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走廊里凭空出现了一阵红雾。发布页Ltxsdz…℃〇M
老婆子的嘴张开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攥紧了她的声带。
她发不出声音了。
老婆子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映出那片翻涌的红雾，也映出了站在灶房门口的那个小女孩。
七玖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她看着被她用红雾扼住喉咙的老婆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你刚骂我，还要打我。”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
“你选择了攻击我。”
红雾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凝实了。
它不再是飘忽的、翻涌的云雾，而是变成了一只半透明的、暗红色的、形状模糊但力量惊人的大手，死死钳住了老婆婆的脖颈和肩膀。
那不是人类能挣脱的力量，甚至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力量，而它只是七玖本源深处逸散出来的一缕气息，微不足道的一缕，但对于一个六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就必须接受攻击我的代价。”
话音刚落，老婆婆的身体就被红雾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四肢无力地垂着，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
然后，红雾猛地往下砸去。
老婆婆的身体像一袋湿水泥一样，被狠狠掼在了水泥地面上。
地面是那种粗糙的、没有打磨过的水泥，表面布满了细小的沙砾和尖锐的棱角。发布页LtXsfB点￠○㎡
老婆婆的后背和手肘接触地面的瞬间，皮肤被划开了数道口子，鲜血渗出来，在灰色的水泥上洇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张着嘴，但因为喉咙被扼住，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一股浑浊的气流从她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酸腐的胃气。
七玖看着她，非常的不解。
真的不解。
“为什么要攻击我？”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困惑。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往下撇了撇，然后又抿住了。
红雾没有等老婆婆回答出答案。
第二次拎起，这一次比第一次更高，更猛，老婆婆的身体被甩到了半空中，头几乎碰到了房梁。
然后又是狠狠一砸。
这一次砸在了石门槛的边缘。
她的肋骨撞上了门槛的棱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木头断裂一样的声响。
老婆婆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不是惨叫，而是一声短促的、被扼住了喉咙的闷哼，像被人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你个坏蛋！”七玖说，语气还是那种认真的、一板一眼的责备，像老师在批评不听话的学生，“为什么要攻击我！”
第三次。
红雾把老婆婆从灶台上方拖了回来，然后像抡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把她整个砸向了走廊的那面墙。
走廊的墙是土墙。
不是砖砌的，是那种老式的夯土墙，黄泥和着稻草，一层一层夯实了垒起来的。
这种墙在干燥的时候很结实，但经不起猛烈的撞击，尤其是当一个一百多斤的人体以全速撞上去的时候。
一声闷响。
土墙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像老人咳嗽一样的呻吟。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突然张开的蜘蛛网。
然后，哗啦一声，墙塌了一角。
黄泥的碎块和稻草的断茬簌簌地落下来，砸在老婆婆的身上，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老婆婆半埋在土块堆里，浑身是血，蓝布围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肤。
她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不是脱臼，是骨折。
那种只有骨头彻底断成两截才会出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角度。
七玖看着她，歪了歪头。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大了，”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委屈，“还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是真的想不通。
人类这种“长大了依然不讲礼貌”的现象，依然让她感到深深的困惑。
明明以前吴叔跟她说过，人/诡从小都会被教育怎么变得礼貌。
她也是在努力的学的。
“难道你们没有爸爸妈妈吗？”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两个“太过分了”。
第一个是陈述，第二个是控诉。
红雾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把老婆婆抛向墙壁或地面，而是从坍塌的土墙碎块中把她拖了出来，像拖一袋破败的货物，沿着走廊粗糙的水泥地面，一路拖回了七玖的面前。
老婆婆的后背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断断续续的血痕，像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
她被丢在七玖脚前一米的地方，蜷缩着，像一只被踩扁的甲虫。
多处骨折。
左臂、右小腿、至少两根肋骨。
这些伤口在普通人身上需要几吨的冲击力才能造成。
老婆婆浑身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每一处骨折都在尖叫。
她尝试着用手撑地站起来，但右小腿的断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整个人往侧面一歪，重重地摔回了地面上。
她站不起来了。
甚至坐不起来。
只能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在地上抽搐着，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七玖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骄傲，没有施暴者的快感，甚至没有惩罚者的正义凛然。
只有一种朴素的、不带任何修饰的判断——
你做了不好的事，所以你要承担不好的后果。
简单直接，不可辩驳。
然后，七玖转过了身。
她不再看老婆婆了。
七玖深深的觉得这个老婆婆需要学习一些东西，那些深层的、需要被“教”的东西，但这事要交给更合适的老师。
七玖的目光落在了小镜版的老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