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与酥麻交织,林若柔怔在原地。发布页Ltxsdz…℃〇M
秦起指尖力道加重,冷冷开口:“那日被你误采的毒蘑菇,对应的是黄三所中之毒。
而那个黄三,正是何家那个姘头。”
指尖滚烫的药酒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林若柔只觉那灼热感不仅渗入了肌肤,更直抵心底。
秦起的手法沉稳而细腻,每一寸揉捏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将那些因误会而产生的委屈与不安,一点点熨平。
“你既是新妇,又鲜少涉足外务,不知内情也是常理。”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半分责备,“谁说是蓄意毒害?”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击碎了林若柔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夫君早已洞悉一切,非但没有怪罪她的多疑,反而这般耐心安抚。
泪水无声滑落,混合着药酒的辛辣,却酿出了极致的甜意。
“夫君……”
情难自禁之下,她猛地转身,如离弦之箭般扑入那个让她心安的怀抱。
双唇相触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只剩下心跳如擂鼓般轰鸣。
她像一只寻得暖巢的白蛇,浑身柔软地缠绕上去,眸中波光潋滟,满是臣服与爱意。
此刻的她,只想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献祭给秦起。
……
日头正盛,午后慵懒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午膳过后,秦起将熬制好的蘑菇汤小心翼翼地装入瓦罐封口。
临行前,他特意让林若柔多清洗了几遍锅碗,动作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本是不想带她涉险的,毕竟接下来的路,沾血带煞。
但林若柔执意要跟,眼神坚定得令人心惊。
在她看来,毒害夫君是底线中的底线,那碗汤,必须亲手端到何氏面前。
秦起望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微动。
既然要在这乱世立足,身边的女人便不能是温室花朵。
圣母心救不了命,唯有狠辣果决,方能护住身后的一方天地。
他的路注定尸山血海,她若想同行,便需披上铠甲。
村东头,何府。
院门被轻易推开,正在收拾细碎的何氏抬头一看,手中的动作瞬间僵滞。
那张脸上,原本还挂着几分不耐烦,转瞬间便被滔天的恐惧彻底吞噬。
那晚黄三上门 ** ,她曾远远窥见。
她深知黄三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生怕肉烂在锅里没自己的份,一路尾随。发布页LtXsfB点¢○㎡
谁知竟撞见秦起如索命阎罗般,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三个人,并将 ** 抛入荒野。
那一幕,成了她噩梦的源头。
一夜未眠,恐惧如野草疯长。
她也曾想过报官,可理智告诉她,官府查不出个所以然, ** 早已被野兽啃食殆尽,死无对证。
唯一的出路,便是借刀 ** ——利用林若柔这枚棋子,将那尊煞神引到眼前,来个先下手为强。
计划看似完美,直到此刻,那个活生生的煞星站在面前,笑容冰冷。
“好一个毒妇。”
秦起冷笑一声,大步逼近,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本懒得与你这等妇人计较,黄三的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奈何你屡次三番挑衅,妄图加害于我。”
他的脚步未停,语气愈发森寒:“今日,留你不得。”
何氏魂飞魄散,本能地转身欲逃,慌乱中踢翻了桌椅瓢盆,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然而,她刚迈出半步,一双铁钳般的大手便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臂。
力量悬殊太大。
秦起手腕一抖,毫不留情地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尘土飞扬间,清脆的两记耳光响起,打得何氏脸颊高高肿起,满嘴鲜血飞溅,整个人头晕目眩,丑态百出。
见她还要张口求饶,秦起眼中杀机毕露。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他抬手直接卸掉了何氏的下巴。
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痛苦而浑浊的咕噜声,再也发不出一字完整的音节。
腥风扑面,林若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残暴的一幕如同烙铁般烫在视网膜上,即便她在来路上把心理建设做得再足,此刻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把罐子给我。”
秦起并未多言,只是冷冷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姿态不容置疑。
他本意并非要逼死这丫头。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既然她肯跟着趟这浑水,便算过了第一关,没必要此刻就将她逼入绝境。
然而,预想中的顺从并未发生。
“不!让柔儿来!”
林若柔猛地收回手,十指死死扣住瓦罐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的眸子里,此刻竟燃烧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狂热。
“夫君是要做大事的人。”
她的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吼:“柔儿不想做一辈子拖后腿的累赘!我要成为能站在夫君身后,为他分担风雨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不再犹豫,腰身一拧,将那碗还温热的汤药,连同其中混杂的杂质,狠狠泼向何某的口鼻。
动作快得惊人。
秦起瞳孔微缩,本能地后退半步,刚避开飞溅的液体,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喝:
“你去死吧!”
噗嗤。
瓦罐裹挟着沉重的力道,带着风声砸落。
何某本就重伤在身,反应迟缓,根本来不及躲避。
陶器碎裂声清脆刺耳,滚烫的药汁混合着碎片,瞬间糊住了他的七窍。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尘土。
做完这一切,林若柔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形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秦起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半抱在怀里。
怀中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不远处的何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彻底没了声息。
毒发加内伤, ** 收人,从来不讲道理。
……
尘埃落定。
秦起扶着惊魂未定的林若柔回到屋内,安顿她喝下热米汤,好好歇息。
这一番折腾,加上之前的惊吓,这个柔弱女子确实需要时间恢复。
待确认她睡熟,秦起转身走出屋门,目光落在了角落那堆杂物上。
那是之前猎杀野猪时剥下来的筋膜。
经过一夜的风干和微微烘烤,筋膜变得干燥酥脆。
他用清水将其泡发,待其软化后,小心翼翼地剥离出坚韧的纤维。
搓、捻、接、续。
粗糙的手指灵活舞动,一根细密且充满弹性的弓弦正在缓缓成型。
没错,他在制弓。
野猪筋数量有限,目前只够搓出一把简易的小短弓。
但这足够了。
等拿着这把弓进山再搏几头大家伙,积攒更多的材料,届时便能打造威力更恐怖的脚踏弩。
到时候,莫说是野猪,便是狮子猛虎,也得在他手里乖乖躺平。
眼下,打猎是获取资源最快的途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一个多时辰转瞬即逝。
就在弓弦即将完工的最后关头,院外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秦起眉头一皱,竖起耳朵仔细辨别。
这动静不像林若柔醒来后的脚步,反倒沉重且凌乱,来自院墙之外。
他心头警铃大作,悄无声息地摸起手边的石斧,屏住呼吸,凑到门缝前向外窥探。
看清眼前的景象,秦起不由得一愣。
自家山坡下,三个 ** 上身的壮汉正扛着腰粗的松木,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这边挪动。
木头的重量压得他们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黝黑的皮肤滑落。
不是去砍树的,而是送木头来的?
秦起迅速调整表情,推开院门,脸上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
“几位兄弟,这是?”
领头的汉子名叫耿二,是个实诚人。
他将肩上的松木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地笑道:
“俺家二娘派俺们来的。
秦兄弟,听说你想拿粮食换木头?俺们正好有货,你看看成色如何?”
“听闻你要起宅子,俺特意去林子里挑的松木,枝丫都剔得干干净净,结实得很!”
说话的是身后俩壮汉,一个叫大山,另一个名字被隐去。
这二人跟耿二一样,属于那种闷葫芦类型,平日里话不多,此刻正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傻笑,眼神里透着股庄稼人的憨直。
秦起没多废话,伸手探向三人腰间挂着的米袋。
他动作利索,从袋中掏出杂米,每人精准地称出二斤装好,又顺手割下鸡蛋大小的一块野猪肉递了过去。
这三人的面相一看便知心思澄澈,没什么弯弯绕绕。
在秦起看来,这类人便是活脱脱的许褚、典韦之流——给点甜头便能死心塌地。
对于这种能换取长久忠心的低成本投入,何乐而不为?
“对了,再去山上转转,找找有没有品相好的桑木。”
秦起忽然开口补充道,“手臂粗细即可,带一根回来就行。
报酬照旧,肉管够。”
耿二接过沉甸甸的米袋,指尖触碰到里面硬邦邦的肉块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双手局促地搓了搓衣角,结结巴巴地说道:“秦兄弟,这……这不合规矩啊!俺们说好的价钱可不是这个数!”
旁边两人也慌了神,急得直跺脚,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