛋,动手煮了一锅灵米肉糜粥,又煎了一枚灵蛋。待香气飘出来时,他才端着一碗热粥走进卧房。
文静正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听到脚步声,飞快地闭上了眼睛。宋阳只当没看见,在床边的灵木凳上坐下,将粥碗放在床头桌上:“知道你醒着。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煮的粥,尝尝手艺。”
文静沉默了几息,缓缓睁开了眼,低声道:“我下去吃。”她撑着床沿想要起身,可脚刚一沾地,身体又是一个摇晃。宋阳眼疾手快再次扶住她,眉头微皱:“你是不是好几日没有用膳了?”
文静没有回答,只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宋阳将她重新扶回床上,也不多问,端过粥碗便道:“我喂你吧。”
“不、不用……我自己来……”文静连忙伸手去接,可那只手微微发颤,连碗沿都握不稳。
宋阳没有让步,只低声道:“你就把我当成半个儿子,权当是我替清雪孝敬你的。”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文静的脸红得像烧透的灵炭,目光躲闪了片刻,终究还是慢慢张开了嘴。她一勺一勺地喝着粥,宋阳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过去,勺沿偶尔擦过他的唇角,他不免走了一下神——这算不算与自己这位岳母大人有了某种间接的亲近?
一碗粥喂完,文静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些许,困意也涌了上来。宋阳替她掖好被角:“你先歇着,等黄胖子的人来了,我再唤你。”
文静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宋阳看着她那张卸下了所有防备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守了这些年寡,如狼似虎的年纪里,去那种地方寻一回欢,细细想来,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午时刚过,院外传来灵舟落地的声响。紧接着宋阳的传讯玉符便亮了一下——木小生的灵纹印记:“二哥,黄胖子到了。”
宋阳拿着玉符快步走进卧房,轻轻拍了拍文静的肩膀。她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蒙,随即迅速聚焦:“到了?”
“嗯。别怕,他手里已经没有东西了。”宋阳低声道。
文静坐起身来,用手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方才睡意和不安一并压下去。
“我不能露面,更不能让黄胖子看见我。”宋阳退到门边,“你只管应他,记住——你手里已经没什么可让他拿捏的了。”
文静点了点头,起身朝厅堂走去。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她停了停脚步,回身对宋阳道:“我好歹也活了几十年,不会在他面前失态的。”宋阳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
他现在还不能让黄胖子发现自己的身份——若让那厮知道他便是林清雪的丈夫,又暗中插手此事,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新的阴招来。文静便是前车之鉴,十年交情的姐妹尚且能被黄胖子收买,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厅堂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女子的嗓音在厅中响了起来:
“文静,你想好了没有?黄老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宋阳听出那声音——是周燕,那夜在妙音坊见过的那个引文静入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