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回来,听证通知还停在屏幕上。发布页Ltxsdz…℃〇M
系统提示已经等着她。
【建议将争议收束至个人资格复核。议题扩大会提高关系链风险。】
林知夏把弹窗截进“系统恐吓_别理它”,没有再给它新建第二套分类。
许南栀看了一眼:“终于学会让它们挤一个宿舍了。”
“节省空间。”
听证要求很明确:二十四小时内提交最终证据目录、陈述提纲和录音脱敏说明。林知夏建立“YY-2026-019_听证最终材料_24小时内”目录,并新建《听证陈述范围与证据目录》。
林知夏没有把前面所有材料重新搬一遍,只留下四个问题组。
资金事实,回答她收过什么、钱去了哪里,但不让转账自动推出供养和结果改变。
隐私流转,回答谁能看、哪里泄露、YS-FK-014为什么消失。
筛选指标,回答家庭沟通成本、形象风险和展示适配度是否进入不利判断。
本人行动权,回答申诉文本、授权范围和最终选择由谁形成。
“四组已经很多了。”许南栀说。
“再少会断因果。”
顾言川被拉来做模拟追问。
“如果对方说你不能代表所有同类申请人?”
林知夏答:“我不代表。我只要求说明这套规则是否会作用于其他人。”
“如果说听证只处理你的资格?”
“我的资格为什么变化,和导致变化的规则不能拆开。发布页LtXsfB点¢○㎡”
顾言川点头:“这句能用。”
苏苗也发来语音,确认关键词授权仅用于核验项目话术,不用于指认个人;她会自己说明授权过什么、没授权什么。
林知夏没有替她补充。
下午,周砚礼发来消息:【周家可能派代表旁听。】
【他们不会反对你恢复个人资格。】
下一条隔了很久。
【他们会建议你适度收束。】
许南栀看见:“给你糖,条件是别问糖从谁嘴里抢来的?”
“比这个圆。”林知夏说。
周砚礼又发:【我只提醒风险,不替你决定范围。】
林知夏看着这句,忽然想起第104章那条只够一个人走的路。
如果她只谈本人恢复,听证会容易很多。
她已经拒绝过一次。明天还要再拒绝一次。
“累吗?”许南栀问。
“累。”
这次林知夏没有说还好。
她在陈述提纲最前面写下:本人申诉的是资格结果,需要说明的是导致结果变化的规则来源与适用过程,二者不可拆分。
周砚礼没有替她改,只提醒:“周家代表会把合作、捐赠和学校声誉放在前面。”
“他们不谈学生?”
“谈学生会显得他们在筛人。谈影响比较体面。”
林知夏把“适度收束”四个字抄到纸边。
它比系统警告更冷。
因为系统只会威胁她。
现实里的人,会把威胁说成替所有人考虑。
资助办梁老师的电话打来时,林知夏正在吃晚饭。
她看了一眼还剩一半的饭,没有立刻把筷子放下。
“梁老师,您说,我在听。”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像没料到她这次没有马上进入会议状态。
“周氏基金下午和学校沟通过。他们提到项目合作、后续捐赠、学校声誉和舆论影响,希望明天的听证不要扩得太大。”
林知夏咽下嘴里的饭:“是建议只谈我的资格恢复吗?”
“措辞更圆。”
许南栀在旁边无声翻了个白眼。
梁老师继续说:“学校没有直接接受。隐私流转、筛选指标和复核依据本来就在实名异议范围内。但你明天的表达要稳,不要把流程问题直接写成机构恶意,也不要替所有学生下结论。”
“稳的意思,是把诉求写成核验问题?”
“对。”
“不是放弃问题?”
“不是。”梁老师叹了口气,“林同学,我提醒你,是因为记录会留下来。别给对方机会把问题改写成你攻击性太强。”
攻击性太强。
这几个字像针,扎得不重,却很准。
它不否认事情,只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说法是不是不够讨人喜欢。
电话挂断后,许南栀获准骂三十秒。
“学生隐私泄露了,他们先算合作会不会受影响。椅子坏了,不修椅子,怪人坐得太用力。”
“最后一句很好。”
“能进记录?”
“不能。”
“那你夸什么?”
“情绪价值。”
许南栀愣住:“你居然会说这个词了。”
林知夏重新拿起筷子:“跟你学的。”
饭吃完,她才把需要的三句话发给周砚礼,只让他看有没有被偷换的缝。
周砚礼看完,第一反应是:“他们把合作影响放进听证范围,本身就不合理。”
“这句不能直接用。”
“我知道。”他声音发沉,“我只是想这么说。”
“那先说给我听。”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林知夏也怔住。
她不是让他永远别生气,只是让他别替她在会场上生气。
周砚礼把那句话改成:“合作影响与申请人权益不能混在一起处理。”
这句能进入记录。
林知夏采用后,他又补:“是你的立场,不是我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
两个人都没有再拿版权边界开玩笑。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明白,尊重不是把自己完全撤走,而是让对方知道哪一句来自谁。
晚上十一点二十,梁老师再次提醒:听证当天注意分寸,否则记录里可能显得攻击性太强。
林知夏把这句话抄在陈述稿旁边。
分寸,是让问题能被处理。
还是让提出问题的人更容易被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