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跑出去了!!那些东西跑出去了!!!
我就在C区,刚才窗外有个东西飞过去了,特别快,我他妈现在躲桌子底下呢
研究所是疯了吗???这种东西也敢造????
必须联系政府!军队!这不能没有人管!!!
实验三号!!刚才那个实验三号为什么不制止它们???她明明能杀掉它们的!!!
对啊她就这么放它们走了????她跟它们是一伙的吧??
不是一伙的是什么??刚才那个花都叫她老大了你没听见??
所以她就是个怪物!!!跟它们一样!!!
那她为什么不跑??她留在研究所里干嘛???
……
质疑越来越尖锐,恐惧在字里行间不断地被传染、放大、再传染。发布页LtXsfB点¢○㎡
然后屏幕突然黑了。
所有直播画面在同一瞬间消失,快得像被人从电源那头一刀切断了所有线路。
上百万观众的屏幕上只剩下漆黑的、吞噬一切的底色,映出他们自己惊愕的面孔。
那短暂的沉默比任何尖叫都更可怕。
然后恐慌像决堤一样爆发了。
有人开始疯狂刷新页面,有人转去别的私域联络账号发帖,几秒钟内就涌进来数百条回复:你也黑了?我也是。全黑了,全他妈黑了。
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的人已经动手了。
他把偷偷黑到视频资料以及之前录屏的片段、截图的画面、甚至用手机翻拍的屏幕录像一股脑地打包上传到了公众视频平台。
那些视频像瘟疫一样扩散,标题一个比一个悚动:
《研究所怪物大逃亡全程实录》
《实验三号徒手捏碎诡异怪物》
《城市已沦陷,军方在哪里?》
……
推送算法的触须在几小时内就把这些内容推上了热搜榜的顶端,前十名里有七个挂着研究院诡异实验三号的关键词。
而同时城市里诡异肆虐的消息几乎同步传到了治安大队。发布页LtXsfB点¢○㎡
接警电话被打爆了,座机听筒拿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下一个来电挤占,接线员的嗓子哑了,桌子上摊开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潦草汇报。
情况一层一层往上递,从区到市,从市到省,从省到最高层。
每一级负责人在看到那些视频和现场报告的瞬间,瞳孔都会在同一秒放大。
军队极快的出动了。
装甲车碾过碎石满地的街道,直升机的探照灯在城市上空交错扫射,士兵们全副武装踩着战术靴冲进那些被诡异光顾过的区域。
然后报告回来了:
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子弹打不穿,炮弹炸不碎,而那些扭曲的影子在硝烟散尽后依然在那里,甚至比之前更大、更凝实。
指挥官的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士兵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上校,它们……不怕。
指挥部里的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色标记,每一个标记都是一起诡异事件。
标记越插越多,地图快被红色覆盖了。
紧急会议在最高层召开。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便服,但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沉重。
投影幕布上循环播放着那些从直播间截取下来的视频片段:
实验室研究的片段、七玖捏碎粘液怪的那一幕、肉山被成虚无的那一幕、以及城市里各种诡异肆虐的监控画面。
每一段视频放完,房间里就多一层沉默。
终于有人拍了桌子,指节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国际财阀的手伸得太长了!
那人的声音被愤怒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他们私下搞这种研究,拿我们的公民做实验!操控人体、操控情绪心理,这已经严重危害到国民安全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就料到的疲惫:
还不明显么?五年前弘贝财团发布的那个新医疗技术,利用指定设备发出特定声波来改变情绪状态,宣称能通过情绪调节达到人体年轻化。当时多少富豪抢着买单?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三年前多尔财团又推出了那个天价垄断的情绪仪,号称可以通过仪器影响大脑神经脉络、激发人的各种潜能。一个设备售价抵得上一栋楼。这两家,现在再看,是一脉相承。
有人再次拍了桌子,这次力道更重,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那也不能拿普通民众做实验!那些诡异从哪里来的?那些怪物又是什么?!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桌子中段传过来,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吵。
问题是怎么解决那些东西。它们在外面肆虐,每一分钟都有新的伤亡报告。
怎么解决?连子弹都不怕!
就在争论即将陷入死循环的刹那,长桌末端一直在埋头快进观看资料的那个人突然直起了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促:
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射了过去。
那些东西全部来自同一个源头——那间玩具屋!
那人把资料投屏到主屏幕上,画面里正是之前那个完整的视频记录:
杜灵冒充杜媛进入玩具屋,从展示柜上打包各种玩具带回研究所,然后那些玩具苏醒复活、畸变诡异。
整个过程的每一帧都在屏幕上快速闪过,清晰得不容反驳。
主座上的人沉声开口:那就找到那间玩具屋的门,以和平洽谈为第一优先级,请店主收回所有外逃的东西。
众人连连点头,会议室里突然忙碌起来,键盘声和电话铃声交错响起。
就在所有人几乎要散会分头行动的瞬间,一个女声从会议室中段清晰地响起来:杜媛是本国的公民,打她的电话应该比任何定位手段都快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泼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几秒钟的静默过后,负责资料调取的那个人猛地转身扑向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驰,权限被层层调开,公民信息库的页面在一阵加载后弹出了那串数字。
主坐上的人几乎没有犹豫。
他拿起桌面上那部加密专线电话,按下了那串号码。
没有时间再规划了。
没有时间再讨论万一对方不配合万一对方提条件万一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人民等不起。
每犹豫一分钟,窗外就多一声尖叫。
玩具屋内。
空气凝固得像冻住的琥珀。
七玖一个人陷在沙发的软垫里,周围一片寂静,那些没敢逃走的诡异各自贴在墙角、缩在展示柜的阴影里、藏在展示柜的底层,每一只都把自己压成了扁平的、不占空间的存在,连呼吸声都精确地控制到了零。
噬魂花树只剩一根完好的枝条了,它盘在沙发的扶手上,花冠朝着七玖的方向微微倾斜,但连花瓣的颤动幅度都刻意收敛着。
七玖没有看它们任何一个。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木地板上,瞳孔是散的,目光像是穿过了地板、穿过了地基、穿过了泥土,落在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它们在逃。
那些她曾经认识的、一起待过的、甚至一起玩过的存在们在逃。
它们破开了墙,冲出了研究所,涌向了外面的世界。
它们是在讨厌她吗?
这个念头盘在她的脑子里,旋转、下沉、又浮起来,像一块浸了水的木头怎么也沉不到底。
它们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会这样?
口袋里的诡雾童把脸埋进布料深处,连装睡都不敢装得太真实。
手机响了。
七玖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属于杜媛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她按了接听键,对面传来的声音沉稳而严肃,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表明身份和机构名称。
七玖听完,眨了一下眼。
然后她挂断了。
动作干脆得像是掐灭了一根烟。
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诈骗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