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九报警的话刚脱出口，后面的话还没吐出来，听筒里忽然变成了一片死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但计时数字停在了“00:08”不动了。


    然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她看不懂的提示符，红色的三角里一个感叹号，底下是一行小字，什么“设备已被锁定”。


    电话就突然断了，嘟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她赶紧打算重新拨号，屏幕却突然锁屏，她又用拇指去按指纹识别区。


    没反应。


    她又按了一遍，屏幕上只亮了一下那个红色三角，然后重新黑下去。


    她换了食指、中指、无名指，每一个手指都试了一遍，手机像一块死掉的砖头，纹丝不动。


    她甚至把手机翻过来看背面，看侧面，看充电口，没有任何异常，可它就是打不开了。


    秦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冰冷的金属和玻璃，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又试了两遍，手机依旧黑着。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这部手机是她从天堂之囚一个工作人员身上扒下来的，她用那个人的指纹解了锁，然后录入了自己的指纹。


    按理说她的指纹就是最高权限了，怎么会打不开？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几千公里外的拉维亚，天堂之囚某个地下管控中心的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龙国地图上闪烁。


    一个值班人员端着咖啡走过监控墙，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凑近屏幕，放大那个光点，又调出设备信息，那部手机的编号，是“遗失”列表里的一个。


    可它现在正在龙国境内活跃，而且触发了安全模块的自动锁定机制。


    值班人员放下咖啡，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远程调取了手机前置摄像头的画面。


    屏幕跳出一张模糊但可辨的截图，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人群里，微微侧着头，手机举在耳边。发布页Ltxsdz…℃〇M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安全模块切断了，但那一帧已经足够清晰。


    值班人员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立刻操作图像人物进行匹配，当结果出来的时候。


    他立马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打，声音压得很低：


    “报告，遗失设备编号THZ-4471，信号出现在龙国，前置摄像头捕捉到使用者图像。”


    “人脸比对结果——与编号777猎物的同行人高度匹配，是那个叫秦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冷静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传回来：


    “不要打草惊蛇，解除警示状态，让手机恢复正常功能，继续监控信号轨迹。”


    “是。”


    值班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那个红色三角消失了。


    他又盯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光点在龙国某沿海城市的机场区域呆着。


    他把坐标记下来，归档，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而秦九这边，她折腾了足足几分钟，手机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又亮了。


    解锁界面正常弹出来，她的拇指按上去，“咔嗒”一声，桌面出现了。


    一切恢复正常，像刚才那十分钟的失控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她愣了一秒，随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以为是手机临时故障。


    她没有多想，拇指立刻移到拨号键上，准备重新按下那三个数字的时候。


    “怎么样了？”


    七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秦九的手指猛地一抖，手机从掌心滑出去，“啪”地摔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她几乎是扑下去捡的，膝盖磕在地砖上也顾不上疼，一把抓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那个没拨完的号码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最近通话列表的第一条。


    她飞快地按灭屏幕，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


    “没借到。”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但还算稳得住。


    “不过运气好，捡到一部手机，没密码，我正准备打过去，以后再还给人。”


    七号看着她。


    她的目光从秦九的脸移到她鼓起来的裤兜上，又移回来。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秦九觉得那道视线像一根针，从她的脸皮底下穿过去，把什么东西戳破了。


    她不敢再多站，立刻重新掏出手机，然后拨了秦母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秦母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丝意外：“九九？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玩小半个月吗？”


    “临时有事。”


    秦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妈，您能安排司机来接一下吗？我们在机场。”


    “好，我这就让人去。”


    秦母顿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秦九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她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


    车子来得很快。


    回秦家老宅的路上，三个人坐在后排，秦玖靠窗，七号坐在中间，秦九坐在另一边。


    秦玖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街景，偶尔“哇”一声说那栋楼好高、那个广告牌好亮，可没人接她的话。


    七号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秦九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脑子里全是苏晓坠落时那道弧线。


    到了老宅，秦母不在。


    管家迎出来说夫人去聚会了，晚点回来。


    秦九点了点头，一秒都没在客厅多待，直接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七号站在客厅里，看着秦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又等了一会儿，等到楼梯上彻底没了声音，才转头看向秦玖。


    “我不相信她。”


    七号的声音很轻。


    “我现在要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秦玖站在那里，她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她看看楼梯，又看看门外那条通往院后的路。


    这里有爸爸妈妈，有她的画，还有她的各种娃娃。


    她摇了摇头。


    七号沉默下来。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七号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扫了一眼客厅，两步蹿到楼梯间旁边那扇半掩的储物室门后，闪了进去。


    秦玖不明白七号为什么要躲起来，但她也来不及问了，因为秦父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到秦玖站在玄关，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


    “小玖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秦玖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跑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外套的布料里。


    秦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问了几句拉维亚好不好玩、吃了什么、有没有想爸爸妈妈。


    秦玖回答得断断续续的，说那边天很蓝，说有的梦，说想妈妈了。


    她没有提七号。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没有提。


    没一会儿，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


    秦九下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


    她的脸上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冷静，甚至此时还带着几分莫名的势在必得，和刚才在机场里那个慌慌张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冷冷的看了秦玖一眼，然后径直走向院门口。


    秦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站在客厅里没有动，手指绞着衣摆。


    秦父没多想，又揉了揉秦玖的小脑袋，这才走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院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秦九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


    她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脸上的表情愤怒而急切，一进客厅就指着秦玖的方向对警察说：


    “就是她，她跟那个杀人犯在一起，半个小时前她们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