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后的整整半个月里，七玖在书店里翻完了二十多本百科全书，从地质学到天文学，从机械工程到基因编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虽然她很多只是记住了文字内容，但也因此加重了更加想研究的心思。


    于是在这一天的中午，教室里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


    七玖侧过头看向严悦，突然说道：我想见你们老大。


    严悦的呼吸瞬间出现了停滞，心在这一刻跳的极快。


    她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什——什么？


    越快越好。


    七玖没有补充解释，然后起身就走了。


    严悦立马联系了负责她的上头，而上头的速度也很快，当天晚上就传回了消息。


    第二天下午，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新华书店门口，七玖知道这是来接她的人，直接开门坐上了车。


    车上只有一个司机，他看了七玖一眼，然后笑着说：赵同学，请坐好，我要开动了。


    七玖点了点头，应声道：好的。


    紧接着，车很快就汇入了车流中…


    而车窗外的城市，在这一段的时间里也正在以一种奇特的角度运转着。


    街角的水果摊老板正对每一个路过的顾客弯腰说谢谢光临，说完之后会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截纹路；


    两个中学生并肩走着，其中一个刚说完你鞋带散了，另一个低头系鞋带的时候抬头说谢谢，你人真好，他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笑起来；


    地铁站入口处一张海报上写着今日文明用语积分可兑换超市优惠券，下面用小字标注着详情请扫码下载APP。


    ……


    整个世界像一只被拧紧了发条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得比之前快了很多，但方向是正的——至少看起来是。


    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面。发布页Ltxsdz…℃〇M


    七玖被领着穿过走廊、电梯、再穿过走廊，最后进了一间铺着深灰色地毯的会议室。


    里面坐了六个人，中间那张长桌的对面正中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双手交叉搁在桌面，看着七玖走进来的眼神既没有躲闪也没有逼视，像在看一座正在走近的山。


    对面六个人的身体同时微微前倾了半寸。


    老人微微点头示意：很高兴您能想到来找我们，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么？


    七玖把书包放在脚边，两只手搁在桌子上，她说：我想你们最顶尖的科学家教我做实验，你们可以提出任何有趣的设想，记住，是有趣。期间我都会配合，而且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你们。


    她停了停，目光从对面六个人的脸上依次滑过，落回老人脸上。


    我不白让你们教东西，你们可以提一个要求，只有一个。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的挂钟嗒、嗒、嗒地走着，秒针每走一步都像在削薄空气里那层越来越紧的沉默。


    老人提问道：我可以先问个问题么？


    七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老人斟酌了几秒钟，缓缓的开口了：


    请问实验内容方向是人类研究的那些还是您有指定的？


    七玖扬了扬眉，有些意外他在乎这个，但还是告诉了他：


    肯定是我指定的，毕竟目前人类研究的东西对我来说跟玩具差别不大。


    在场的六人瞬间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但并不影响七玖继续说道：


    但是你们真的很厉害，因为你们研究出的东西对于你们自己来说是极其强大且具有极致破坏力的。


    而我，也想看看用你们的思想，搭配我的力量，会有什么不可思议好玩的东西呢？


    所以我再重述一遍，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创意以及科研的思想，我保证实验期间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


    话落，其他六人面面相觑，显然这次的话题内容，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老人深思了片刻，还是谨慎的提出：


    我们需要时间商量。


    七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十分有耐心的说道：


    当然可以，那么我等你们的消息。不过——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你们不是唯一一个可以跟我谈合作的国家。


    说完，七玖就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六个人已经互相转向了对方，声音压得极低地开始说话，像一窝被惊动了蚂蚁在搬动同一块面包屑。


    门合拢之后，会议室里那层被七玖带来的真空般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有人把椅子往后推了，金属椅腿刮过地板发出短促的一声。


    你们注意到了么？她刚说的是，


    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的人先开口了，他强调的说道：她口中的玩具是指我们全部的军事科技。洲际导弹、核反应堆、基因武器——她管那叫玩具。


    对面一个人接上话，手指敲着桌面：


    听到了，但我认为我们更该讨论的是她的。


    她提出我保证实验期间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你们听出那个措辞没有？不是不会伤害你们保证安全——她知道她的力量在实验里会极其危险，她提前把责任揽过去了。


    那她的力量可能造成多大范围的危险呢？会不会直接毁灭整颗星球呢？有人追问。


    不知道。


    她说了用你们的思想，搭配我的力量——意思是实验的体量是她的那部分，我们的思想只是用来的框架。


    可这儿就像你把一块百万伏特的电池放进一个手电筒外壳里，开关在你手里，但炸了算谁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角落的风扇嗡嗡转着，把桌上摊开的文件纸页吹得微微卷边。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戴细框眼镜的女人把笔帽拔开又合上，拔开又合上，像在给一段话配节奏。


    她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的这个设想都基于跟她已经合作的基础上，如果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提出的任何有趣的设想——她重复了一遍。这意味着她主观评判标准在筛选我们的提议。


    太无聊的她会拒绝，太危险的她可能会被吸引。


    而我们能承担起她拒绝的后果吗？或者说我们跟她合作，难道不会是一次人类自取灭亡的行径吗？


    又安静了片刻。


    长桌对面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低声笑了一下，他环视了一遍这几个老伙计，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我觉得你们都在担心错误的东西。你们在担心她会炸掉大楼、毁掉世界，不如想想我们有拒绝的实力么？？


    而且她明确说了保证安全


    你们谁见过哪一个顶级强者想伤害弱者，还先主动承诺我保证不伤害你


    或者我又该这么说，她会如此说，是不是证明了她对她的力量，有着一种极致的掌控。


    戴眼镜的女人偏过头看他：所以你是支持合作？


    灰白头发的男人把手从桌面上拿起来，摊开，比划了一下：


    当然！而且我个人认为，她是在寻找边境！她想用我们的思想框架当刻度尺，来量她自己的边在哪儿。


    她想知道自己最远能碰到什么，这不是一个统治者会问的问题，这是一个探险者问的问题。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次危险，更是一场放在以前，人类永远可遇而不可求的——顶级机遇。


    因此，我们要讨论的是，怎么从这场极致危险的机遇里，为人类谋求到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