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这届反派不行,本宫亲自教 > 第91章 瓮中之鳖

第91章 瓮中之鳖

    卯时三刻,天光微熹。发布页LtXsfB点¢○㎡


    柳树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远处的屋顶和树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浮在半空中的剪影。巷口的馄饨摊已经支了起来,热气腾腾的锅灶旁围着三五个早起的食客,稀里呼噜地喝着馄饨汤。


    青萝坐在馄饨摊角落的长凳上,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半截的馄饨。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褂子,头发用一块帕子包着,脸上抹了一层锅底灰,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早起做工的妇人。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巷子深处第四家的门口,手里捏着一个冷馒头,慢吞吞地掰着往嘴里送。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了。


    那扇黑漆大门始终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青萝也不急。她做暗桩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又掰了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实则始终锁定着那扇门。


    就在这时,那扇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从门里走了出来。他大约三十来岁,面容普通,身材中等,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长相。他出门后,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朝巷口走去。


    青萝没有立刻跟上去。她等那汉子走出了十来丈远,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拎起地上的菜篮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汉子穿过柳树巷,拐进了一条热闹的早市街。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早点的,挤挤挨挨,热闹非凡。


    灰衣汉子在人群中穿梭,步伐很快,却没有丝毫慌张,显然对这条街十分熟悉。他走到一家包子铺前,买了四个包子,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青萝始终保持着十来丈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的动作自然极了,时而停下来看看摊位上的布料,时而弯腰挑拣几把青菜,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买菜妇人,没有丝毫破绽。


    灰衣汉子穿过早市街,又拐进了一条小巷,最终在一座宅子的后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两重一轻。


    门开了,他闪身而入。


    青萝没有靠近那座宅子。她远远地看了一眼,记下了位置——距离柳树巷大约两里地,也是一座不起眼的民宅,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槐树。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小巷。


    她需要回去向殿下汇报。


    巳时正,如意客栈后院杂物间。


    李凰飞坐在小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着柳树巷第四家和青萝刚刚发现的那座民宅的位置。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击着,目光专注而锐利。


    青萝站在她面前,低声汇报着今早跟踪的情况:“……那个人进了那座宅子之后,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出来了。这次他换了一身衣裳,穿了一件靛蓝色的绸缎袍子,头上戴了一顶方巾,看上去像个账房先生。


    他出来后去了城南的一家钱庄,存了一笔银子,然后又去了南市的一家药材铺子,买了一包药材,最后回了柳树巷的宅子。”


    “药材铺子?”李凰飞抬起头,“哪家药材铺子?”


    “南市的‘济仁堂’。”


    李凰飞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济仁堂是京城有名的大药铺,分号遍布全国,背后的东家据说与朝中某位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买了什么药材?”


    青萝摇了摇头:“隔得太远,没看清。不过那包药材不大,用黄纸包着,大概也就一两左右的份量。发布页LtXsfB点¢○㎡”


    李凰飞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那个灰衣汉子,应该只是赵贤手下的一个跑腿的。他去的那些地方——钱庄、药铺,很可能都是‘玄鸟’的联络点。”她转过身,看向青萝,“那座歪脖子槐树的宅子,能查到是谁名下的吗?”


    “能。给我一天时间。”


    “好。”李凰飞点了点头,“查的时候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青萝转身正要离开,李凰飞又叫住了她:“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


    李凰飞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青萝:“这里面是一些银票,你拿着。该打点的地方就打点,不要吝啬钱财。”


    青萝接过锦囊,掂了掂份量,心中微微一凛——这厚度,少说也有几百两。她没有推辞,将锦囊收入怀中,躬身道:“谢殿下。”


    “去吧。”


    青萝离开后,李凰飞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目光深邃而复杂。


    赵贤。


    柳树巷。


    歪脖子槐树宅子。


    济仁堂。


    一条条线索在她脑海中交织缠绕,渐渐勾勒出一张模糊的网络。但她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那个藏在网络中心的“主上”,到底是谁?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而赵贤,就是这个突破口。


    午时正,南市济仁堂。


    济仁堂的门面很大,三开间的铺面,门口挂着一块黑漆金字招牌,上书“济仁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名家风范。店内宽敞明亮,一排排高大的药柜靠墙而立,数百个抽屉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味,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店里的伙计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抓药,有的在称量,有的在研磨药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绸缎长衫,正在低头拨弄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


    李凰飞走进济仁堂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绸缎袄裙,头上戴着一根银簪,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不错的翡翠镯子,看上去像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小户人家的媳妇。她的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掩去了原本的清冷气质,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她走到柜台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神色:“掌柜的,麻烦您给我抓一副药。”


    山羊胡老者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放下算盘,慢悠悠地问道:“这位娘子,要抓什么药?”


    李凰飞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递了过去:“这是我娘家那边一个老大夫开的方子,说是专治心悸失眠的。我婆婆最近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我想抓几副回去试试。”


    山羊胡老者接过药方,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药方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凰飞,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这位娘子,这方子——是哪个大夫开的?”


    李凰飞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是我娘家那边一个姓刘的老大夫开的,在老家那边很有名的。怎么,这方子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问题,没问题。”山羊胡老者连忙摆了摆手,笑道,“只是这方子上的几味药搭配得颇为精妙,老朽行医几十年,也很少见到这样的配伍,一时好奇,多问了一句。娘子莫怪。”


    他说着,拿起戥子,开始按照药方抓药。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味药材都用戥子称量得丝毫不差,然后用黄纸分别包好,最后用麻绳捆成一捆。


    “娘子,一共二两七钱银子。”


    李凰飞从荷包里取出三两碎银子,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


    山羊胡老者笑眯眯地收了银子,将药包递给她:“多谢娘子。娘子慢走。”


    李凰飞接过药包,转身走出了济仁堂。


    她的脚步平稳,但她的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那张药方,是她昨夜连夜仿照吴守义的笔迹写的一张普通安神方,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药材。但山羊胡老者看到药方时的反应,却让她确信——这家济仁堂,绝对有问题。


    因为那张药方上,她故意留了一个破绽。


    药方中有一味药材——“夜交藤”的用量,她写成了“五钱”。而按照常规的安神方,夜交藤的用量通常不超过三钱。普通的大夫看到这个用量,多半会提醒一句“用量偏大,需谨慎使用”。


    但山羊胡老者什么也没说。


    他要么是根本没看出来,要么——就是他认识这个笔迹,知道这张药方出自谁手,所以不敢质疑。


    而吴守义,正是太医院院判。


    李凰飞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济仁堂。


    她记住这个地方了。


    戌时正,夜幕降临。


    李凰飞再次换上了那身夜行衣,腰间挂着软剑和匕首,背上背着一卷绳索。她如同一道流动的影子,无声地穿梭在京城的小巷和屋顶之间,最终落在了那座歪脖子槐树宅子的屋顶上。


    她趴在屋脊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目光透过瓦片的缝隙,观察着宅子内的动静。


    宅子不大,前后两进,前院是客厅和厢房,后院是正房和厨房。此刻,前院的客厅里亮着灯,透过窗纸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李凰飞屏住呼吸,像一片羽毛一样从屋顶上飘落,无声地落在后院的阴影中。她猫着腰,贴着墙根,绕到客厅的窗下,用手指蘸了点唾沫,轻轻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凑上去往里看。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藏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手中端着一杯茶,神态从容。正是内务府副总管赵贤。


    客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今天早上青萝跟踪的那个灰衣汉子,另一个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的人,看不清面容。


    李凰飞的心跳微微加速。


    那个穿黑斗篷的人,身形和气质,与阿蘅描述的那个去吴守义家的人,极为相似。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贤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灰衣汉子连忙答道:“回大人的话,钱庄那边已经打点好了。那批银子分三次存入,每次五百两,用的是不同的户头,不会引人注目。”


    赵贤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黑斗篷人:“你那边呢?”


    黑斗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刻意压着嗓子在说话:“主上有令——计划不变。三日后,太庙祭典,按原定方案行事。”


    赵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三日后?会不会太急了?李凰飞刚刚从皇陵回来,必然加强了戒备。这个时候动手……”


    “主上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黑斗篷人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三日后,太庙祭典。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


    赵贤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黑斗篷人站起身,拉了拉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我先走了。你们也尽快离开,不要在这里久留。”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客厅。


    李凰飞的心猛地一跳——他要出来了!


    她迅速从窗下撤离,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无声地窜到院子角落的一堆柴火后面,蜷缩起身子,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黑斗篷人从客厅里走出来,穿过院子,朝后门走去。他走到后门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李凰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发现了?


    黑斗篷人站在那里,静止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头,朝柴火堆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凰飞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黑斗篷人收回了目光,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后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李凰飞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等自己的心跳平复了一些,然后从柴火堆后闪了出来,目光变得冰冷而坚定。


    三日后,太庙祭典。


    他们要动手了。


    她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亥时三刻,如意客栈后院杂物间。


    李凰飞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她的手指捏着那支毛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青萝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凰飞终于落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她吹干墨迹,将纸折好,递给青萝:“这封信,你亲自送到锦衣卫北镇抚司,交给骆思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是。”


    “还有——”李凰飞的目光变得凝重,“从明天开始,加强对赵贤和那座歪脖子槐树宅子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明白。”


    青萝将信收入怀中,转身离开了杂物间。


    李凰飞独自坐在灯下,望着那跳动的火焰,目光深邃而复杂。


    三日后。


    太庙祭典。


    那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子时正,京城某处密室。


    一盏油灯,照亮了三张面孔。


    青衫老者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的对面,坐着那个黑斗篷人和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轻人。


    “赵贤那边,已经通知到了。”黑斗篷人开口,声音沙哑,“三日后,按原定计划行事。”


    青衫老者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李凰飞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她这两天一直待在如意客栈,很少出门。偶尔出门,也是去菜市场买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妇人。”黑斗篷人顿了顿,“不过——她今天去了一趟济仁堂。”


    青衫老者的目光骤然一冷:“济仁堂?她去那里做什么?”


    “抓药。说是给婆婆治心悸失眠的安神方。”


    “安神方?”青衫老者冷笑一声,“她一个未出阁的长公主,哪来的婆婆?这分明是在试探!”


    他站起身,在密室内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阴冷如蛇:“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不能等她先出手。”


    他看向那个面容阴鸷的年轻人:“你去一趟如意客栈——送那位长公主殿下,一份大礼。”


    年轻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明白。”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密室。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密室内,只剩下青衫老者和黑斗篷人两人。


    “主上那边……”黑斗篷人试探着问道,“有没有新的指示?”


    青衫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主上说——按原定计划行事。三日后,太庙祭典,必须成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玄鉴仙族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