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发布页Ltxsdz…℃〇M
【直播间】
弹幕沉默了三秒。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它叫实验三号……老大????
实验三号……是这群诡异怪物的……老大????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
等等,那她之前被我们研究……是逗我们玩么????
她到底是不是实验三号????
不是,如果她是老大,那研究院当初是怎么那么顺利研究她的????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她们发现我们在看的话……会不会……
你别说了我后背已经凉了
我突然觉得我的摄像头不太安全
我电脑屏幕好像闪了一下……
操你别吓我!!!!
焦虑,前所未有的焦虑
我现在都毫不怀疑整个直播间都在实验三号眼皮子底下
已老实,求放过
……
直播间里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每条新弹幕都裹着越来越浓的惧意,在屏幕上方翻滚、炸裂、再翻滚。
而实验大厅里,七玖低头看了看那株哭得花枝乱颤的嗜魂花树,正打算拍拍它的时候。
那辆刚啃噬过噬魂花的车诡突然车身猛地一震,四个轮子同时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圈无形的声波从它底盘下炸开,直接轰碎了侧面的承重墙。
混凝土碎块像被掰碎的饼干一样四溅飞散,烟尘翻涌的瞬间,它已经冲了出去,轮胎碾过废墟,留下一道冒着焦烟的黑色痕迹。
而这个信号像一根火柴丢进了火药桶。
大厅里其余的诡异在零点几秒内同时做出了决定——逃。
有的直接撞穿天花板,有的钻地,有的缩成一道光从通风管道的缝隙里挤出去,有的像液体一样从墙缝里渗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整座实验大厅在短短三四秒内变得千疮百孔,墙壁上是各种形状的破洞,有的圆有的方有的不规则,像是被不同口径的炮弹从内部炸穿。
动静太大了。
上几层的诡异原本各自蜗居在自己的角落里,有的在啃食残存的人类标本,有的在走廊里来回巡逻,有的趴在通风管道里等着有东西从下面经过…
当那一连串破墙声和震动顺着建筑的骨架传上来时,它们全部停下了正在做的事。
那些形态各异的存在,在同一瞬间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气味。
恐惧。
从下面涌上来的、浓度极高的恐惧。
它们甚至不需要交流。
所有上层的诡异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完全一致的选择,转身,破墙,逃离。
玻璃幕墙在顷刻间粉碎成亿万片碎晶,钢筋混凝土像纸一样被撕开,楼层之间的楼板被撞出大大小小的窟窿。
整栋研究所大楼像被从内部引爆一样,外墙接连爆裂,烟尘裹着碎片倾泻而下。
此时,在东边逃出来的诡异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灰雾,它从研究院顶楼炸开的洞口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膨胀成一片遮蔽了两个街区的暗灰色云层。
它经过的地方,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信号灯跳成乱码,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闪过雪花,然后画面静止在了一张扭曲的人脸特写上。
街上的行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尖叫着跑开,有人瘫坐在地上,还有人,那些人只是直直地站着,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朝两边咧开,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笑声。
然后是某种巨大的、像蜈蚣一样的节肢生物,它从侧面墙壁的裂缝中钻出,近百对足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敲击,发出暴雨般的密集声响。
它横穿了三条车道,一辆公交车为了躲避它猛打方向盘,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
水柱冲天而起,在太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色彩。
蜈蚣般的存在没有停留,它一路向西,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裂缝里渗出黑色的、冒着气泡的液体,触碰到液体的行道树在几秒内枯萎、蜷缩、化为焦炭。
第三只……或者说第三批,是十几只半人半蛇的类人型诡异,它们贴着地面,不断在快速爬行的同时,还在不断分裂出一模一样的自己。
它们钻进了最近的一家商场,玻璃门在它们经过时自己炸裂了。
商场内的监控画面在直播间被短暂截取到了一瞬间,柜台后面的售货员在尖叫,顾客在奔逃,而那些半截身子爬上了自动扶梯,所经之处的金属扶手迅速锈蚀、剥落、塌陷成粉末。
城市的主干道上开始出现连环车祸。
有司机在行驶中突然看到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惨白的脸,吓得猛踩刹车;
有车辆为了躲避地上突然裂开的缝隙而撞在一起;
有人从车窗里伸出手指着天空,嘴里发出含混的嚎叫。
地铁隧道里,列车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有乘客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车厢,对面座位上坐着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正慢悠悠地朝他转过头来。
瞬间,整座城市像是被掷入了一台粉碎机,尖叫声从不同的方向此起彼伏地升起,又彼此交织、叠加,最终汇聚成一片混沌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而此时,还在实验大厅内的七玖,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从嗜魂花树颤抖的花冠上移开,穿过那些千疮百孔的墙面,穿透层层的烟尘和碎屑,投向远处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背影。
那些诡异的形态在她瞳孔里缩成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剪影,像是快速翻页的连环画。
她瞬间被气笑了,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但那抹表情只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这儿整张脸彻底的冷了下来。
而那样的冷漠,此时却比任何愤怒都更令人恐惧。
在场的、没有来得及逃走或者说……不敢逃走的诡异们,在同一秒内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了极致。
有的把自己缩成了拳头大小塞进墙角,有的扁平地贴在地面上薄得像一层膜,有的甚至开始模拟石头的质感,一动不动地蹲在废墟里。
整个大厅安静得几乎都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嗜魂花树的树枝还卷着七玖的衣角,但它已经不敢哭了。
花冠垂得极低,花瓣紧紧收拢,像一朵在暴风雪中自我封闭的花苞。
直播间也安静了。
没有任何一条弹幕在那一刻出现。
屏幕右上角的观看人数还在疯涨,但所有观众像是被某种共同的力量掐住了喉咙,只能盯着画面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然后红雾来了。
不知从何处漫起,在砖石和金属的残骸间迅速铺开,浓稠得像凝实的晚霞。
它包裹住了七玖,也包裹住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离的诡异们。
然后下一秒,红雾消散,原地也什么都不剩了。
【直播间】
弹幕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