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断开孙老鬼的灵讯之后，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本想让文静那边先稳住林清雪，可文静若是真把林清雪劝住了，总该给他回个信才对。他等了一刻钟，又等了一刻钟，玉符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半道灵纹传来。


    他坐不住了，赶紧连接文静的灵纹印记——玉符那头传来的却是灵纹关闭的提示音，像是有人刻意掐断了所有的灵力联系。宋阳心头猛地一紧，又拨了一次，仍是同样的结果。他立刻翻出林清雪的灵纹印记拨了过去，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玉符那头传来林清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喂，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上午你母亲可曾去找过你？”宋阳没有绕弯子，直接问。


    “早晨倒是传了一道灵讯，说要过来。”林清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可一直没见人影。我也正纳闷呢。”


    “你没去找找她？”宋阳的声音沉了几分。


    “她一个仙院教习，还能丢了不成？”林清雪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慢。


    宋阳握着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她若真丢了，你恐怕连哭都来不及。我去找，你等着。”


    “宋阳，你把话说清楚——”林清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可宋阳没有等她说完，便掐断了灵讯。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又急又快。文静的灵纹从上午起便一直无法连接，而林清雪那边根本没见到她人。自从那枚留影玉简被卫五调包之后，黄胖子那边便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宋阳本以为他已经死心了，可文静忽然失联，让他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黄胖子会不会是恼羞成怒，铤而走险？


    飞辇在午后的灵舟流中穿梭，宋阳一边操控一边反复催动灵力寻着文静的灵纹印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给木小生也传了一道灵讯，问文静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异常。木小生回得很快，说这几日都没什么动静。宋阳这才想起，因为前几日那桩尴尬事，他特意让木小生撤了盯梢，如今文静那边反倒成了盲区。


    飞辇停在仙院侧门外，宋阳快步走向仙院巡守卫室。他推门进去，说明来意，想调阅今仙院的留影记录。巡守室的人坐在灵木案后头也不抬，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们有规矩，除非校巡首点头或者执法堂来人，否则不能调看。”


    “我是文教习的女婿。”宋阳压着火气，“她今早出去后便失去联络，到现在还没个音信。若她真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得起么？”


    “规矩就是规矩。”巡守室的人终于抬了抬眼，语气生硬，“你找院首去批条子吧。”


    宋阳正要再争辩，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他扭头一看，林清雪正站在门内，眼眶微红，发丝有些散乱，身后跟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那老者穿着一件深色灵纹长袍，面容清癯，气度沉稳，宋阳一眼便认出是仙院的副院长——文静曾提起过他。


    “牛院长。”巡守室的人见了老者，立刻站起身来。


    “文教习是我们仙院的资深教习，她若出了事，仙院脸上也无光。”牛院长朝巡守室的人点了点头，“把今早仙院附近的留影石全部调出来。”


    “是。”


    片刻之后，留影石中的画面在灵纹光幕上铺展开来。晨光中，文静穿着那身熟悉的素色短袍，挎着一只灵纹手袋，在门口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四下张望着，像是在等飞舟。一辆通体乌黑的灵舟缓缓滑到近前，停在文静面前。文静低头与上面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即坐了进去。灵舟没有多停留，，很快便消失在画面的边缘。


    “能看清上面的人么？”宋阳盯着那道模糊的灵舟轮廓。


    巡守室的人摇了摇头：“文教习挡住了角度，留影石只看那人的侧影，面容看不分明。不过标识倒是清晰的。”


    林清雪立刻拿出传讯玉符，一连传了几道灵讯出去，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平日少见的恳切。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微微白了几分，抬头看向宋阳：“假的。灵纹印记是伪造的，查不到任何信息。”


    宋阳看着她那张苍白下来的脸，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终于落实了。他没有多说什么，陪着林清雪去了执法堂报案。可执法堂的执事翻了一眼桌上的灵纹卷宗，只说了一句：“成年修者失踪，未满二十四个时辰，按规不予受理。”


    林清雪又传了几道灵讯，好话说了一箩筐，终究没能换来一句松口的话。不过她好歹请动了一位相熟的灵纹追迹修士，愿意帮忙追查那灵舟的去向。


    追迹修士沿着城中的踪迹一路查过去，那辆灵舟的轨迹一路向西，穿过老城区，上了城外的大路，在一处岔路口消失在密集的灵舟流中。那条路四通八达，往北可上仙域灵舟道，往南可入旧城，往西北则是连绵的灵田区——若是对方在半路上换了灵舟，便是执法堂的人来了也未必能追出个结果来。


    林清雪站在灵舟流交错的路口，夜风吹动她散落的发丝，她忽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宋阳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没有急着拉她起来，只是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宋阳……我娘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林清雪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她做了一辈子教习，连跟人红脸都少有，怎么可能会有人……”


    “她没事。”宋阳的声音比她想象中更稳，“你娘不会得罪什么人。若是有人冲着她来，那一定是冲着你来的。”


    林清雪怔住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像是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冲着我来的？”


    宋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黄胖子”三个字咽了回去。他不想让林清雪知道文静去过那种地方，也不想让她知道那枚留影玉简的事。他宁可自己扛着这份猜疑，也不能让文静在林清雪面前失去做母亲的尊严。“只是猜测。”他低声说，“你先别慌，我再去想想办法。”


    林清雪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攥着玉符的手指微微发白。宋阳站在夜风里，望向那条四通八达的大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几种可能性。


    黄胖子固然有动机，可他终究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未必有这个胆量；孙老鬼更不可能，他手里没有值得绑架文静的筹码。


    可他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一个人——一条龙。那人手下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若是有谁拿灵石请他出手，绑一个文静对那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跟一条龙那边，可有什么过节？”宋阳忽然问了一句。


    “一条龙？”林清雪愣了一下，“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他有过节？”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最近倒是听人说，黄胖子好像跟一条龙的人走得挺近。”


    宋阳的眉头微微拧起。他没有再接话，只是转身望向远处逐渐沉入夜色的道路，目光在暮色中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