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钱一根,净赚五十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光这还不算雪糕。
一个月光冰棍就能摸到一千五!要是搭上可乐汽水……他手心冒汗,胸口咚咚响。
小生意?全是金矿啊!
雷凤鸣真神人,要看见他三天就盘清门道,怕得拍大腿。
激动得坐不住,干脆摸出电话本,直奔打印店。
给自己和吴丽丽各印了五十张名片。
躺床上翻来覆去,睁眼到天亮。
路一直都在,就看你敢不敢踩。
跑饭店这事得吴丽丽上。
谁不爱看漂亮姑娘?她一张嘴,老板们耳朵都竖起来。
早上照常去厂里拿货。”卖完没?”
几个伙计围上来问。
“早空了!”
他扬着下巴。
“骗鬼呢?”
“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亏惨了吧?”
他一摸脸——糟!忘了戴眼镜,俩熊猫眼明晃晃挂脸上。
“墙上撞的。”
“撞得想跳河?”
懒得搭理,心里嘀咕:抡胳膊的活儿干一辈子,也攒不出个首付。
“一百根冰棍,一百个雪糕!”
他朝延美玲喊。
“真能卖光?”
她皱眉。
“延姐不信我?帅哥卖冰棍,纯属降维打击!”
“嚯,还高智商?”
李文华在后头嗤笑。
“骗你我是小狗——买我冰棍的,排队姑娘能绕街三圈!”
他蹬车出门,风刮得头发乱飞。
路口站着周顺发,皮鞋擦得锃亮。
“来得挺早。”
陈孜衿把自行车往他手里一塞,顺手递张名片。
“哥,你有大哥大?”
“刚买的,冰棍堆出来的。”
他解下腰间黑砖头,咔哒甩开盖子,“听见没?这声儿,就是钞票在唱歌。”
哇塞,这活儿太带劲了!
哥,我卖光了立马给你拨号!
周顺风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行,去吧!
这小子胆子真肥,头回上街吆喝,脸不红心不跳。
哪像他当年,端个冰棍箱都手抖,生怕被人笑话。发布页LtXsfB点¢○㎡
得搞辆摩托才行。
不然天天蹬破自行车,累死也送不完。
可兜里比脸还干净。
上回欠李文华和延美玲的钱,还没捂热呢。
再找延美玲开口?
他蹲门口抽了三根烟, 踹开她店门。
“人呢?冰棍没推出去?”
“早雇人干了。”
陈孜衿翘着二郎腿,嘴角扬得老高。
“你烧糊涂了吧?自己啃泡面还雇人?”
延美玲手一抖,差点把算盘珠子甩飞。
“姐,我寻思透了——谁天天推破车满街跑啊?那都是退休老同志的活!”
“这话倒没毛病……咋,怂了?想回去坐办公室?”
“坐那儿喝西北风?二百五一个月,够买几根冰棍?”
延美玲嗤笑:“别忘了,你进货全是赊的,账本上名字都写歪了。”
“小事儿!姐,咱这关系,还计较这个?”
她翻白眼:“哟,口气比喇叭还响,连大哥大都揣上了?行啊,钱呢?先还我!”
“别急别急,再借点——我要买车!”
“摩托?!那玩意儿少说四千块!”
他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全指望您这尊活菩萨了。
半年,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延美玲拧着眉,指尖敲着柜台:“不是不想帮……这步子迈太大,容易栽跟头。”
“栽啥跟头?不就一辆车?要不是老周拦着,我早摸方向盘了!”
她脸色唰地沉下去:“陈孜衿!这事提一次,咱交情少一分!”
最近她正跟周红星冷战。
三十好几的人了,婚事拖不起。
那人却只甩来一套房钥匙,连句准话都不给。
他挠挠后脑勺:“姐,他真拿你当长期饭票?等你熬成黄脸婆,怕是连房门都不让你进。”
“闭嘴!买车是吧?走!”
她抓起包,转身就走。
陈孜衿赶紧跟上,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城东那家“铁骑摩托行”
。
四十来岁的老板搓着手迎上来,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买车?”
“对,啥牌子都有?”
陈孜衿盯着满院子铁疙瘩直眨巴眼。
“幸福125,天津本田90“我主要拉货,不挑花哨,结实就行。”
他连螺丝和扳手都分不清,脑子当场卡壳。
“本田吧,看着就扛造。”
延美玲唰啦拉开钱包,数出三十张红票子拍桌上。
“妹子,还差二百。”
老板捏着钱晃了晃。
“砍个零头不过分吧?孜衿,你会拧油门不?”
他傻乎乎摇头——坐过摩的,真没摸过车把。
“中看不中用!”
她一把推车出门,跨上去扭钥匙,回头吼:“坐稳了!”
轰一声,风直接灌进耳朵里。
拐进小巷,她猛刹停。
“下来!不会骑还想当老板?”
这姐们儿真带劲。
陈孜衿盯着那铁家伙直犯怵。
“拿着!”
她把钥匙塞他手里,“连摩托都怕,咋混?我可不替你扛回去!”
他一咬牙跨上去,手抖着攥紧把手,学她踩油门——
车子窜出去,人差点飞出去!
“等等!我还没上车啊!”
延美玲在后头跳脚。
他狂按刹车,手指发白,眼前一辆轿车直扑过来!
心提到嗓子眼,脚死命往下跺——
居然真停住了!
延美玲追上来,腿一软瘫坐在地。
“你找死啊!”
她声音发虚,脸白得像张纸。
“姐!你咋样?”
他一把扶住她,胸口咚咚擂鼓。
“就你这样还想创业?不如回街口卖冰棍实在!”
“不行不行!我还想早点挣够还你呢!”
他伸手去拉她。
“不坐!老娘还没嫁人,不能栽在这破车上!”
姐,你命金贵,我命就贱?
刚才是手生,现在摸清门道了——拧油门、捏刹车,比骑自行车还直白!
陈孜衿跨上车,脚一蹬就走。
心里嘀咕:连这铁疙瘩都摆不平,还谈个屁创业?
延美玲死活不上车。
瞅他一眼直摇头:“走路踏实。”
回小院,周顺风没来电,吴丽丽也没露脸。
陈孜衿蹲在院里练车,砖地平整,转两圈就腻了。
人咋没来?
是不是机那事儿惹她不高兴了?
又一想:兴许家里有事绊住了脚。
抬腕看表——食堂早下班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天天晃悠,烦;今天不见人影,心口空落落的。
吴丽丽本打算进城,半路被同事截住:“给你搭个线,对象刚毕业,家底厚实。”
她张了张嘴想推,又咽回去——八成是老妈托的,直接拒太伤面子,先见一面再说。
赵刚强,省城人,财经大学高材生,计经科新丁。
长得周正,地质大院姑娘们抢着问名字。
可吴丽丽心里亮堂得很:满世界男人都排排站,她只认准陈孜衿一个。
爸妈死活不点头,张莹那边还悬着,好歹能拿“相亲”
当挡箭牌。
约在计经科办公室见面。
中间人寒暄两句,溜得比兔子还快。
“抱歉,我真有急事。”
吴丽丽拎着饭盒往外走,饭菜还烫手。
赵刚强追上来:“我爸是市公安局的。”
她笑着摆摆手:“改天聊。”
刚出楼门,吴合得从拐角冒出来:“去哪?”
“爸,上厕所您也要管?”
她眨眨眼,声音软得像。
老头子立马败下阵:“去吧去吧,大热天少跑。”
“知道啦!”
她转身就蹽,边跑边嘀咕:这老爹,怕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吴丽丽一溜烟钻进女厕,听见吴合得脚步声下楼才闪出来,直奔食堂抄家伙。
陈孜衿瘫在床上,摩托练得胳膊发酸。
摸了摸兜里刚挣的几张票子,嘿,也算老板了。
雇一个人,也是老板。
敲门声咚咚响。
八成是那俩——吴丽丽或钟子强。
俊男靓女齐刷刷倒戈,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进!别敲了!”
高跟鞋哒哒逼近,他心口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